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芦苇荡。
身处其中的只有他自己。
寂静,寂静。
没有一丝声响,就连鸟鸣都已沉寂。
但魈知道,还有人蛰伏在这芦苇荡中,如毒蛇一般窥伺着他露出破绽的时刻,好给他致命一击。
他不能输,因为在这场无穷无尽的杀戮中,他只要输掉一场,就意味着满盘皆输。
“哗啦啦!”
芦苇荡蓦地发出被枪杆排开的惊叫。
就是此刻!
魈回身,眼神锐利如刀,碧绿的和璞鸢应声而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刺了个空。
魈惊愕地睁大双眼。
胸口在这一刻剧痛。
他动作迟缓地低下头,胸前刺出一截染血的碧绿枪刃,与他所持的那柄一模一样。
正是和璞鸢。
魈倒下了。
他背后的人在月光下露出已被傩面覆盖的半张面庞,碧枪金瞳,枪尖染血,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赫然也是魈。
他垂下眼,冷漠地注视着一脸惊愕地倒在芦苇荡中的自己。
“你并非我。即便学得再像,也无法变成我。”
月光逐渐隐入层云,天短暂地暗了一瞬。
一道影子无声地从芦苇荡中窜出。
有人在这时候趁机偷袭。
“锵!”
两杆枪刃交击。
魈维持着回身出枪的动作,目光向来者看去。
黯淡的月光下,来者的面容始终隐没在黑暗中,让他看不分明。
无所谓,终究不过是他自己。
魈平静地想。
他反手格开这一枪,挥枪再刺,几番交击,却不料忽然被架住。
两杆和璞鸢相互对抗,枪身间交错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僵持中,层云退去,月光逐渐亮起,一寸寸自枪尖移到碧绿的枪杆,再逐步照亮来者持枪的手臂,发尖、耳垂,下巴颌儿。
来者发出笑声,仿若会读心一般回应道:“是吗?那你看看,我是谁?”
渐亮的月光中,来者自暗处露出一双亮起的红瞳。
红发赤眸。
他是……!
魈从噩梦中骤然惊醒。
日正中天,头顶是巨大的银杏,光斑一片片洒落,照得整个屋顶的琉璃瓦橙红一片。
这里是望舒客栈。
魈松了一口气,撑起身来。
“醒了?”
魈低头,垂下眼朝他看来。
一模一样的两人一坐一站,来者的阴影投下在他脸上。
魈僵住,霎时瞳孔收缩,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怎么了?”
魈对他发出疑惑的声音,似乎有所关怀一样低头,伸手来看他。
不,不……他没有笑,这不是他。
这里是梦境。
魈骤然清醒,避开对方伸来的手,翻身而起,一□□出。
魈被刺中,惊愕地向后仰倒,嘴角淌下鲜血,伸出的手中空无一物。
……他判断失误了?这里是现实?
魈睁大双眼,瞬间收回枪,下意识地伸出手,前倾身体想要抓住坠落的另一个他自己。
“呃……咳。”
魈痛极皱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和璞鸢,是一柄小巧的匕首。
被他抓住的魈像蛇一样顺着他的力道返身回来,露出诡异的像蛇一样的笑容。
“你赢不了的。”
魈不再犹豫,猛然伸手扼住了此物的脖颈。
没有触及实物的触感。
蛇一样的魈诡异地笑着,化作黑影从他手中滑脱。
天空瞬间由亮转暗。
望舒客栈仿若泡影一般消散。
无穷无尽的芦苇荡再次袭来,密不透风地包围了他。
在这连鸟儿都不会发出鸣叫的寂静世界中,有人发出笑声,持枪一步步自暗处走出。
“你迟早有一天会失败,与我们一起,沉沦在这无穷无尽的魔障之中。”
魈捂住伤口,压抑着受伤的喘息,神情凶狠地向来者看去。
一双赤红的眼瞳自暗处亮起,在月光下漾起玩味的笑意。
“我也是你呀,魈。”
魈从噩梦中惊醒。
日正中天,头顶是巨大的银杏,光斑一片片洒落,照得整个屋顶的琉璃瓦橙红一片。
这里是望舒客栈。
他的胸前没有伤口。
魈警惕地坐起身。
橙红的天光下,一人正坐在屋檐边,背对着他。
是他自己。
魈霎时压下眉眼,手中已握紧了和璞鸢。
来者却转过头来,一愣,这才像是发觉他已经醒了一样,露出有些懊恼的笑意。
“你已经醒了?可惜,我本来准备好了惊吓的。”
他索性再来一次,捂住脑袋,生怕魈看不见那上面顶着什么一样,捂住了又放开,两只手像模拟烟花炸开一样在旁边哗啦啦绽开。
“看这个,怎么样,够惊吓吗?”
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仍然保持着警戒,只是稍稍移开注意力,向来者的头顶上看去。
两只猫耳。
橘白的,一颤一颤。
在他自己的……头顶上?
这是……谁?
这里是,现实?
他,醒过来了……?
魈眼神一瞬颤动,持枪的手也不由颤抖了起来。
他像块死木一样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一会,直到原郁宁发现不对,伸手去扶他的肩膀,他才骤然脱力,歪倒在了屋顶上。
“等等!你怎么了?”
来者架住他,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魈脱力地松手,和璞鸢掉落在瓦片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魈?魈……魈!”
魈闭上眼,在这一声声呼唤中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业障,没有杀戮,也没有赤红色的他自己。
偶尔从芦苇荡里跳出来的魈,也会在出枪之前,满脸震惊地发现自己头顶长了一对橘白的三角猫耳,毛绒绒,还很生气一样往后撇着,时不时颤动两下。
第一次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魈差点没控制住笑意。
也就是在这时,无穷无尽的芦苇荡也会在一瞬间化为虚幻的泡影,又飘起缕缕酒酿圆子的香气。
一个难得的美梦。
魈从梦中醒来,神色中还不由带着几分恍惚。
他仰头看去,头顶已是繁星遍空,月自东升,饭菜的香气从檐下飘起,巨大的银杏仍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这里是望舒客栈。
已经是傍晚了。
“你醒了?”
红发赤瞳的原郁宁坐在屋檐旁转过头来,头上仍顶着那对橘白的猫耳。
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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