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难回答的问题之后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齐牧眉头微蹙,在想是不是把她带出来得太早了,或许应该让她在那儿再多哭一会儿。
这才过去多久,这么快就翻篇了,又开始得寸进尺。
“你很爱在我开车的时候捣乱。”
“要是你没想象过又怎么算捣乱呢?”
她往他那边又靠过去一点,发丝和锁骨轻轻蹭过他的肩膀,搅乱了齐牧的呼吸。
“……坐好。”
齐牧无奈,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这个问题的答案换作几个月前,他们两人想都没想过,也不可能回答得了。
可现在再清楚不过。
而且,他回不回答都无所谓。
温寻觉得这种问题从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有答案了。
她就爱看他装冷静。
车子经过一片林间小路就到了庄园。
不过齐牧没有停,缓缓穿过庄园往后山开过去。
之前白天看清庄园的全貌,傍晚才看清庄园的氛围。
正值傍晚,马上要日落,天空通透柔和,温寻趴在车窗前开始欣赏起户外的暮色。
白日里草坪被强光晒得发亮过曝,此刻沉淀成了安静的深绿。
草地尽头铺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晚霞,但再往上看头顶依旧是澄澈的蓝天。
像靠近大地的这片天偷偷落幕,忘了知会头顶的长空。
低矮造型灌木修剪得干净,零星的几栋建筑隐匿在层层绿意之间。
很快经过酒庄,但齐牧也没有停下。
怎么回事,竟然不喝酒吗。
“我们要去哪里啊?”温寻忍不住问。
这酒鬼,还惦记酒庄里的酒。
“……别急,有得你喝。后山有个观景花园,马上要日落了。”
听到前半句,温寻满意地靠回座椅。
没一会儿车子停稳。
后山这片观景台地势偏高,正对着西边,落日往下沉的全过程能看得清清楚楚。
齐牧熄了火,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晚风一股脑灌进车里。
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齐牧指了指远处让温寻留意落日,自己转身走了,让她留在原地等他。
“你去干什么?”温寻问。
“给你拿酒。”齐牧还真没见过这么贪酒的女人。她倒不是纯粹的嘴馋好酒,只是但凡需要一点氛围感的场合总要喝酒心里才觉得舒服。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齐牧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想怎么样顺着她就好。
齐牧离开之后,温寻也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
园子里种的都不是大路货,是少见的园艺品种,有蒲棒菊、穗花鼠尾草,还有几丛烟棕、奶茶色的灰玫瑰。
蒲棒菊、穗花鼠尾草在欧洲花园很常见,但国内市面上不好找,也是在这里温寻才第一次见。
还有这些烟棕奶茶色的灰玫瑰,这种低饱和的花色太特别,她以前只在国外园艺杂志上见到过图片,没想到今天见到真的了。
整片花园打理得很用心,晚风扫过花枝,淡淡的花香飘过来。
温寻深吸一大口气,闻得舒服。
突然想起之前许浚尧替孙维找她帮忙那件事。
孙维不是要拍花有关的画面吗,在这个地方取景有点绝,只是不知道他们需要不需要。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齐牧的庄园,她不会没分寸成那样的。
真要用场地,肯定得先问过他才行。
她掏出手机拍照,各个角度都试一遍。
温寻本身就是艺术创作出身的,对构图很挑剔,前面几张拍出来感觉不对,把这花园拍丑了,她直接删掉重拍了好几次。
听到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温寻知道是齐牧回来了。
齐牧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温寻听见声音的时候还在拍照:“动作挺快啊。”
“抄了近路。”齐牧走到她身侧把酒杯和酒放在旁边石台上,看她拍了照片给人发过去。
不知道她是发给谁,只看出她饶有兴致地打字,又马上挪开视线:“和谁聊天?”
他略微一想心里大概有数,估计是发给那个小陆柏舟的。
昨天别墅聚会,他无意间听见许浚尧聊过,说自己有个朋友要拍一部和花相关的片子。
对面没回复,温寻也只是随手一拍分享一下,没真打算叫人来取景,于是故意逗齐牧:“学长掌控欲有点强啊,要不要我直接把手机给你看?”
摆明了是故意调侃他管得多。
是啊,以前温寻的什么,齐牧都看在眼里,不过什么也不管。
现在怎么连她拍照和别人聊两句都要问了。
两人这样的关系,似管非管的最挠人心窝。
从世俗的角度来讲他好像没有什么资格或者身份能管她,可又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齐牧骨子里爱管教人的性子,其中一半的来源是别人常说的土象星座的通病。
对外人客气体面懂分寸谁也不得罪,看着特别尊重人,因为不关他的事,别人爱怎样就怎样,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对有些人是藏不住本能的。吃什么聊什么穿什么,一举一动都要全部看在眼里。
根本克制不住。
另一半是来源于向初和齐正鸿。
齐正鸿比向初女士大十几岁,而向初永远闲不住总往外跑。
齐正鸿待她更多时候像哄一个长不大的小姑娘,事事替她包办了,替她兜底都是常事。
向初女士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作息照样日夜颠倒,生活乱得一塌糊涂。
齐正鸿于是还要盯着她按时吃饭,催她到点休息,连她熬夜回来都要守着她卸了妆喝了水才肯罢休。
于是齐牧很小就明白的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生出管束的念头。
只是之前的人生并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
所以齐牧这辈子身边还从来没有这样人让他去操心。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只对生意负责。
遇到温寻之前他也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这种本能。
齐牧最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实早在温寻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这股本能就已经被激发了。
不然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忍不住插手她大大小小的事。
看齐牧不说话,温寻拍完照也就直接转身过来。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他拿来了红酒,好些画面一下涌进脑子里。
她脑子其实没那么清醒。
如果让她仔细回想,可能根本说不清那天夜里喝酒吃饭时齐牧具体都做了哪些动作。
可本能记得很清楚,于是忍不住想往他身上靠,想吻他。
而且手腕凭空泛起一阵异物感。
他总爱用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捏在一起扣牢。
太犯规了,温寻想。手多重要啊,人类没有双手真的不行,没手就没法反抗,只能任他摆布。
就算她生气嗔怪也没用,齐牧也从来都不会松手。
松手不就是给她捣蛋的机会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