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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小说:

折骨为谋

作者:

鹤汀州

分类:

现代言情

徐夫人情绪失控的厉害,贺兰瑾跪在床边,好说歹说地劝了许久,才总算将人安抚着睡下。

连倚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细心将徐夫人被角掖了又掖,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用袖子匆匆拭过,转身送贺兰瑾到外间时,眼眶依旧泛红。

“大小姐莫要怪夫人,”连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尾音微微发哑,“你是知晓的,这是夫人的心病。”

“我知道。”贺兰瑾勉强扯起一抹浅淡笑意,“劳烦嬷嬷照看母亲,我先回去了。”

话落,不等连倚应声,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去,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忽长忽短。

她们母女俩凑在一起,便仿佛陷进永远透不过气的潮水,而每当她想要挣脱、想要喘口气时,愧疚感就会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将她整个人都溺在里头。

褚鸣玉接了消息匆匆赶来,绕过回廊时,只来得及远远望见贺兰瑾拐过月亮门的背影,背影萧瑟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没敢贸然追上去,只先敛了神色,往听雨阁里去给徐夫人问安。

自上次在祠堂醉酒失态后,贺兰瑾便一直刻意控制着自己,滴酒未沾。可今天,她很想大喝一场。

宋萧端着酒壶进来时,见她独自坐在窗边对着月光出神,便什么也没问。她向来明白自己家将军,只默默摆上两副杯盏,给自己也满上,一言不发陪着她喝酒。

酒过三巡,贺兰瑾仍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发呆。对面的宋萧早已撑不住,胳膊肘支在桌上,脑袋歪着,呼吸匀长,显然是趴在那儿睡着了。

褚鸣玉立在门口看了片刻,才悄无声息地走近,只自顾自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青瓷酒杯轻轻碰了碰贺兰瑾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贺兰瑾这才回神,抬眸看向她。

褚鸣玉冲她举了举杯,眼底带着点了然的温和,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贺兰瑾忽然弯了弯唇角,大哥说得没错,她很喜欢这个嫂嫂。

“我听连倚说了。”褚鸣玉放下空杯,指尖沾着点酒渍,声音在氤氲的酒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母亲也是担心你。”

贺兰瑾拿起自己的杯子,也跟着饮尽,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

“府里怎么会知道我要去督查司任职?”她捻着冰凉的杯壁,头脑依旧清明。

“下午的时候,督查司的人上门来给你送官服。”褚鸣玉拿起酒壶,又给两人的杯子都斟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阵仗摆得极大,领事的还在门口高声吆喝,说是恭贺侯府。”

贺兰瑾垂眸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大嫂,你知道阿娘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褚鸣玉刚要开口,却被她抬手止住。

她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坊间传闻没错,我是克父克母的丧门星。”

“胡说!”褚鸣玉蹙眉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有人到你跟前嚼舌根子了?”

贺兰瑾反倒笑了,伸手轻轻拉住大嫂的手,指尖带着酒后的微热,反复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阿瑾,”褚鸣玉眼眶还带着点红,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许这样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映得酒液泛着淡淡的银辉。宋萧在对面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贺兰瑾拿起杯子,主动碰了碰褚鸣玉的,轻声道:“如果当年我不走,父亲和哥哥就不会死了。”

这一次,她没等对方回应,便先喝了下去。

“阿娘怀我那年,阿爹本要守在府里陪着阿娘待产。”贺兰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祖父突然走了,边关又急报频传,阿爹只能临时披甲上战场。”

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卡着什么,过了片刻才续道:“那是阿爹打的唯一的一场败仗。先帝和陛下重武,朝中早有人对侯府不满,趁机设计克扣了北境的粮草。加上祖父新丧,军中人心浮动,北境连着丢了三座城,阿爹也跟着没了消息。”

“人人都说阿爹死了,尸骨无存。阿娘当时听了这话,急得突然就破了水。”

说到这儿,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液呛得喉咙发紧:“她在产房里疼了整整三日,才生下我。稳婆都说,是我命硬,把阿娘的半条命都耗没了。”

烛火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抹自嘲愈发刺目。褚鸣玉看着她故作平静的侧脸,只觉得心疼。

“京中流言四起,把北境败仗的罪责都怪在侯府头上,朝中更有人递了折子,说要严惩侯府,以告慰北境百姓。”贺兰瑾垂眸摇着杯中残酒,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还有人暗地里煽动百姓,堵在侯府门前扔石头、叫骂,说阿爹是丢了城池的罪人。祖母一病不起,母亲尚在月子里就出来主持大局,对着外面的污言秽语,一遍遍认错。”

“墙倒众人推。”贺兰瑾猛地仰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平日里交好的世家避之不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要来踩一脚。坊间开始传闻,说我命格太硬,是灾星转世,会克死全家。”

“阿娘是不信这些的,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会信这样荒诞的传言?可那时候她太痛苦了,阿爹下落不明,府里风雨飘摇,她对阿爹的爱有多深,失去他的痛苦就有多沉。我是她在最绝望的时候生下来的,她一看见我,就会想起那场败仗,想起阿爹可能已经不在了,想起这满府的狼藉,她看见我就痛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阿娘就不想见到我了。”这句话说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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