第二天一早,苏沫在路边摊吃了碗馄饨还加了俩荷包蛋,昨晚画符耗神,得补补。
她根据林小雨的定位来到一片老小区,找到对应的单元楼后。苏沫都不用细数楼层,一抬头,目光就锁定在四楼西户的窗子上。窗帘紧闭,但在苏沫眼中,浓郁的桃粉色秽气掺杂着黑色的煞气正透过窗户缝隙往外头渗。
大凶之地,寻常人住在这都会生病,更别说林小雨这种命格属阴的。
她背着包上楼。楼道内的味道不太好闻,陈年油烟混杂着诡异的甜香,令人作呕。
苏沫在四楼停下,给林小雨发了条微信,“我到了,开门。”
几乎同时,四楼西户的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林小雨从门内探出半张苍白的脸,看见苏沫,松了口气,连忙将人迎入屋中。
“梳子呢?”她一进门,直奔主题。
林小雨指指梳妆台,那把梳子就摆在镜子前,深褐色,齿梳细密,梳柄上雕刻着繁琐的纹路,表面泛着油润光泽,单看确实是个老物件,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跷。
苏沫没碰,双指并拢划过双眸,口中念念有词,再睁眼,梳妆台上的梳子就变了个样,深棕红的桃木梳上缠绕着血红的煞气,一缕缕勾连到林小雨身后的母煞身上。
她这才伸手取过木梳触感冰凉,跟桃木本身的冷截然不同,这是直刺骨髓的阴冷,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木梳发出一声嗡鸣,紧接着破碎的画面撞入脑海。
苏沫看到一双女人的手,纤细白皙,此刻正握着这把木梳,对着镜子慢慢梳头,脸上挂着温柔幸福的笑意,眉眼弯弯,是一眼就觉得很漂亮的那种姑娘。
画面一转。
还是那双手,此时伤痕累累,手腕上是两道淤紫的痕迹,她用力护着自己的腹部,声音中带着哭腔,正在哀求,“明扬……这是你的孩子啊……”
最后是一片漆黑,浓重粘稠透露着不详,苏沫听见滴答滴答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木梳齿梳划过什么东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你怎么了?”林小雨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苏沫耳边响起,将她从那些破碎的画面中拽了出来。
醒过神来的苏沫,捏着手中微微发烫的铜钱,甩了甩脑袋。
“没事,被迫共情了一下。”她捏着木梳转头看向林小雨,“她也用过这把梳子,怀着孩子的时候,每天都用。”
林小雨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梳子是阴桃木做的。”苏沫解释,“活人用它辅以聚阴阵法,阳气就会散掉,死人用的话,就会附在木梳上……”
话虽没说完,但林小雨听懂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害怕还是心疼那个一尸两命的姑娘,呆愣愣地盯着那把木梳,还有那串被苏沫摆在梳妆台上的项链,觉得荒谬极了。
沉默了好一会,林小雨把木梳攥进手心,望向苏沫。
“我能再见见她吗?”
闻言,苏沫有些诧异,倒也没说多的,点了点头,抽出张空白的黄纸,在包里翻出朱砂,走笔龙蛇符文成型的同时,林小雨感觉到屋中的温度开始下降,光线逐渐变暗,随着灯光闪烁几下,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出现在林小雨对面。
她声音嘶哑,带着不甘不停嘶吼,周身浓郁的怨气躁动着,尖锐的指甲险些扎进林小雨眼睛,好在苏沫眼疾手快,一张清心符贴在母煞额头,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血泪从眼眶滑落,凄厉的哭嚎像针刺入两人脑海,苏沫皱眉一巴掌拍在母煞身上,“消停点,有冤说冤,别嚎。”
武力镇压下,母煞清醒了一点,盯着林小雨看了好久,“你也是被他骗的?”
林小雨心头一颤,点了点头,“是,初见时他英雄救美,在一起后,送了我梳子,让我每天都用。”
母煞讥笑出声,“这么多年了,他手段一点没变。”
可说着说着,她又流出血泪,“他说那梳子是花大价钱买来的,用了能养生……结果是为了要我跟孩子的命。”
声音越来越低,里头掺杂的悲哀与恨意险些又让母煞失去神智。
“为什么?”林小雨有些害怕母煞再度暴起,她躲在苏沫身后,哆哆嗦嗦地问道。
“为什么?”母煞低着头笑出了声,“因为我名气大,赚得多,他受不了了。有个男人告诉他,用至亲骨血炼成的煞,最能替他挡灾,转运,甚至还能替他害他讨厌怨恨的人。”
“禽兽不如的东西。”苏沫忍不住开口怒骂。
林小雨缩在苏沫身后,咬着牙,壮着胆子同那母煞说:“我……我们会帮你找到周明扬的犯罪证据的!”
说完,苏沫正要开口,她耳朵一动,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步子很快,很重,正在往楼上来。
她眼神一凛,迅速扫过整个房间,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周明扬有这里的备用钥匙。苏沫手指一动,悬在半空的黄符纸落地自燃,母煞身形散去,她飞快将梳子塞到林小雨手中,压低着嗓音,语速飞快,“躲起来,去卧室,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
林小雨还没反应过来,苏沫就用手指蘸了朱砂,飞快在木梳上画了个符文,金光闪过,随即隐没,“拿好,快进去。”
门口的钥匙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林小雨咬牙抓起梳子,冲进卧室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到地上,心跳如擂鼓。
客厅里,苏沫迅速退到窗边阴影处,右手掐了个诀,整个人身形气息瞬间淡去,消失不见了。
“嘭”的一声,门开了,周明扬第一个冲进来,他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左肩不自然的微微垮着,像是在忍着疼。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穿着黑夹克,眼神都不太友善。
“小雨?”周明扬喊,声音很温柔,“你在家吗?我请了道观的师父来给你看看……”
他喊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看到梳妆台上的项链松了口气,随即又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周明扬目光一沉,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高个子的那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