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表演,被不知哪来的神经病打断。
舞台上演员们气坏了,陆续回头,想找出罪魁祸首,却瞧观众席里人人端坐,亦东张西望,似乎都在好奇。
放眼整个剧院,哪还有郑希音和段方禹半点影子。
一位早来的女观众,记得方才看米燕等人与郑希音交谈甚密,便质疑问,“你们跟叫嚷的女人不是一伙的吗?”
被她眼神锁定,米燕连连摆手,“NONONO,”更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蹩脚口音,她慌张解释,“别误会,我们压根不认识。”
听得旁边李屿屿忍俊不禁,“你这中文,怎么一股浓重的咖喱味。”
王永亮找到机会报仇,“我觉着更像羊肉串。”
俞敏也被逗笑了,双手搭上米燕肩膀,瞧她傻的可爱,“慌什么,你说中文他们又听不懂。”
“......”
是啊!米燕才反应过来,双手捂脸,哭笑不得。
都怪方才朱丽叶出场,给人的震撼太深刻,一下子紧张,就不自觉被带跑偏了。
话剧算彻底毁了,不过,大家也早没了观赏的心情。
随后,趁众人窃窃私语的混乱,米燕几人赶紧偷溜出剧院。
出来后,四周仍不见段方禹和郑希音身影。
外面太冷了,俞敏搓着胳膊提醒,“要不打个电话吧。”
李宇航率先拨给段方禹,半晌,无人接听。
俞敏只好又问:“郑希音呢?”
米燕赶紧掏出自己手机打给郑希音,等待两秒,熟悉的铃声响起,却从她手挎的包里。
她后知后觉懊恼,“我忘了,她包在我这。”
大家相互傻眼,这下真没办法了,人生地不熟的,想着如此天气,也许他们先行一步回到酒店,几人没再犹豫,动身返程。
—
郑希音拉段方禹冲出剧院后,笑着一路狂奔。
穿过左弯右绕的条条车道,路过西区摄政街时,惊起皮卡迪利广场一群觅食的白鸽。
白色飞鸟展翅冲入天空,低舞回旋,她跟着回头,广场的风扬起她绸缎般的发丝和深黑色吊带裙摆,滑脱的外套下,露出半边光洁如玉的肩膀。
路边采光的摄影师,恰好捕捉这一瞬,如撞见缪斯女神般,定格的照片让他久久惊叹,不能自已。
耳边呼啸的风,渐渐被甩在身后。
路过的人群,如果仔细辨听,也许听见摇晃的空气里,隐约夹带一段喘息交替的对话——
“闯了祸,还知道要跑。”
“闯祸么,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
“原来你的想说想做,就是同所有人反着来。”
泠泠女声,这时半空中笑起,“这个世界可真奇怪,人类费劲心思成为万物主宰,到头来,仍摆脱不了受制于‘人’。”
“什么意思?”
“如果连起码自由发言的权利都没有,那这个‘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
“但,顾及场合,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可惜啊,让你失望了,统治这个世界的从来都是法律,而非道德。”
“……”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逃跑?”
“因为地狱太冷,想拉你一起沉沦啊。”
“……说人话。”
“你不是问我,如果我是这出戏的主角,我会怎么选吗?”
“所以?”
她说:“Elope。”
中文翻译过来就是——
私奔。
“……”
“郑希音。”
“嗯?”
“你果然是个疯子。”
笑声伴随喘息,这时更欢,“我就当你是夸赞了。”
“……”
—
一直这样,不知跑了多久。
直至跑进一条四通八达的街区,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们气喘吁吁,终于肩挨肩,靠墙停下。
从未有过的放肆狂乱,让段方禹不由自主想起电影《OneDay》里,男女主从空荡荡的街头奔跑下来,冲破内心阻碍、热情相拥的那个阴天……
无比清醒的沉沦,就像郑希音所说的,私奔。
待呼吸有所平缓,她招了招手,拦住辆出租。
段方禹自然以为她要回酒店。
跳上车,只听郑希音冲司机快速报下一串地名,却不是耳熟的地址。
他微微蹙眉,发觉不对,“你要去哪?”
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玩文字游戏,他不是她的对手,段方禹无奈启唇,“别闹了。”紧跟抬手,想要叫停出租。
郑希音眼疾手快跟着抬手,攀上去。
原本只单纯打算阻拦,却在肌肤相贴的瞬间,狡黠一变。
十指紧扣,水到渠成。
“……”
眼睁睁看对方无波无澜的瞳孔放大,闪过错愕,郑希音不禁莞尔。
后视镜里,开车的白人大叔见此情形,冲他们抛了个无比艳羡的眼神,仿佛在笑,年轻气盛就是好。
段方禹掩饰窘色地垂眸,急于撤身,怎奈郑希音紧扣着不放。
她说:“我可不管,今天你必须陪我去。”
段方禹没使蛮力将她甩开,但郑希音知道,如果他想,一定可以。
拉扯几番,最后他实在没辙,竟拿综艺的话术压她,“你就不怕耽误拍摄进度?”
她不禁好笑,翻过身子,面对面,紧盯他的眼睛,“啧,别装了,我知道你真正想拍的,压根不是那些戏剧,而是——”
“我。”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
她空余的那只手,掏出迷你折叠的pocket全景相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段方禹连忙去摸外衣口袋,空了。
将相机扔到一边,她同样那只手,又朝前一挑,挑下他胸前领口处,一条类似项链平平无奇的装饰品。
翻转过来,背面却是一个移动的隐形摄像头。
将东西捏在指尖,郑希音狡黠含笑,段方禹抬起眼帘,无言而平静。
这一刻,一个丝毫没有被侵犯隐私的愤怒恐惧,另一个,也半点没有被揭穿偷拍的忐忑不安。
倒叫前头司机大叔不明所以,看得心惊。
他好意冲郑希音问,“需要帮你报警吗?”
郑希音摇摇头,笑,“谢谢,不用了,情侣间的小游戏罢了,我和我男朋友,就喜欢这么玩。”
“……”
像终于有些招架不住。
段方禹不得不避开司机大叔,半是考究半是艳羡的复杂目光,耳根薄红蔓延。
与其越描越黑,索性懒得解释。
趁机挣开郑希音的禁锢,收回摄像头,段方禹就她之前的话,淡淡说,“你猜的对,也不全对,前期说过,这次综艺记录的不是你的职业生涯,而是生活。有时,幕后比台前更具说服力。”
所以他才决定采用vlog一样,戏里戏外的拍摄方式。
摄像头的事,一开始就没打算瞒她,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戏剧里的千人千面,观众看得多了,往往都能推出故事走向,可现实中的人不会,尤其,一个被大家全数诟病的疯子。
在段方禹看来,《她的二十七种死法》这个课题有趣之处正在于,除了戏剧本身的故事性和张力,还有戏剧之外,他更想利用这个媒介,将人的多面多样串联起来,甚至包括最底层的欲望和特色,呈现人生戏剧化的色彩。
如此,相互呼应。
而郑希音,就是那个最完美的实验品。
《巴黎圣母院》期间,那段时日的拍摄和观察,让段方禹看到了台上台下截然不同的郑希音,就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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