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虽说平时处事温和,可那终究是演出来的,她要演能镇住全场的性子,也很容易。
她道:“将证据呈上来吧,孙太医。”
孙羽凡跟了上来,向大家解释了前因后果,拿了他制取的盐水就往青瓷手上沾。
盐水在她手上化了开来,逐渐显现出了几道乌黑。
宫内鸦雀无声。
青瓷整个人都崩溃了:“喂!放开我!我的手都被你弄脏了!哪里有证据啊,你就在这儿瞎扯吧!我去害四公主干什么?莫不是你还想说我在嫁祸甘贵人?我手脏了!你有没有看到!我今儿一大早才涂的香粉啊!虽说这香粉价格低廉,说给娘娘们听娘娘们都要见笑,可这对奴婢来说已经是要攒好一阵子才能攒下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宫女莫非是个傻子?
沈秋茗倒是慌了,她喊道:“青瓷你冷静些!”
她看到这样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慌忙就跑过去和青瓷站在一起:“大家都冷静些!青瓷是个老实人,这一点我和她相处下来再清楚不过,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的!”
皇后淡淡地道:“本宫明白三公主年纪小,要操持起宫务着实不易,因此对能帮到自己的宫女格外信任些,但如今证据已然无可辩驳,希望三公主莫要阻挠本宫依照宫规处理此事。三公主虽说还小,但既然明白了许多宫中道理,不会不懂他日若我们易位而处,你也会做出同本宫一样的决定的。”
沈秋茗急了:“青瓷……青瓷,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如此糊涂……”
青瓷慌了:“三公主,不是奴婢干的……”
沈秋茗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毫无征兆地,她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难道昨日,她还不是可以躺在母妃怀里撒娇,拉着大皇姐谈天说地的小姑娘吗?为什么现在就已经要站在这里,听着大人们说这些话,独自担起这么多事情?
难道真是青瓷干的这事?那就是,所有人都变了……
她感到好绝望好绝望。
她默默地走了回去,再抬首,只道:“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方才是儿臣一时心急,让大家看了笑话,儿臣向各位娘娘,兄弟姐妹们,以及淮宁王,安姑娘赔个不是。既是青瓷为之,那她理应受到惩罚,儿臣绝不纵着这种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三四岁的时候,有次去树上偷摘柿子吃,一不小心冲撞了来赏景的父皇。
母妃代她向父皇道歉,也是这样的口吻。
父皇却摆摆手,并未在意,走出几步,不知怎地折了回来,甚至还要了一个她摘的柿子吃。还说母妃教子有方,这么小一个孩子就如此身手敏捷。
楼梦欢:“?”
那时的她只是笑。又把柿子分了母妃一个。
柿子好甜好甜。
时光渺远,如今轮到她向那么多人道歉。大家面上皆是如此严肃,谁都不苟言笑。
……
皇后倒是没刁难她,只摆摆手:“不必不必,三公主年纪尚小,天真莽撞是寻常的,本宫的意思不是希望你道歉,而只是想教会你一些道理。”
“眼下还是不耽误了正事才好。戕害皇嗣是死罪,不过本宫想问问青瓷姑娘,你是否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本宫可以因此决定让你死得痛快些与否。抬起头,看着本宫,回答本宫。”
皇后气势威严,说出来的话只用寻常口气,就已能震慑众人。
看得出来,她越来越像后宫之主了。
青瓷挣扎着:“可是此事并非奴婢所为,何来指使与否一说?奴婢与四公主向来无冤无仇!”
“是啊,可总有人同四公主有仇的,本宫不是便问你是谁指使了你嘛。你若执意不愿说,那本宫真保不了你安详地死去呢,你若坦白,本宫还能赐你一个自尽,本宫还能给你个人情,替你寻来毫无痛感的毒药。”皇后淡淡的道,却让玉兰菀无端地一缩。
青瓷倒是很镇静:“皇后娘娘难道不该再查查吗?比如查查奴婢最近与人的往来?不然如何定罪?怕是凭这几道印子看不出什么吧,奴婢倒觉得奴婢平时烧炭的时候蹭到的灰也是这么乌漆嘛黑的呢。”
她之所以敢如此说话,是因为在有足够证据前,她谅也无人敢擅动她。
更何况她知道这不过是作戏,有人替她担着呢……
皇后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青瓷淡淡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想含冤而死。奴婢以为,求生乃人之本能。皇后娘娘为人宅心仁厚,想来不会妄自给他人定罪。”
皇后起身:“你莫要拿什么仁义道德来威胁本宫,本宫主张你害了四公主,本宫已拿出了证据,就是你手上的乌黑痕迹。你若要翻案,证明不是你干的,烦请你拿出证据。”
青瓷也是丝毫不退让:“奴婢又不懂这些药理的门门道道,奴婢只能说这不是奴婢干的,这什么痕迹怎么来的奴婢不知道。若娘娘真想知晓,娘娘可以搜奴婢的宫,查奴婢的与人往来,如何查都行,万望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奴婢感激不尽!”
她虽说嘴上不饶人,自己却是随即跪了下来行了大礼:“谢皇后娘娘恩典!”
安紫清开口道:“皇后娘娘不如还是查查吧,这乌黑痕迹是什么都有可能,总之民女是主张,凡事要有证据。”
如今安紫清在此处地位可高,她说话,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倒是安静了。
玉兰菀不乐意了:“这事真相还不够明晰么,安姑娘还想要怎么查?本宫看你是随意给皇后娘娘添堵吧。”
“瞧泠贵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觉得凡事要讲证据,不然让青瓷握握您的手,您手上也会沾染此痕迹的,也或许有人故意触碰她的手嫁祸她呢?我不过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被冤枉而已。”
安紫清倒是有闲心同玉兰菀扯几句闲,玉兰菀现在反驳她,每次都得拿皇后压她——毕竟她自己是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安紫清就喜欢看她憋屈的样子。
皇后道:“安姑娘说的也有道理,那本宫可便去查了,只是若是本宫大费周章地干了这么一件事,最后证明还是青瓷干的,那安姑娘总得向本宫赔罪的。如此的话,本宫这宫里头若是有什么用度不够,或是缺人手的话,本宫会直接来如春居里拿。若本宫实在不高兴,也或许本宫会命人打你几鞭子,安姑娘可想好了?”
安紫清依然坚定道;“是,还请娘娘查查看吧,一切后果由民女承担。”
围观的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打几鞭子?淮宁王还在这殿中,皇后娘娘可真敢说!
谁知沈瑜迟却走了出来,道:“若有什么后果,本王愿与安姑娘一同承担。”
安紫清愣住了——这不是他们提前规划好的剧本啊,她可没让沈瑜迟参与,还要跟她一同受罚!
虽说他们计划好了,最后定然可以完美抽身,但……听着沈瑜迟有力的一字一句,安紫清还是感到有些触动。
她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沈秋茗有些不乐意了:“皇后娘娘怎么就听他们的话。”
沈落薇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秋茗!”
沈落薇此刻已经猜出了几分,这事怕是有预谋的。
这样近的动作,让沈秋茗又开始思念她的母妃了。
她突然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
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这些事介怀了,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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