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果然是李氏,话锋轻轻一转就将问题扯上了向文谦,给她扣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怀疑的罪名。
这不,向文谦刚才还歉疚的神色,立时变成了对她的疑惑和不满。
向文谦只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根本不会在意她这个女儿,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歉意,估计也是一时良心发现亏欠她的太多,转眼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尽管那只是电石火光的一瞬间,向文谦也没有任何表示弥补的意思。
要是她在意向文谦的脸色,那她在向府根本活不到今天。
所以,她才不在乎,陈峻屿侧过来的脸似乎对她接下来的反应很感兴趣。
“让我一个有夫之妇请一个外男吃饭不免让人指指点点,继母不肯答应真是太好不过,如此那就等妹妹的孩子生下来寄养在我和陈峻屿的名下,父亲、继母还有妹妹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待他视如己出,百般疼爱的。”
以退为进是吧,那她就依葫芦画瓢现学现卖李氏的手段,说完这些她事不关己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再翘起二郎腿,跟陈峻屿悠闲地讨论起柴院的事来。
“相公,你说咱们柴院里选哪间房子做婴儿房好呢?”
“小婴儿怕冷,自然是最暖和的那间了。”陈峻屿觉得厨房最合适不过。
巧了,他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厨房虽暖和,但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的房间和东西厢房又小又冷,又怕到了冬天冻着小婴儿,那可就是咱们做父母的不对了。”
在地上来回踱步的向语荣早就心焦神乱,踱到亲娘跟前,望见父亲书架上搁置的笔墨纸砚,拿来铺在母面前催促道:“母亲既已答应给姐姐置办院子,立个字据不就是一张纸一支笔的事么,反正女儿是一定得嫁给邓二公子的,好让我腹中的孩儿自小闻得书香,长大就能考个状元郎!”
向文谦能说什么,事情怎么解决怎么来呗。
只是随口许诺,事后只要李氏趁向文谦外出时死不认账,向语欣两口子根本不敢拿她怎么样,如今李氏被亲女儿逼着写下字据,硬生生从她嘴里扣出一个庄子来,叫她如何不心疼。
向语荣将字据上写着城东三十里铺的字据送到姐姐手中。
三十里铺不都是铺面吗,哪里来的庄子?
铺面就铺面吧,能收租子就行。
“字据你收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宴请邓二公子。”李氏这买卖做的亏,心在滴血。
她朝窗看,天色露白,“外边天色刚亮,这会儿就去邀请邓二公子,怕是人家还埋在被窝里呢。”
她按着椅子想要站起来,这幅身板熬个夜都如干了一番大事业般,累的腿脚虚软无力,这不站都站不稳了。
上来扶她的不是坐在她身边的陈峻屿而是距她两步的向语荣,“姐姐,你没事吧?”
似在担心她这个姐姐还能不能走路,这突来的姐妹关切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她无奈失笑,“我这身子骨还不如一个三岁孩童来的健壮。”
想起向语荣有事时相求的殷勤和无事时没事找事的高傲还有言语讥讽,她悟出一个道理,只有切身的利益,才能让一个人对你虚情假意。
“姐姐,现在还早,你先休息半个时辰,我去叫厨房备早饭。”松开她的胳膊,向语荣快步而出。
人刚迈出门槛,就听她说,“小滢,快跟我去厨房。”
二女儿的婚姻大事眼看就要有了着落,向文谦虽然被二女儿的顶撞和埋怨他没本事的话,惹的一肚子怒火。
但只要能攀上邓家这个正六品的亲家,他向文谦也跟着在人前高人一等,如此一想,火气消了一大半。
而事情成与不成还要看大女儿的本事,大女儿身子弱,易生病,库房里有两盒阿胶,“夫人,你去把那两盒阿胶拿过来,给欣儿补补身子。”
李氏本打算留着一盒阿胶给二女儿生孩子后补气血,剩下的一盒,她自己留着慢慢吃,这下好了,全都便宜了这个病秧子。
心里不甘愿,脸上却笑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好,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儿,两个大红盒子的阿胶就放在了向语欣的手上,她估摸着至少有三四斤重,“谢父亲,谢继母。”
还是古代的阿胶实惠,现代的一盒轻飘飘的,都是按克算的。
向语欣笑看着这平日里背着向文谦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李氏,主动拉住她的手,笑着把她扶迈过小腿高的门槛,“欣儿,你们夫妻两个回去歇着吧,等早饭做好,我让下人给你们送过去。”
向文谦和陈峻屿先后从屋里走出来,前者笑意融融,后者勉强扯笑。
“峻屿,等吃完饭你跟着欣儿一起去请邓二公子吃饭吧,省的她自己去,再叫人说咱们向府的闲话。”向文谦马上就要跟书香门第的邓家结亲,他可不想听到不利于他向府的话流言蜚语。
陈峻屿颔首,“是,岳父。”
“好了,为父这就以欣儿的名义去写请帖,让陆信亲自送去邓府,你们都回去吧,等用完早饭,马车会侯在门外,到时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向文谦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他都已安排好,只差她向语欣去露个面。
邓家可是书香门第,最讲究礼仪规矩,单看她和陈峻屿身上的粗衣布衫,定会被邓家二公子瞧不起。
“所谓衣冠镇小人,还得麻烦父亲给我和陈峻屿准备件体面的衣服,不然被邓二公子给看轻了去,妹妹的婚事就少了一分成算。”
身在官场的向文谦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嗯,还是欣儿想的周到,等下为父就让于婶给你们送衣服过去。”
回到柴院,陈峻屿喷嚏是接二连三的打,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凤跑到厨房去了。
她推门进屋,入眼的是两个大木桶,“这是?”
“不会是给你我沐浴的吧?”陈峻屿想不出足够容纳三人的木桶除了沐浴还有什么用处。
陈峻屿刚说完,小凤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桶来了,边往大木桶里倒水边对他们两个说:“刚才老爷派人来吩咐,说让我给小姐和姑爷烧水沐浴,去去身上的寒气。”
“那这大木桶是谁搬来的?”她想知道让她和陈峻屿面对面沐浴的鬼点子是谁出的。
小凤不懂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只要能沐浴不就行了吗,“是于婶带人送来的。”
她们在屋里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小滢的喊声,“大小姐,奴婢来给您和姑爷送衣服来了。”
小凤到门口去接衣服,“有劳小滢。”
“应该的小凤。”小滢回着话,脑袋不住的往屋里探,视线越过大木桶停在大小姐和姑爷的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小姐、姑爷,老爷刚才特意吩咐让奴婢等在柴院伺候,奴婢这就和小凤一起去打热水。”
小凤将两件折叠整齐的衣服放在床上,带着小滢一起退了出去。
瞧着小凤拉走小滢的背影,她顿觉脑仁疼,刚才她就琢磨着把其中一个大木桶挪到厢房里,好让陈峻屿去洗,她在卧室内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小滢要守在柴院,这就不好办了,要是被她看见她让陈峻屿搬厢房去沐浴,肯定会到处乱说的。
到时候陈峻屿将会被下人们再次瞧不起,挖苦讥讽那都是少不了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