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夜袭已经两天,这两天里,祁英钰不仅要照顾温聿,还要处理黑熊寨遗留的大小事务。而她做到的不止如此,为了服众她还特地告知全寨上小,只要打过她就能取代她的位置。
刚开始所有弟兄在她的命令下开始清扫全寨库房,频繁上山打猎。大家心里都门清,这么频繁的狩猎也是为了安稳过完这个冬天,可这两日整得没日没夜的,弟兄们苦不堪言,一些人已经受不住了,原本是黑熊寨里的人就起了歪心思。
就刚才,就又有一个壮汉向祁英钰宣战。
平坦的坝上,祁英钰坐在木椅上,微喘着气,仰头灌了口水,而不远处已经有三五个汉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打滚。
而那个宣战的汉子带着大冬瓜一样圆润的身躯,拎着铁锤,恶狠狠地盯着祁英钰。
祁英钰把杯子交给狗剩,提枪点地一跃,红色围脖随风飘扬,轻快地像一只飞鸟一样。
红枪猛刺,直冲脖颈,汉子也不甘示弱,刹那间用铁锤打歪枪首,红缨激烈震荡,缕缕扫过汉子油腻的嘴脸。
祁英钰身法迅捷,一手枪耍得出神入化,红枪绕过身后,左右手交替,趁汉子不备之际,祁英钰一枪下去,汉子为避开乱了身法,踉跄滚地。
祁英钰见他已经倒地,便默认这已经结束,谁知这汉子不依不饶,片刻间爬了起来,猛地朝祁英钰扑去。
祁英钰应声倒地,手里的枪也滚至一边,两人纠缠起来,这汉子身形庞大,重得和头牛一样,把她压得呼吸都困难。
她出手敲击,却被一一截下,见出手不行,祁英钰猛地用头砸向汉子脑门,汉子力气一松,疼的龇牙咧嘴,抹额上的绿松石在汉子脑门上留了个凹坑。
祁英钰趁机踹裆,一脚把汉子踢开。汉子疼得嗷嗷叫唤。
狗剩见人已倒地,急忙扯着嗓子喊道。“——胜负已定,齐当家胜。”
祁英钰自己也不好受,呲着牙捂住自己脑门。可真疼啊!要不是她连战多人消耗了体力,光靠这汉子蛮冲,根本近不了她身。
祁英钰有些后悔当众应战了,可还能怎办?她早已经宣告整寨,她种的果只能由她解决。她撑着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坝地。
等到晚饭时,祁英钰饿得前胸贴后背,急匆匆地进了温聿那间屋子。
一进门就见温聿笑盈盈地看着她,桌上是他盛好的粥。看着这样漂亮的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祁英钰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就感觉她一回家有一只小猫温和地贴脸。
祁英钰朝他一笑,温聿弯眼招手,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妻子在招呼自己的丈夫一样。
她和温聿相处没有多长,平日她也觉得温聿温柔可人,可今日温聿看起来很主动,像一只小猫主动拿爪垫给她的心脏抓痒,她很受用。
祁英钰看着温聿咽了口唾沫,暗喜道:“好饿,都快给我饿坏了。”说着她将椅子挪到塌前落座。
晚上的吃食只有粥和罗卜干,连祁英钰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入口,可今日她看到温聿的模样,再看这碗粥,便觉得这些苦算不得什么,让温聿和她一起受苦那才要命。
她呼噜噜喝一大口粥,喝得极香,就在她专心食粥时,肩上搭了双细嫩修长的手。
祁英钰的心脏漏了一拍,她转头看向温聿,眼中尽带错愕,就见温聿拧着眉,一张为她操心的脸。温聿掀起一层她肩上的布料,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被撕个了大窟窿。
应该是在应战时被扯坏的,她不晓得这个窟窿还好,一晓得后就觉得肩头凉飕飕的。
她往嘴里夹了几根罗卜干,显然没把这点事放心上:“今个和兄弟操练了几回,这一时没注意就给刮坏了。”
温聿的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深了。
祁英钰瞧他很在意,她心里是喜的,但她不想看到温聿替他急:“唉!没事儿,一个窟窿罢了,就算这身被撕成草蓑也无大碍,我是男人,你就放宽心吧,啊!”
温聿也没把她这狗屁话听进去,他横眼瞪着她,愠怒中满藏关切。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扬,乍眼一看,只觉得是在责怪,可祁英钰见他这样只觉得可爱。
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讨人喜欢,他好像做什么,祁英钰都能坦然接受然后乐在其中。
她乐得呲牙,眯着眼,撑头打量着温聿。温聿见她如此,像是恼羞成怒了般,红着耳尖,不敢看她,只能用着憨劲儿将她一把推开。
祁英钰被推得后仰,咯咯笑起来,满身欢喜落满一地,藏在这静无声息的夜里。
温聿比划着要她这件外袍,她有些惊喜,温聿竟会针线活儿。她命人寻来针线,脱下外袍交给温聿,外袍并不单薄,是一层兽皮打底的重货。
温聿接过后,见她还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搡她离开。
祁英钰还想看看她怎么修补,毕竟一位男子做这针线活对她来说新奇得很,又看到温聿的态度,只能瘪嘴离开。
第二天一早,祁英钰就进了温聿的屋子,温聿坐在塌沿,用帕子擦拭脸……和身子。
祁英钰一进门,就见他裸露出白净又线条匀称的膀子,她太阳穴突突一跳,还来不及脸红,捂住眼迅速闪出去。
温聿望了眼门外,垂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嘴角悄悄勾起弧度。
祁英钰站在门口抹了好几把脑门,额头上冒了不少汗。大早上的,这是干嘛呢?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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