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一句话让人心潮跌宕,哑口无言?
郑希音她做到了。
都说习惯是件极其恐怖的事,尤其当你沉溺其中,毫无察觉之时。
一朝被点醒,却发现它早已像最残暴的毒,未经注射,日久浸染地渗入骨髓,与血液融为一体,再难拔除。
更可怕的是,段方禹开始分不清,那毒究竟源自与郑希音的相处,还是本就潜藏在他身体深处,郑希音不过勾勾手指,它们便迫不及待地,冲破禁制,倾巢而出。
——“没办法,谁让他身上,有你的影子。”
脑海不由自主重播这句话,飞镖脱手,段方禹差点失了准头。
他愣了愣,换来隔壁Noah同伙儿讥讽的唱衰。
可惜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比赛一共5场,总分更高者胜。
除了第一把,不知在想什么,段方禹有些失神,号声响了会儿才扔出飞镖,五米之外,压中靶心边缘,剩余第二把、第三把……
他找回状态,把把击中红心。
对手脸色也跟着由红到灰再到黑,不要太精彩!
Noah自认是玩飞镖的老手,但也没像段方禹这般,百分百命中率。
这丫的绝对练过!他后悔莫及。
到了第五把,段方禹胜的没有悬念。
有人欢喜有人愁,米燕跳起来欢呼,Leo作为男人,都觉那一刻,段方禹的背影帅呆了。
郑希音稍微站在前头,背对他们神态不明,但看她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姿态,跟段方禹赢了比赛后的云淡风轻,相映相成。
Noah那边技不如人,即使怒火中烧,也只能咬碎牙吞进肚子里。
不急,第三局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Noah眼睛里,瞬间划过狠厉的光。
他冲身后Gary悄声说,“快,去把老大的枪拿来。”
“疯了吧!”Gary听后大惊,“要被老大发现,我们死定了!”
Noah不管不顾斥声,“别废话,叫你去就去!”
转而,他冲段方禹扬起下巴,又故作挑衅,“有胆的话,第三局,就跟我比实弹真枪。”
听到“真枪”两个字,场内一片慌张议论,人声鼎沸中,唯独郑希音的眼睛,忽而亮了。
段方禹稍微一个没看住,就让她钻了空子,走到最前面。
“认真的吗?”郑希音问Noah。
段方禹心生不妙,走过去,想拉回她。
到底慢了一步。
对面Noah看情形,以为他们怕了,匪里匪气勾起嘴角,也不废话,“老规矩,一人三枪,分高者胜。”
郑希音跟着笑,声音轻飘飘地,“好啊。”
“what?!”
真要比啊?众人不敢置信。
恰巧这时,Gary鬼鬼祟祟取了枪回来。
只不过,押着他同枪一起到来的,还有他们口中“老大”,混混团伙的领头人,John。
Noah余光瞄见他,前一秒还在劣笑,如今僵如死灰。
魁梧雄壮的John,踏着沉稳厚重的步伐,甫一进门,气势逼人,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他鹰隼的目光按兵不动,环绕房内一周,掠过输赢醒目的飞镖盘,在段方禹身上停留须臾,最后,又转回Noah。
沉峻的表情说明,他已知晓一切。
自家兄弟当众闯祸坏了规矩,他这个老大无法一味包庇,得负责收拾,至于怎么收拾,却是他们关起门来自己的事。
在那之前,更重要的,是整个团伙的威严和脸面。
若轻易让外人欺辱了去,他这个老大,还有什么资格统领服众?
“飞镖玩的不错,可惜我这手下太不争气,既然赌局已成,不知这第三局,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比一把?”John开口,声音雄浑,矛头直冲段方禹,而非郑希音。
Noah自觉丢人,挣扎着,想靠自己解决,“老大——”
刚蹦出两个字,被John眼神闭麦,脸上表情不言而喻,说着:丢脸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们!
Noah不自觉后缩。
然被人无视的感觉,他能忍受,郑希音可忍不了。
“我想你搞错了,要跟你比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John瞥她一眼,直言:“我不跟女人比。”
郑希音轻轻嗤笑,“怎么,女人不配吗?”
她不知道,自John听说属下被打,且动手的还是个女人,就注定了,无法忽视她。
只不过作为团长,John有自己的原则,“我从不欺负女人。”
随即,他将话锋转向段方禹,故意压迫说,“难道,是你想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你不敢?”
从始至终,段方禹神色泰然,相较他人,有种摸不透的平静。
他踏一步,有意无意,挡在郑希音跟前,“没什么不敢。”
John应声,“那好!”
“可我还没答应呢。”郑希音语气不爽。
段方禹微微转头,给她一个侧脸,“你不是让我替你报仇吗?”
郑希音轻怔。
没想过一句随口的话,被他听进去了,更没想,偏偏这种时候,他来真的。
她难得发愣的间隙,John已将枪抽出,扔一把到段方禹怀里。
他答应的爽快,John多了几分欣赏,男人间的战斗,有时不需太多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足够。
段方禹到手掂了掂,是□□,他了然一笑。
虽然外表与做工,看似与真枪一般无二,但到底杀伤力减半。
John看他拿到枪并无异议,想来分不出真假,又提醒说,“我希望,不管你们来自哪里,身份为何,今日闹剧,就结束在这场赌局,彼此赢得起也输得起。此事过后互不干扰,但还是奉劝你们,尽早离开诶尔桑,否则再遇到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规矩都懂,段方禹自然不需多说:“好。”
他们三言两语定下一场决斗,随性的,好似只讨论天气般。
众人都恍惚,不知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尤其米燕和Leo,看到枪的那刻,两个就彻底懵圈了。
结果这时候,仍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等一下,我要加码!”
大家目光随话声转向郑希音。
又是她!
没人知道她意欲为何,段方禹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放大。
下秒,听见郑希音悠悠然说,“方才打靶大家都见识过了,换汤不换药,同样的游戏玩两把,有什么意思呢?”
John眼神锁定她,心道:果然是个会惹麻烦的女人。
他又瞄了瞄段方禹,看得出,后者对这女人顾及颇多,若不解决问题,恐怕比赛不能好好进行。
于是John压着口气,问她,“那你想怎样?”
郑希音微微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如这次就将靶子——”
“换成活人吧。”
“什么?!”众人齐齐惊愕,合不拢嘴。
“胡言乱语什么呢!这个疯婆娘!”Gary想要上前,教训她不知天高地厚。
“谁在说话?“郑希音掏掏耳朵,”哦,原来是缩头乌龟啊。”
Gary:“你丫说什么?!”
郑希音笑,“听说你们这里常见一种动物,叫土拨鼠,没别的本事,胆子越小,声音就越大。”
Gary彻底气急败坏,“SHIT!换就换!谁怕——”
“够了!”John打断他们。
随后,John上前一步,沉声问郑希音,“你们认真的?”
郑希音耸耸肩,用方才他挑衅段方禹时,一般无二的神态语气,“怎么,你不敢?”
John蹙着眉,陷入沉默。
但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光,众人知道,他这是上钩了。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难道放任郑希音亲自上场,眼睁睁看她被钉成筛子?”Leo急的低吼。
米燕也慌得一批,无奈只能自我安慰,不停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有段方禹在,他一定会阻拦她的。”
他们将希望寄托于段方禹。
半护半挡在郑希音前面,从她提出“活人作靶”开始,段方禹就一直打量她,逐渐忘了多久。
此刻他目光笔直却漆黑沉默,深不见底,像那晚极光前,那片寂寂泛冷的夜空。
听见米燕他们对话,郑希音扯了扯唇,问他:“如何,你要阻拦我?”
段方禹静默几秒,不答反问:“你已经决定好了,对吗?”
郑希音答,“是啊。”
“非要亲自上场?”
“非要亲自上场。”
“那你相信我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啊。”
听见这话,不知怎么,段方禹的表情说不上高兴,反倒……有几分强忍的生气。
他顿了顿,忽认真道,“那好。”
说完,段方禹直接牵住郑希音的手,拉她走向靶子那边。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