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疾手快,命令左右侍卫:“拿下她,别让她做傻事!”
不得不说,皇后如今是真的能管事,她的气势自然也能震住满宫上下。
知意却昂首道:“请您先答应奴婢,不许伤害甘贵人!”
而今大家却都不敢轻举妄动——其实大家多少都听说过一点这位楚国商贾小姐非要来大昭当宫女的奇闻,可能一些下人会排挤她,觉得她这么有钱,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但后宫嫔妃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个个非富即贵,自然不存在看到知意有钱然后自惭形秽,大多只是对她有着几分好奇,还有就是比对其他下人多了几分留心。
可不能让知意就这么客死他乡。
毕竟这要是弄不好,可就是昭国与楚国的交战了。
其实虽说现在看似太平,但古往今来哪一次战争,往前追溯,一开始不是一片祥和的状态呢?然后突然就开始出问题了。
这天下在暗处想要瓜分大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若是出了这么一个岔子,届时肯定有很多人推波助澜,借机生事。
皇后却也是丝毫不退让,提高了嗓门:“我希望知意姑娘也答应本宫,不要让本宫为难。那要不然本宫也撞死在这柱子上,请你不要生事了?反正不瞒你说,本宫活在这世上其实也挺无所依凭的。届时你这个楚国商贾小姐和本宫这个大昭皇后都死在这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事情的走向就不是任何人所能控制的了。”
安紫清吓了一跳,天哪,皇后娘娘真勇。
是的,要用魔法打败魔法,这是她教给皇后的。她原以为皇后也就当玩笑听听……
或许是皇后轻飘飘与世事抽离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认真,知意咬着牙,冷静下来,想来是权衡出了利弊。
皇后淡淡地道:“知意姑娘,无论何时都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她命人呈上了那碗汤药。
皇后复而道:“若甘贵人无辜,那本宫自然不会为难她,那倘若她有罪,本宫又怎么能算得上伤害她?知意姑娘,你的话从一开始就不成立。本宫从来不会伤害任何人,还请知意姑娘莫要搬弄是非。你向本宫认个错,本宫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安紫清此时站出来道:“知意不过是一时嘴快罢了,瞧着她这模样,大约是知道一点什么才如此心急。知意与甘贵人同属性情敏感之人,知意信甘贵人,为她说话而已,人之常情。民女也认为甘贵人做这事的动机不足,证据又太过于明显,不像是她所为。若知意这番话救了无辜的甘贵人,那么她何错之有?民女以为,待到事情查明后,若知意当真是胡闹,皇后娘娘再要这个道歉也不迟。”
安紫清之所以这么说,是她观察着皇后的表现,断定皇后定然有办法破这个局。
不然她如今不会如此淡定地和知意说那么多。
试想,若一个人正在处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时,有人闯进来闹,把事情引向一个更尴尬的局面,这个人没当场失态就已经算是心态良好了。
毕竟相信无人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即使看不出究竟是谁,也不会觉得真的是连子筠干的这事,皇后心中更是知晓。要她来定夺这事,她若不是骑虎难下,便是胸有成竹。
但皇后如此看淡世事,安紫清怕她不想定夺这事,于是只能推她一把。
安紫清说了这话,皇后总不好不给面子。倘若后来在她的定夺下,事情真的是连子筠所为,那她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皇后淡淡道:“安姑娘说的也有理。既然甘贵人口口声声说这只是安神汤药,不如就让甘贵人现场为我们制作一份?我们品鉴一番,瞧瞧你话中的真假。”
“如今也没什么大事了,大家也不必妄加揣测。天色不早了,若是诸位妹妹有觉得疲乏的回去便是了。尤其是泠贵妃,本宫看你状态也不是很好,想必挺担心四公主的,还是去照料四公主吧,四公主的身体要紧。真相自有本宫为你查明,若是因此耽误了四公主的身体,到时候就算真凶查明,也无济于事了,泠贵妃认为呢?”
玉兰菀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安紫清傻眼了,就这?那么简单?玉兰菀居然还听她的话?
她都忍不住猜测,玉兰菀最近智商掉线得有那么严重吗?还是故意的,要在背后使什么阴招?
她第一反应是沈念兮……对,沈念兮!玉兰菀可能是看事情无法挽回,于是准备拉人垫背吧!
绝不可以!
安紫清道:“皇后娘娘,民女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四公主了,民女对她也很是担心……”
“本宫也很担心她,不如派人把她抱来吧,也省得泠贵妃再跑一趟。”皇后直接下了决定,“这儿有验甘贵人那汤药的太医,照顾四公主也方便些。”
完全不给玉兰菀说话的理由和机会。
其实可能没人相信,玉兰菀根本也没想干什么,她是单纯的,就是脑子一热。
她把事情想复杂了……她只觉得自己的法子只有自己知道,那定然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这件事其实要证明不是连子筠做的,同样很容易。至少连子筠的罪没有那么好定下来。
归根结底是她太心急了……她只是怕真的出什么事。连子筠……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什么……
明明曾经她觉得她没有那么笨啊……
……
证明事情不一定是连子筠做的很简单。
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子筠做出了她的安神汤药,让太医试了药。
很神奇,性状与那碗使人狂躁的药完全相同,可这一碗,的确是具有安神之效的。
连子筠道:“皇后娘娘,臣妾对天发誓,臣妾做的只是这碗汤药!臣妾在被查之前根本没出过自己宫啊!臣妾又怎会去害四公主?”
知意也急忙撸起袖子,道:“太医,您可以为奴婢检查,随意怎么检查皆可,奴婢方才饮了甘贵人的汤药!”
太医依样照办,分析道:“依照这宫女饮下汤药的时间推测,甘贵人应当来不及将汤药送出去毒害四公主。并且微臣斗胆发言,虽说这药与毒害四公主的药性状完全相同,但它们的功效确实是完全不同的……恕微臣无能,微臣行医多年,还未遇到过如此状况。不知甘贵人可否说出,这药方是哪来的?”
连子筠将药方的所有内容和出处来源和盘托出,她也顾不上多想什么了。
皇后见太医沉思,敛眸:“想必这一时半会儿也决断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在此之前先将泠贵妃与甘贵人、言贵人都禁足在自己宫中吧——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泠贵妃与言贵人是四公主的母妃与生母,在事发前也都接触过四公主,本宫只想着万无一失才好。而今当务之急,是对于四公主的救治。”
如今皇后势大,不仅是因为玉兰菀人脉这么多年被削弱,而今又不知缘由地失宠,更是因为皇后的兄长丞相近日立了功,使用良法治理了险些在皇城蔓延起来的疫情,使得沈巍真对此不吝表彰。
所以皇后如今拿捏玉兰菀,虽说谈不上易如反掌,但总归,玉兰菀如今是得怕她几分的。
和从前的局势逐渐完全反了过来。
连子筠这时才敢缓缓抬起头,她看见言妤的神色中无波无澜,没有一丝一毫是对她的恨。
经过她的时候,言妤甚至偷偷地拉了一把她的手。因为嫔妃们穿的衣服普遍都是阔袍大袖的,这点细小的动作倒也没人察觉。
虽说言妤面色没有温度,但言妤的手却很暖和……至少比她由于紧张而冰凉的手要温暖很多。
言妤的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使她清晰可闻,令她难以忘却。
“又不是你干的,不怕。”
她怔怔地跟着离开,回神却再没寻到言妤的踪迹。
……
沈念兮在经过救治后,病情稳定了下来,开始好转。
皇后向沈巍真报告了此事,沈巍真沉吟着:“而今确实不能定甘贵人的罪。可能甘贵人会由于风华香的事情对言贵人心有怨怼,但事情早已过去这么多年……而且甘贵人性子从来都摆在明面上,她哪能想到这一招。罢了,孤始终不是她,不知道她怎么想。皇后当年也算是被风华香所害的,你如何看这事?”
“那陛下便容臣妾斗胆了,臣妾确实也觉得,甘贵人应当不敢,也没有能力做出这种事。当时她确实没出过自己宫,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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