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赛是一局定胜负,没有多余的容错空间。每所学校派出三名单打和两对双打,五场比赛中拿下三场即为胜利。双打被安排在前两场,单打则依次在后。
千叶第二名的双打组合站上球场时,表情还算镇定。
他们做过功课。海南去年毕业了三个三年级正选,今年阵容应该会出现不小的动荡。双打方面,海南历来不算特别强势,这或许是他们的突破口。
第一场双打,海南派出了三年级的渡边和二年级的山口组合。
渡边是老牌双打选手,技术扎实,经验丰富,在场上如同一块磐石,不出彩,但绝不会轻易崩盘。山口则是今年才被提上正选名单的新人,跑动积极,网前手感不错,但经验明显欠缺。
对手抓住了这一点。
千叶的双打是典型的配置:一个沉稳的控场型选手,配一个攻击力强但稍显毛躁的搭档。他们一上来就把球往山口的方向送,用节奏变化和高吊球调动他的站位,迫使他不断做出判断。
山口确实露出了破绽。
一次网前截击的选择太过冒进,被对手穿越。一次后退防守时脚步犹豫,球落在身后半米的位置。还有一次,他在对方的高吊球下勉强回球,质量不高,直接被扣杀得分。
第一场双打,海南告负。
千叶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声,像是在为自己球队的表现感到振奋。海南的队员们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气氛明显沉了几分。
第二场双打,海南换上了三年级的铃木和三年级的野村。
这是海南经验最丰富的一对组合。两个人从一年级就开始搭档,默契程度不是其他组合能比的。他们的打法不算华丽,但稳定得可怕,无论是网前截击还是底线对拉,都很少主动失误。
千叶的第二双打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他们知道面对这样一对组合,不能打持久战,必须抢开局,趁对方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时建立优势。
开局也确实如他们所愿。
千叶在第一局就完成了一次破发,海南的这对组合没有慌乱,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分一分往回咬。将比分扳平之后,再也没有给对手机会。
海南拿下第二场双打,将总比分扳成1比1。
两场双打打完,千叶的领队低声和旁边的教练交换了几句意见。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海南。那里的单打选手还未出场。
“单打三,海南派的是谁?”一名正选球员翻了翻手中的出场名单,目光在“仁王雅治”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一年级的?”
千叶的教练皱了皱眉。
按照常理,单打三通常会安排队内第二强的选手,作为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最强者也有可能放在单打三,或者留在单打一,这要看两边学校的实力对比。如果有一定实力差距,单打三就是比赛的最关键位置,毕竟如果将最强者放在单打一,很可能这位最强者根本没有出场机会。
海南放一个一年级新生在这个位置,要么是轻视他们,要么是对这个新生有着极高的信心。
他倾向于前者——直到他看到那个陌生的,走在高野前面的新面孔走上场。
……一年生?!千叶第二名的队长瞳孔地震。
仁王雅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放下外套,拿起球拍,走向球场。步伐不快不慢,背脊微驼,银灰色的小辫子垂在肩胛骨之间,发尾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千叶的选手已经在底线热身了,是一个三年级的球员,身形结实,表情沉稳。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雅治,目光在他那头银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做拉伸。
雅治走到自己的半场,将球拍放在地上,开始做简单的伸展。拉伸时他还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脱外套。其实学着幸村,搞一个“外套永远披在肩膀上”的BUFF也很帅……但他没有带别针,外套应该会掉。
主裁判确认双方选手信息后,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海南附属中学,仁王,发球。”
雅治取出一颗球,在手里掂了掂。他的动作落在千叶选手眼中,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普通的抛球预备姿势,普通的站位,和平时见过的任何一次发球都别无二致。
但千叶选手不知道的是,这颗球,和仁王雅治在平时练习时用过的任何一次发球都不一样。
这是他穿越回来之后,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亮出这个招数。
抛球。
屈膝。
起跳。
啪!
网球发出清脆的声音,击球点比普通发球更高、更靠前。手腕在下压的瞬间施加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侧下旋。那颗黄色的球带着极低平的轨迹越过球网,砸在发球区内角的位置。
然后——
没有弹起。
准确地说,是几乎没有弹起。球在触地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贴着地面横向滚动了几厘米,然后完全静止。如同一片落叶贴着地面滑行后悄然停驻。
千叶的选手正向前移动准备接球,球拍挥出,却扑了个空。他的身体因为挥空而微微前倾,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眼睛瞪大,盯着地上那颗安静到诡异的黄色小球。
场边传来零星的抽气声。
没有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雅治站在发球线后,维持着随挥结束的姿势,缓缓收拍。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得近乎冷淡的眼睛。
“零式发球。”他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球场都听得见。
场边的千叶领队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
第二球。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结果。
球落地,贴地横滑,静止。
这一次雅治没有再说出招数名字了——说一次就够了,声音太大或者每次都说还是挺羞耻的。不过,他还是绷住了表情,让自己显得冷酷。
“30-0。”
第三球。
千叶的选手这次提前向更侧的方向移动了,试图用身体去够那个落点。但雅治的发球角度比他预想的更刁钻。球砸在发球线的内角,然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几乎是沿着底线横移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球拍挥空了。
千叶选手的身体转了半圈,球拍指向空无一物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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