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回到客栈找到白衣公子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已尽数裂开,血流如注,境况惨不忍睹。
白衣公子细心地为她重新包扎好,确保不会再有血渗出,方起身洗净指上残血。
重新拿起桌边折扇,他在手中打了个弯儿,沉沉一叹:“算了,离忧姑娘不必勉强,此事就此作罢吧。”
连着在灰衣少年那里吃了两次亏,饶是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离忧心里极不舒服,左右权衡之下,还是觉得不该向恶势力低头:“不能作罢!”
看着愕然的白衣公子,她面色凝重:“我一定会帮你盗来三叶灵草,一定!”
白衣公子不知她哪来的壮士断腕的决心,但小姑娘年轻气盛,心有怨气还是可以理解的。微一思量,他合起折扇,含笑道:“如此,那便多谢姑娘了。”
后来离忧才知道,这白衣公子便是江湖四大门派之一,清风别苑的掌门人,苍云雪。
清风别苑威名在外,坐镇西南一带,掌门人的身影却总飘忽不定。传言称,他曾面不改色一举灭了企图独霸西南的七个门派。八派归一那日,他甚至未曾出面。
有人说,苍云雪心胸狭隘,故意以缺席表示对其他门派的羞辱;又有人说,苍云雪好大架子,连八派归一都不屑一顾,着实没找准自己的位置。
而五花八门的猜测,也不过是江湖中人闲来无事嚼嚼舌根而已。
只是身为与慕容堡齐名的四大门派,若想得取三叶灵草,正大光明向慕容堡堡主索求不是更为快捷,何必费尽心力去盗取?
离忧想起了所谓的江湖四大门派,或许清风别苑与慕容堡的关系并不融洽,让苍云雪低声下气地求取会有自降身份之疑。
既然灰衣少年是慕容堡的人,如果能找到与慕容堡齐名的门派混进去,取得三叶灵草应当不无可能。再借此机会探入四大门派深处,不定能得到些关于禁剑的消息。
另两大门派,雪云阁在北,玉鸾山庄在南。离忧问苍云雪借了些盘缠,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整装上路了。
数十日之后,离忧终于抵达玉鸾山庄所在地,云溪。
到底是江南之地,迎面空气也是温暖清逸,如美人拂面。
此刻已是正午,太阳却并不毒辣,晒得人倍觉慵懒。一行多日,离忧甚是疲累,当下便找了间客栈落脚,稍作休憩。
邻桌几人作武者打扮,模样略显生猛,正巧谈到玉鸾山庄之事。离忧多了分心思,竖耳仔细听他们叽叽喳喳许久,终于把他们长达半个时辰的主要内容归结为——玉鸾山庄在招收侍女。
这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机会。只是方才听那几名武者之意,由于思慕玉鸾山庄庄主的女子太多,想要跻身进入委实不易。玉鸾山庄设了三关,倘若能够尽数通过当可进入玉鸾山庄;倘若在尽数通过的基础之上表现尤为出色,近身服侍庄主的活儿便有望了。
难怪进城时瞧见城口张榜处聚着一群女子,原是这个理。
离忧不免有些好奇,玉鸾山庄庄主到底何等颜容,竟能引得如此众多的女子芳心暗许。并非想凑热闹,单纯好奇而已。
邻桌几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离忧却怎么也坐不住了,扔下几个铜板,提起包袱就出了客栈。
玉鸾山庄算是整个云溪城的焦点,只是半天下来,离忧就差不多得知了关于玉鸾山庄的所有消息。
玉鸾山庄庄主钟离潇新,天资聪颖俊美无俦,十岁家变老庄主离世,回庄后便接下玉鸾山庄庄主之位,几年之内陆续铲除了天涯总舵、向虚堂等多个曾为仇家的门派,屠其全派上下百余口人不留一个活口,行事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钟离潇新向来自负,把小门派收为己用在他看来是极为可耻之事,既不够格做对手不如早些除掉,以免碍眼。这点作风倒是和苍云雪截然相反。
离忧更加纳闷,既然钟离潇新如此狠厉,为何还有大批女子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跳?她是逼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招惹这种瘟神。
十日后,玉鸾山庄在云溪城郊设擂,正式拉响了侍女选战。
研考诗词的第一场,离忧心虚得很。古典旧籍她还是稍有涉猎的,只是用来应选的诗词并非出自她本人之手,而是某天无意在爷爷的案几上瞥到的薄纸一张,觉得意境颇为深远,有心记了下来。
至于这是爷爷与自己深有同感故而誊抄的借鉴之文,还是他一时兴起有感而发的原创之作,离忧就不得而知了。
簌簌几笔结束应试,她将诗稿交给管事人的时候,特意瞄了眼身旁一位柔美姑娘的佳作。
但见纸上的簪花小楷娟秀端正,一首《梦江南》恍然道出了隐藏在心底不见天日的苦苦思慕,情之真切直叫人潸然泪下。又向后瞄了瞄,主题大抵皆是思情及对玉鸾山庄的讴歌。
真能编啊。她的三叉神经隐隐作痛。
第二场无疑是曲。
但看在场女子浅笑盈盈,怀抱琵琶落凳而坐,轻轻抚上琴弦,皆是颔首道:“小女子献丑了。”微一偏头,似是捕捉到起音之信,手指缓慢地游移在琴弦之上。
前调阴柔婉转,令人如沐春风。高潮大气磅礴,不失精巧的切合过渡,完美得无可挑剔。
惊叹之余,离忧不免有些头疼。她不通音律,古琴琵琶样样不擅,选什么都逃不过一个丢人。
虽然极力躲在最后,到底是让眼尖的管事人揪出来了。离忧无声地叹了口气,望向管事人的眼神里蓄满恳切的请求之意:“可以弃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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