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自然好奇,她怎么样都没办法把苏拾桃和岛这两个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都在想,肯定是沈瑜迟这家伙刚向她表明心意,人都魔障了,所以说话颠三倒四,他要说的不是岛吧,是别的什么东西。
也不排除是他为了吸引她注意力故意这样说的,毕竟戏精这行业务她也熟,沈瑜迟平日里干这事也干得不少。
所以她一直是抱着一个开玩笑的心态听着沈瑜迟说话的,但是……到最后她发现,似乎……确有其事?
沈瑜迟不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是苏拾桃真的有一个岛,离南城路程不远,走水路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到吧,反正就沈瑜迟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是这样。
如今沈巍真驾崩了,沈瑜迟自然行事方便很多。也多亏有安紫清在,世人都会把他如今的上进归因于“他要为了他心爱的女子而改头换面”。
故而也就没有觉得他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其实对于沈瑜迟来说这也并没有难度,只是从一个人设切成另一个人设而已。
他现在干很多事也都不必偷偷摸摸,至少不会读个书都要借着出去玩的由头才能读了。他也能够光明正大地参与政事。
这些年来,他自己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虽说平时看起来人傻钱多,但他府中的人也总分个等级,安紫清是略微知道一些的,他也有类似于沈巍真的精锐部队的护卫队,能干不少事情。
他也一直有暗中联络朝臣,也有不少人愿意和他来往,其实不少人在沈巍真在世之时也是拎得清的,能看出他统治之下的许多弊端,倒是觉得……他这位唯一活着的亲弟弟,是个人物。
现在一切他的准备都派上了用处,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朝中似乎就成了他和苏拾桃五五开的风云场。
莫说小皇帝年幼控制不住这两位神仙,就连年纪能做太后兄长的丞相见了也是退让三分。
沈瑜迟也觉得这情况实在是有够令人咂舌,毕竟,苏拾桃都不是大昭国人,他觉得,让一个不是大昭人的官员在大昭官场上那么风光,怎么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他毕竟是大昭人,自然对这里有归属感。
所以他人脉和能力渐长之后,也有偷偷派人去调查苏拾桃,倒是没调查出来什么看着有用的东西,只是查出了……她有个岛。
据说是她十几岁的时候为了逃避家中琐事,一个人来大昭玩,遇见南城风光,十分喜爱。
南城往外划是一片海域,那儿有未知的天地。
沈瑜迟自然无法预知苏拾桃当时为何要去那里,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只能查到,苏拾桃在十几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岛,现在,这个岛上的居民都认苏拾桃为主人。
安紫清听得惊呆了,啊?
这个世界肯定不会有一段和原女主有关的,这么重大却无意义的剧情,这个岛上必然有什么猫腻。
安紫清来了兴致:“那我们去这个岛上看看!你知道路吗?”
得到沈瑜迟肯定的答复,还说自己在南城有一只很大很稳的舟后,她就蹦蹦跳跳的,犹如一个即将春游的小孩子一般兴奋——有一些是她为了缓解沈瑜迟的心情而演得过度的成分,毕竟沈瑜迟那么大老远地跑来找她,面对这么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肯定目前最需要的是情绪价值。
但她也确实很好奇,对这件事隐隐有些期待的态度。
好像哥伦布去发现新大陆一样——虽然这个旧岛屿早就是人家女主的囊中之物了。
她就是这样信任沈瑜迟,沈瑜迟说知道路,那就是知道路。
而且,她一定能找到。
沈瑜迟不会骗她的。
……
安紫清站在舟上,穿着树皮衣服和草裙,活像个从原始部落刚穿越来的早期人类。
“这天气怎么那么差啊!”她几乎有些崩溃地大叫道。
前方起了一层雾,原本也还好,还是能看清一些物体的,但这层雾让安紫清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沈瑜迟和她说,据他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岛上的人还保留着原始部落的生活习惯,他们要去拜访这些岛上的居民,总要入乡随俗。
沈瑜迟倒是没双标,他自己也穿上了树皮做的衣服和裤子,戴了一顶大草帽。
他甚至就带着这两套衣服过来了,安紫清倒是震惊于他竟然能记得她穿多大的衣服——至于怎么知道的,在不知多久之前,他肯定是问过的,她肯定也是答过的。
在什么语境下问的也不重要了。
之前他们只以为和彼此是演戏的时候可是什么过分的话都说过,两个人还有来有往的,现在真正吐露心迹了,相处反倒变得有些拘束。
奇妙的是,以前那些看似玩笑的话都在彼此心中默默地生了根。
小舟稳稳地航行,到了目的地。
好像……登岛很容易。
附近没有悬崖峭壁,没有礁石,好像直接踏出一步,就能到达那个岛。
安紫清不怕尝试,她率先试着登岛,还没来得及看清任何情况,十几个穿着树皮衣服的彪形大汉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话就向她围过来,就算安紫清听不懂,她也能感觉得出,他们在下逐客令,言辞还非常不客气。
安紫清试图做出手语,装成岛上的居民,没有成功。
当然,这一看就太不像了啊!
就算是戏精如安紫清,也没办法光速学会一门她听都没听过的语言,还演得连当地土著都认不出。
她生怕小命不保,急忙回到舟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沈瑜迟本想帮忙,可他的舟没停稳,他忙着去控制他的舟了,他想着看来这法子行不通,他帮忙也没用……于是就索性不想了,耐心地把舟开回来接安紫清就是。
安紫清只坐在舟上,面色沉重。
沈瑜迟以为她怎么被人欺负了,作势就想回去找他们算账。安紫清摇摇头,拉住他的手:“算了,他们也不过是为了保卫他们的领土,与我们害怕打仗是一样的。”
她沉重得看不出一丝喜色的脸下一秒就展了颜,她喊着,那清亮的声音在二人的耳边回荡:“瑜迟,都说人生是旷野,可我只发现了,当我想闯荡旷野,我就会变成野人!”
她迎着风,张开双臂,只一瞬间,就好像闯荡世界的神。
沈瑜迟有无数个时间节点都觉得自己看透了他的神,也包括此刻。但听着她所说出的令他陌生的话,他又觉得,是不是……她真的和自己,和这里的所有人,不在一方世界?
是他修得万世福分,才换得与她并肩。
……
酷暑笼罩着整个大昭,南城也无法幸免。
天气真是个怪东西,分明去岁才是一年比过往都冷的凛冬,今儿又是这样酷热难耐的盛夏。
如同下一刻发生的未知的事情一样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或许世事本就无迹可循吧。
安紫清回到了南城的住处,和花漫歌、安鹏永住在一起。
安鹏永这小子,多大了还和安紫清刚穿越过来一样,可劲儿在那嚷嚷:“热死我了热死我了,这里真是不比住在京城,冰块都只有这么一点点……”
安紫清闭了闭眼,倒是很有同感——不过她可不是怀念什么京城,她怀念现代啊,有空调,冬暖夏凉的现代,无论多冷多热,只要待在室内,有空调,什么都不怕的现代。
安鹏永转过头来问安紫清:“阿姐,我们还能回京城吗?”
安紫清没有看他,仍闭着眼,躺在摇摇椅上:“你那么想京城作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宫里,在淮宁王府上,确实冰块多,但是那里也比南城热啊,我可以说这会儿南城是全大昭最凉快的地方了。”
安鹏永嘟哝着:“话虽如此,阿姐,我们好端端的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呀……”
他虽说年纪尚小,对于许多事都还懵懵懂懂,但他好歹是大致懂得的,现在和以前不是很一样了,当年和他一起笑一起闹的人现在都显得心事重重,就连阿姐好像都不似以往那么欢脱了,经常一个人在那儿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说前些日子阿姐与淮宁王互通了心意,可淮宁王也不跑来找阿姐,阿姐也不回去……
安紫清有时候看着这小子也觉得挺好笑的,她猜也猜得到,这小子大抵是觉得她和以往不一样了,很是不安。
可她能有什么一样还是不一样,她就是个戏精,以前太平盛世大家需要她笑颜常开,现在大家不需要了,仅此而已。
她总要识时务,不然怎么赚钱——若是这最后一个任务失败了,那她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当然,她还是不敢太显露出什么,她可想起了沈落薇和沈秋茗的悲剧……沈落薇也不过是开始忙起来了,忽略了沈秋茗的感受,姐妹俩才误会加深,闹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她如今是要想好可能发生的每一件事的预案,她甚至把苏拾桃的底细在她能力范围内都扒了一遍。当然,她目前的能力自然做不到不露一丝痕迹。她也不怕,反正她口蜜腹剑,如果苏拾桃找上来,她也有说辞。
——苏大人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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