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跟她这么熟?”
柳牧的话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酸。
霍屹山没有正视这人,淡淡来了一句:“我们的确很早就认识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曲尤安与霍屹山从小就在一个校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最多只能算是继母与这位法律上的“弟弟”对自己的过往并不感兴趣罢了。
“对啊对啊,我们四个人都是同学,你一直不知道吗?”
郑瞬插空说道。
兄弟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不是没有看见,这毕竟是霍屹山的家事,更何况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家是个什么情况,更加不敢贸贸然出口。
也就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但这句话在柳牧的耳中却格外刺耳。
曲尤安至今从未与他说过任何关于她本身的事情,以前在哪里上学,朋友都有哪些,甚至未曾邀请过他来家中做客。
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家。
“我不喜欢打探她的隐私。”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自己说的品格有多高尚似的。
郑瞬撇过头,扁了扁嘴,没有再搭理。
霍屹山看到这人的神情,没打算遮掩轻笑出声。
郑瞬这人有一点谁都比不上,就是他的绝对义气。
不管霍屹山被多少人在背后诟病,或是传出任何负面的评价,第一个冲出去的永远都是郑瞬。
初中时有人故意在走廊中喊郑瞬是“霍屹山的狗腿子”,本人不过淡淡挑眉离开,似乎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意见。
第二天早读刚结束,那个喊绰号的人就一瘸一拐地来到郑瞬身边道了歉。
“谢盛箐快来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郑瞬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动静,急忙拉开椅子,一边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曲尤安跟我说了,她的车借我们用。”
昨天因为几人都喝醉,郑瞬的车还留在那家酒吧的停车场内,现在过去取肯定来不及。
谢盛箐摆摆手,“没关系,不用那么着急。”
她顺势坐下,喝了口豆浆润润嗓后继续道:“我昨晚提前跟另一位老师换了早读看班,今天最早的课在第三节。”
曲尤安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连身裙,脸上淡淡扫了一层粉底掩饰醉酒的疲惫。
但是今天人太多,也没有时间浪费在卷头发上,只能匆匆梳几下。
“那我们先走,你们离开时记得把门关好。”曲尤安对几人很放心,“垃圾留着就好,我会让阿姨来清理。”
柳牧起身,来到门口等待。
他下巴微扬,看向霍屹山,眼神中带着挑衅。
曲尤安换鞋时又想到什么,扶着鞋柜探过身来对谢盛箐说:“盛箐,你看下衣柜里你的衣服还在不在,上次统一拿去干洗忘记有没有拿回来了,要是没有的话你直接穿我的衣服吧。”
两人经常在家里小聚,为了方便,曲尤安的衣柜里也有不少谢盛箐的衣物。
当然,谢盛箐的家里也有几件曲尤安的衣裙。
要不是风格相差太大,她们大可以直接穿对方的衣服。
谢盛箐嘴里嚼着小笼包,用手指比了个OK。
柳牧贴心接过曲尤安的包,握着门把手刚要关上,却被突然拦下。
“顺路送我去公司。”霍屹山的对话人明明是柳牧,眼神却看向曲尤安,“不介意吧?”
曲尤安笑道:“既然是顺路,当然不介意。”
说完,她转头看了眼柳牧。
转瞬即逝的气恼过后是克制的礼貌微笑。
“我们本来就在一栋楼上班,一点都不麻烦。”
这么着急地乘胜追击,换做是旁的人,再怎么迟钝都能感到明显不对劲了吧?
更何况柳牧,出于律师的敏锐直觉,他怎么会对霍屹山一早上的反应没有任何的怀疑?
曲尤安要的就是他怀疑。
毕竟报仇第一步就是要让他感受到她与霍屹山两人之间关系的不对劲。
循序渐进才能成功诱敌。
曲尤安习惯性地走到副驾的车门旁,抬手的瞬间却忽的愣住。
那晚,王舒礼坐的也是这个位置。
或许说,王舒礼不知坐在副驾驶多少次了,对她来说,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专属宝座。
“上车吧。”
霍屹山懒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头疼,坐副驾晕车。”
不应该坐副驾才不会晕车吗?说反了吧?
曲尤安瞬间明白霍屹山的意思,看来是刚才的愣神让他误以为是自己在为王舒礼的插足而伤感。
既然人家那么体贴,她自然要收下这份好意。
“这么说偏头疼是有点厉害。”曲尤安从已经被打开的后车门钻入车内,“谢了。”
柳牧吐了一口气,紧了紧搭在车门的那只手,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那你坐前面吧。”
换做是正常的社交场景,这句话根本不需要他来说。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明面上的“弟媳”,不管是不是亲哥哥,总有一层小舅子的身份套在身上。
为了避嫌,同时也是为了给予双方尊重,霍屹山都应该自己来坐这个副驾驶的位置。
“我也喝醉了,头好痛。”
他就回了这一句话。
随后是一声简短而利索的关门声。
后车窗很快被摇下,曲尤安无辜地眨了眨双眼:“怎么了?还不走吗?”
柳牧扯了扯嘴角,“走,马上走。”
好在路上后座的两人并没有任何行为或是语言上的交流沟通,柳牧时不时抬头看向后视镜,大多看到曲尤安对着手机回着消息。
霍屹山也是,偶尔看几眼手机,视线一直看向窗外。
今日的天气十分晴朗,阳光也格外刺眼。
车窗上的遮光膜抵挡住了部分的紫外线,强烈光照的对比之下,使得这张遮光膜上能够很清晰地倒映出坐在身旁那人的脸庞。
微微低垂的侧脸,脑袋后面还有一小撮的碎发被睡得翘了起来。
就连因为事情的棘手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都逃不过霍屹山的眼。
“停在公司楼下就好。”曲尤安提醒道,“别去地下车库转一圈了。”
她临时需要去处理点事,正着急呢。
柳牧下车替她开车门时还不忘问了一句:“今晚下班后我来接你,没忘记吧?”
看到曲尤安满脸疑问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人大概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上个月月底我跟你提过的,我朋友画展今天开幕。”柳牧自己下班也很晚,但这个朋友是值得他费精力去维持的关系,“我们说好的,一起去捧个场。”
还上个月呢,上周约好的事情曲尤安都不一定会记得。
毕竟柳牧这里的事对她来说根本排不上号,不值得自己费力去记住。
在她的心中,一切事物都是以轻重缓急为准则排序。
“哦,想起来了。”但听起来毕竟是她自己答应对方的,临时反悔肯定会给对方落下口舌,“晚点联系。”
直到女人走进大门,柳牧才回到车内,沉默地发动汽车离开。
两人虽说是兄弟,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柳牧除了特殊情况外根本连霍屹山的人影都见不到。
他巴不得永远见不到这人。
名校毕业、成绩优异、事业有成,现如今还有一个同样门当户对的交往对象,这在外人眼中已是完美人生。
可柳千艺却永远不满足,一直把自己跟霍屹山作比较。
霍坚岸虽不似柳千艺表现得那么明显,暗地里却施加了不少压力。
只有柳牧自己最清楚,他永远赶不上霍屹山的脚步,所以他一辈子只能活在霍屹山的阴影之中。
就算他满足于现状,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的脚步无法停止,只要霍屹山的名字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