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今日梳妆格外认真。
她的容颜本身未经雕琢就已是美若天仙,如今再好好一梳妆,那更是柳腰花态,风姿绰约。
露在外头的每一寸肌肤都白得胜雪,她的眼神中也少了这些日子的温软听话,一双美目间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的从容不迫。
她扎的是她近来素日爱扎的倾髻,而不是苏拾桃爱扎的发型。
她也穿上了平日里穿的紫衣。
她重新成为了“安紫清”。
舒华愣愣的,看着这个两手一推开门,大大方方向她走来的姑娘。
“我就是安姑娘,你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做什么,他们现在认我当岛主。”安紫清说。
她自然不会傻到真的觉得舒华真的会记着她给了他一颗玲珑果的“恩情”。罢了,是自己失算了,早知他是苏拾桃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要管他才是。
也没关系,在这个没有逻辑的岛上,谁是赢家,还未可知。
所以她问道:“那你家苏大人呢?没来?分明是心虚了吧。她来这儿,是不是为了拿琉璃草的解药?正巧,我来也是为了此意。怎么,她想独占我的功劳?”
“此事兹事体大,她说与我同时来这儿,公正比拼,她让我扮作她的模样,让我与她一起来这岛上,我们说好了,他们认谁当岛主,这份功劳就是谁的。她如今是反悔了?真是好笑。”
安紫清嗤笑几声,眼中透着轻蔑与怨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我可奉劝你呀,不要再给她当狗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无论如何,给别人造黄-谣不是很好,不管是对谁,这手段也太低级太恶俗了。于是就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你想想看,你阻止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你以为她会提拔你吗?她会真的把你当心腹吗?别忘了,你是杀死她未婚夫君的人。”
这话倒不假。
这也是安紫清最搞不懂的一点,她觉得苏拾桃就算是和顾湛远毫无感情,对外演出来的都是假的,离了这本书的“男女主光环”就什么也不是,剧情被她一改变就飞出了千里之外,也不能在人家死了还没几年就把杀死他的凶手当成心腹吧?连来这个岛上都放心派他来。
安紫清也不性缘脑,无论这两个人对彼此是什么感情,这件事都很离谱。
看来这剧情走向真是已经被自己拆得七零八落的了,安紫清扶了扶额角,有些头痛。
真是的,让她改成什么样子了。
算了,也有可能是苏拾桃假意重用舒华,然后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吧。
不管怎么说,安紫清还是秉承着她一开始完成任务,贵妃皇帝都要杀的原则——坏人一个都不能留。
她要为赵江雪讨公道,也要为原主讨公道。
舒华听到她这样说话,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安紫清也不想提她给他玲珑果的事情了,他肯定也不会领情的,就当自己当初交了点智商税吧。
“我不知道她是跟你怎么说的,总之,我和她确实立下了这样的约定,回去告诉你们苏大人吧,愿赌服输才是真。”安紫清淡淡道。
舒华眼神明显闪避了一下,或许是被她这样的“撒谎不眨眼”震惊。他试图争辩:“不可能,她怎会与你……”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我还没想到她会和你站在一条线上呢。”安紫清还是这样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语气,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激起她的半点情绪,“不信你让她过来,我们三个当面对峙?”
安紫清之所以敢这样笃定,是因为沈瑜迟在她临行前派人向她传过话,说是这些日子他比较忙碌,朝中很不安宁,他得尽最大能力保护染上瘟疫的民众的安全,因为有人在从中作梗。
不用说也知道是苏拾桃,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巴不得人死得越多越好,她才能美美和沈云舟谈上条件。
当然,苏拾桃原本对于她能拿到这个解药是胜券在握的,毕竟她一个人发现的孤岛,她一个人放在岛上的东西,谁能找到。
可她失策的就是,沈瑜迟毕竟是王爷,他只是平时深藏不露,一旦努力起来,当然能发现这个岛的存在。再加上,安紫清是穿书者。
而且安紫清还是戏精,她喜爱生活有时出现的无厘头的荒唐,在一个岛上扮演岛主抢岛主的东西,真的会是她很爱干的事情。
她最失策的是,这个岛本质上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他们信奉着给他们留下神秘暗号的未知“神明”。
而好巧不巧的是,安紫清在另一个世界,认识他们的神明。
安紫清能想到,如今的苏拾桃肯定急得团团转,她根本在朝堂上抽不开身,她贸然离开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她算了一下,苏拾桃来的那一日应该正好是大昭御史大夫休沐的日子——可能苏拾桃是真的被她二话不说扮做自己的样子来这里而震惊,然后就急眼了。
苏拾桃离开这里,也不是因为她怕了这里的任何人,只是因为她得赶紧回去了,她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突然不出现,她的事情迟早败露。
按大昭如今的局势来看,他们应当是一月一休的。沈瑜迟能够和她一待待上几日,是因为他在外一向以风流荒唐示人,在大家眼里,他陪陪安姑娘也是应当的。
虽说大家看着他如今好像换了个性子,在政事上突飞猛进,但这连全天下各式各样的医者都束手无策的瘟疫,谁也没有指望他真的能解决,只是看着他给出隔离民众,积极安排医者治疗民众的法子,就已经觉得很好了。
苏拾桃在众人眼里也是一样的,只是她若贸然在不是休沐的时候来这里,这个岛肯定会被发现。
沈瑜迟没有和安紫清来这里,自然也是相同的顾虑。
舒华能来,是因为他眼下基本上是属于一个“无业游民”的状态,好些人都不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在大家眼里,多他一个人不多,少他一个人也不少。毕竟当初有关于玉兰菀的事是沈巍真一个人经手的,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便不会有人知道。
不知道苏拾桃到底是用什么手段保下他的。
转念一想似乎又不难,“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嘛。
真是逆天了,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舒华显然面色有些绷不住了,他道:“安姑娘,苏大人有事,不能亲临,请你不要为难我。”
安紫清反正就是算准了苏拾桃本人不敢过来:“我好好的和苏大人立了约定,你瞧好了,究竟是谁为难谁?”
论恶人先告状这种事,她是专业的。
舒华还能比得过她?
就这样,顺便再离间一下他们两个人。
果然,舒华见她言辞如此肯定,气势又那么足,一时间真的开始怀疑起,是不是真是自己无理。
他的眼神闪过那时在南城客栈外,少女二话不说给他玲珑果的情景。
换作苏拾桃呢,如果在他为了她遇到危机时,她是会义无反顾地救他呢,亦或是考量自身利益,当弃则弃?
此时,安紫清又开了口:“说真的,让我们苏大人好好在外头享福吧,这个岛上的日子真没那么好过,信不信由你。”
她一副半真半假,散漫至极的语气,其中还是掺了几分真话的。
这几日她住得很好,也没什么人来打搅她,大家都尊她为“岛主”。可她敏锐地察觉到,她有时候太无聊了,想要管管什么岛上的事务,不会有人真的愿意她来插手。不仅如此,她想试探任何信息,哪怕是从一个普通路人的口中也试探不出来一点,她看这群人就好像一群提前被设定好的npc。
安紫清此时完全没把舒华这个“对手”放在心上,演得也不是很认真。
然而,舒华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极大的波动。
是的,这些岛上的人看着不是好相与的……他和安紫清就站在外头对峙了多久,他们附近,一个老妇人和四个青年就看了他们多久,而且这几个人都未置一言。
这几个人看着他们,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看什么绝世好戏。
舒华又不是戏子,而且他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所以他现在的表现自然算不上自在。
那安姑娘倒是怡然自得,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可他是觉得,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这安姑娘在外头什么事干不得,连玉氏都能被她扳倒。
安姑娘却对于苏拾桃放在这里的那个解药束手无策。
这么说,这个岛……的确很有秘密。
而且,这些人,有可能全都只听苏拾桃的使唤。
舒华的内心无端地生出一股恐惧。
他和苏拾桃……自然没有情感上的联系。他喜欢的唯有赵江雪,珩国那位异姓王的女儿。
他不明白,既然赵江雪不愿意嫁去大昭,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也许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吧,没关系,他可以变得强大。是,他只是一个小将领,这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混出头来,没关系,他可以两面三刀,可以为了达成利益不择手段,谁只要给他银子,他就能杀谁。
是啊,他的确在战场上杀死了苏大人的未婚夫不假。
他听过一些苏大人年少时的故事,觉得那时的苏大人真是与他很像。
他也好奇——若是有人杀了他的江雪,无论背后有什么原因,他都必将那人碎尸万段,不计一切代价,哪怕自己死也不足惜。若她不在这人世,那他活着毫无意义。
他的身子渐渐地抖若筛糠。
从前,他没有细想过这件事情,毕竟他一门心思都在“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赵江雪”上。他只觉得,或许这世间爱恨如过眼云烟,苏拾桃有自己的考量吧,这不是他能够参透的。
他曾以为,苏拾桃以异国女子之身,能当上一个国家的御史大夫,那她当然是很有能耐的,也许是他看不透,也许是因为他满脑子只有情爱。
也许苏拾桃也并没有那么爱顾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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