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药。
魏肖的心情很沉重。
这意味着她的命永远都掌握在审讯部手里,难怪林没有对她使用各种审讯手段来确认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她根本不怕魏肖胡说八道。
距离审讯毒下一次发作还有四个小时。魏肖决心试一试毒的强度。
回到寝室时白璎还在睡觉,魏肖又去外面提了碗饭回来。
碗里是粒粒分明颗颗饱满的白米饭,浓郁的汁水包裹了每一块嫩滑的肉片,魏肖盯着碗口氤氲升起的白气,打开了系统页面。
任务倒计时并不为任何进度而停留,上面清晰的数字挂着明晃晃的【11天】。
最后十一天,她要找到虚晶的位置,摆脱财务部的桎梏,拿到足够的延缓药,得到离开最高监狱的办法。
魏肖吃饭时很珍惜食物。热气腾腾的米饭香味让她有种踏在实地的安稳感。收拾完桌面,魏肖跨过还在熟睡的白璎,轻声躺下。
她把被子扯过来一点,盖在自己肚子上,然后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
——剧痛。
像五指被逐一斩断,指甲盖掀起又按下,尖锐的刀片一下一下地在身上滑动,冰冷的钢铁摩擦过身体表面,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入皮肉。
魏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然后逐渐收紧,氧气被掠夺、被遏制,窒息感汹涌袭来。
痛。
太痛了。
还伴随极致的恶心和呕吐欲望,她身上长出了流脓的疮,有人将其剜下来,混合着新鲜的血肉塞进她的嘴里。
魏肖掐住自己的脖子,伸手往喉咙里扣,想吐,想把自己的喉管抠破,得到永远的解脱和安息。
“……别,别吐……”
魏肖听到模糊的声音,“吞下去……”
“肖儿,肖儿……你听得见吗?”
“……魏小狗?”
极力抑制的惊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小声喊。
“吞下去,别吐,别吐……”
魏肖异常昏沉。
她听到了,但又听不清,更分辨不出那人话里的意思。
但魏肖能感到对方的无助和绝望,像看着重要之人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她在对谁说话?……我吗?吞……吞什么?
魏肖扣着自己喉咙的手一顿。
吞下去。
几秒后,她的喉头一动。
“……药。对,就是这样……”
“……别吐出来。”
“肖儿,不要吓我……”
……
魏肖的眼睛都睁不开。
黏湿的汗水糊住了睫毛,魏肖闭着眼坐起身,摸到了谁的身体。
她猛地一顿。
“……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还带着哑声的含糊,“想去厕所?”
“……洗脸。”
话刚说出口,魏肖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干涩嘶哑,像塞满破碎腐朽的木屑,几乎微不可闻。
魏肖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站起来时几乎摔倒,跌在床边。她踉踉跄跄地摸索到洗手间,打开水往脸上浇,深深地呼吸几次后,魏肖终于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脸上有许多红痕,脖颈处更是青紫一片,其中掐痕最为严重。
魏肖慢慢地拉开衣服,锁骨以上是重灾区,猩红肿胀的伤痕斑斑点点,干涸污血像可怖的烙印,重重地刻在颈部,宛若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但昏迷时那种尖刀刺入皮肉和指甲掀起的剧痛却消失不见,除去脖颈,大部分地方都完好无损。
魏肖轻抚过去。
叫嚣的剧痛不是幻觉。
她没有拉上衣服,直接走出了洗手间。
白璎靠着床背,闭着眼休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你这伤……”
白璎一眼就看到了,皱起眉,“睡一觉还变严重了。”
“没事。”魏肖又碰了碰,“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眼瞎了?”白璎把魏肖扯过来,皱着眉盯着她的脖颈,伸手抹上去,“别动,我给你涂药。”
“喔。”魏肖由她抓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这时候白璎才慢吞吞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药?”
声音有些冷。
魏肖听出来了,她动作一顿,解释:“我去找林了。她说根本没有审讯毒的解药,只有延缓药。我就想,看看这个毒我能不能抗。”
“不愧是最高监狱搞出来的毒。”她嘟囔着,“我真扛不住。”
魏肖说完,有些忐忑地瞄了眼白璎。
毒真的发作了,说明昨晚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魏肖小心翼翼地端详白璎的脸色,没看出来一点哭过的痕迹。这人宁愿去洗漱抹脸不让魏肖知道自己偷偷哭过,都不把她一脑门的汗给擦一下。
而且魏肖听到白璎叫她魏小狗了。
这个小名比魏肖这个名字出现得更早,是白璎小时候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说贱名好养活,但轮到魏肖给白璎取名的时候她又不乐意了,信誓旦旦地说这种理论只针对淘气不听话的小朋友,她这种聪明乖巧的小孩根本不需要贱名。魏肖也觉得白璎那张小时候就粉雕玉砌的小脸不适合狗蛋翠花这种名字,于是放弃了。后来魏肖想到这件事,就会想也许正是因为当初没有取贱名,白璎才患上了不治之症?早知道当时取个白小猫这样的名字也好啊。
魏肖这个大名诞生后白璎就很少叫她魏小狗了,这个名字通常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就是白璎心情到达极点的时候……非常高兴、非常生气、非常难过。
魏肖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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