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糊涂啊!”王熙凤听到这不由得发出感慨。
子杀父,妻杀夫,自古以来都是判刑最严厉,最受人指责的罪名。
贾珍纵然有错在身,但这却掩盖不了贾蓉和秦可卿身上的罪孽。
王熙凤将手帕塞给秦可卿,让她捂着嘴先别放声哭。这是贾母的院子,要是这些事情被人听去了,那就闹大了。
王熙凤开了门窗检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远远的,只有平儿和瑞珠坐在院子门口说话。
王熙凤这才回来,重新将门窗关严实,才小声问,“这事出了你和贾蓉可还有人知道?”
秦可卿哭的抽噎,用帕子捂着脸才好受了些许。她这些日子以来心中一直饱受折磨,这件事对她的冲击也不小,尤其是关于她身世的那一段。
只是秦可卿只告诉了王熙凤贾珍之死,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说出。
她的身世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连贾蓉也没有听到。
秦可卿直觉这事不小,便一直捂在心里。
反复的折磨着她,才让她形容憔悴至此。
“婶子,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告诉你。别人再没有知道的了。”
王熙凤又问,“那你们府里如何又说贾珍是喝多了就猝死的?”
秦可卿道,“蓉儿打他那一下,是把他打晕了,他本就喝了酒,蓉儿找了人将他抬回了屋里去,后来才知道他死了。”
秦可卿撒了谎,方才她看王熙凤神色便知道王熙凤不支持也不赞成她的反抗,故而她就只将事情说了一半。
贾蓉自然也是不希望杀死亲父的,他打贾珍也是一时激动,把人送回去之后就匆忙去请了大夫。
秦可卿知道如果贾珍还活着,就没有自己的活路。这才悄悄进了贾珍房里,用银针将贾珍杀死。
秦可卿原本就被秦父当作接班人培养,她从小又是从育婴堂被抱养回来的,便自小学了些医术在身。
只是后来有了秦钟便放下了,外头也没人知道。
贾蓉将大夫带回来之后,秦可卿吓唬贾蓉说是贾珍挨了那一砸之后,脑袋虽然没出血,现在却起了个好大的包。
等贾蓉走后,贾珍就开始抽搐,最后抽死了。
秦可卿告诉贾蓉,贾珍或许就是因为那一砸发了癔症才死的,遂让贾蓉拦了大夫。
只说贾珍喝了酒猝死,死的又不光彩,便不让人再查看。谁知府里上下竟然就真的被糊弄住了。
贾珍原来脾气不好,身边的下人们也换了好几批,就因为他生气了喜欢打杀奴才。
他又生性多情,见一个爱一个,后院里也没几个对他有真心。
故而贾珍死后,人人在意的都是自己的得失,没人真去关心贾珍的死因。
尤氏虽然周全,但事发突然,她又被琐事绊住了脚,便也没有发现。
听秦可卿如此说,王熙凤才出了一口气。
“或许,是珍大哥原本就喝了酒的缘故……”贾珍没了,那活着的人自然要为活人考虑。
王熙凤不由自主的为秦可卿找着借口,贾珍原本就风流,如今喝了酒回家,贾蓉那一砸也没流血,说不得就是乱喝酒喝出事情来的。
又或者是他夜里呕吐没翻过来身,哽死了,那也是有的。王熙凤曾听家里人说过这些意外的事故。
她拿这些话来劝慰着秦可卿,毕竟从头到尾来说,秦可卿是一个受害者。
哪家的公公回去觊觎自己的儿媳妇呢,这说白了还不是贾珍自己色欲熏心犯的错。
不知不觉的,王熙凤就用各种各样的话术将秦可卿的“罪孽”扫清。
秦可卿只不过是一个内宅里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她的什么错误?
第一个就是怪贾珍,第二个就该怪贾蓉。第三个就怪这世道!
王熙凤道,“那日被贾瑞拦了,后来我也曾想过,要不是当时遇到了你们,我就是有千般万般的委屈,也都无法对人说去。”
“人只会问我,为什么我不去避嫌,为什么我去更衣身边不带着人,是不是我什么动作,什么话叫别人起了误会动心……”
“虽然后来我是叫我们二爷去帮我整治了贾瑞,但我这心里始终不舒服。”
王熙凤的视线从秦可卿身上转向了远处,“也不怕你笑话我,在这府里,人人好歹称我一声二奶奶,便叫我觉着我当真捏住家里的大权了。”
“也是发生了这事儿我才知道,在男人眼里,无论我有没有手段地位,只要是孤身一人,就可以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若我们二爷不理会我,或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厌恶我,那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曾经以为自己捏住的东西,不过都是空中楼阁,说白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管家的工具。没了我,自然还有探春迎春,没了她们,还有大嫂子,永远不会担心没有人愿意登上这个位置……”
秦可卿看着王熙凤,眼泪停了下来。她早知道婶子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也知道婶子自来好强的心。
只是她没想到婶子经过了这事之后会想的这么多,这么远。
那她呢?
贾珍说她是义忠亲王之后,那她也能算作是皇家的血脉?她只依稀知道义忠亲王早年坏了事,却对当年之事没有半点了解。
贾珍背后还有人吗?如果那些人还要来利用自己又该如何?
秦可卿原本是想来讨王熙凤的主意的,却没想到王熙凤心里也存了感慨。
“那婶子,要放下这管家的权力吗?”如果王熙凤对此心生不满,那么也可以拒绝做这个管家工具来反抗。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自然不。”
“我在这家里能捏的住的也就只有这一点点东西罢了,若是这一点点都不把握,那我就和大嫂子一样喝西北风去了。”
王熙凤心中自有计较,如今府内是探春等几个姑娘家管家,她也无意去多管。
毕竟这些只是小巧,这背后还有王夫人和贾母捏着大权,她想撬的,是王夫人的墙角。
曾经她只觉得王夫人和贾母中间小摩擦不断给自己增添了不少事儿,每每需要她去斡旋。
现在她只觉得,她们有矛盾真好,这才能给她渔翁取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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