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由疯癫转为正常的小凤,像是开挂的气势凌人的女将军,让向语欣心里一松。
小凤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同时也被小凤自己受了屈辱还不忘保护她和陈峻屿的这份忠心感动。
青年伙计垂眸盯着颈下的大刀,出口求饶,“小凤姑娘饶命,我刚才只是跟你家大姑爷开个玩笑而已,”说着他对手下下令,“你们还不快把人给放了。”
壮汉们让出一条路,让陈峻屿自行通过。
小凤这才将匕首从青年伙计的脖颈上拿开,转身往向语欣这边走,两步没走完,人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小凤!”向语欣跑过去,拍打着小凤的肩膀,“小凤,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小凤。”
陈峻屿蹲在小凤跟前,双指贴上小凤的侧颈,“还有呼吸,应该是晕过去了。”
青年伙计重重叹口气,跟着蹲在陈峻屿身旁,注视着地上的小凤,他眸子里先是闪过同情,后转为欣赏。
他伸手握上小凤的手腕,向语欣刚要推开他,就见他三指并拢按在小凤的手腕上,这手法,他在给小凤号脉?
青年伙计轻轻放下小凤的手腕,以医者的语气对向语欣道:“她是受惊过度导致的昏厥,睡一觉就好了!”
向语欣把小凤扶着坐起,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睡,她想不通一点,“你为何帮我?”
刚才还敌对的人,转眼就化身成郎中,帮她给小凤号脉,还告诉她小凤无事,这是什么逻辑?
青年伙计没有回答,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对着陈峻屿躬身行礼,“三公子,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被惊讶到的不止是向语欣和向府一众人,还有被突然叫做三公子的陈峻屿。
他环顾左右,不见有人,又见青年伙计直视着自己,“我不是什么三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向文谦和李氏以及向府的家丁婆子们第一反应都是,这人肯定认错人了!
“没认错,您是三公子,虽然和小时候长相不太一样,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您来。”青年伙计温竞城斩钉截铁的回答。
陈峻屿仔细端详着青年伙计,还是没能认出他是谁来。
“三公子,您不认得我了,我是温竞城啊!”陈峻屿和他多年未见,认不出来也很正常,他认不出他来,他就自报姓名,就当重新认识一下吧。
陈峻屿先是错愕,而后惊喜地上下打量着他,想起小时候的玩伴,再比对面前的长相,“哎呀!你瞧我这眼神,竟然连你都没认出来,真是该罚!”
事情转变的太快,令向语欣有点摸不着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温竞城怎么会喊陈峻屿三公子?
向文谦听到三公子三个字,心头一跳,将脚步挪近些再挪近些,仔仔细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突来的转变让李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人叫陈峻屿公子,穷苦人家的孩子不可能被称为公子,她祈祷千万别是个大官家的贵公子,这样她还有一条活路可走。
“公子你认不出我来,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长大后的面相跟小时候完全判若两人,不光是你,那些许久未见的亲朋也都认不出我来呢!”温竞城开玩笑的揭过这个话题。
“咱们两个小时候玩的最好,现在我没能认出你来,实属不应该,等下我请你喝酒赔罪。”陈峻屿拍拍他结实的肩膀,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向语欣转向化敌为友的两个男人,“喂!陈峻屿,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陈峻屿望着她,挠挠头,“哎!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等咱们找了房子安稳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温竞城可不想这么低调离开,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到向家人的丑恶嘴脸了。
李氏思索着,怎么才能把陈峻屿扭送到衙门治罪,攥着手中的纸,他想起房契的事来,“你来得正巧,陈峻屿偷了本夫人的房契和银两,还死不承认,要么你让他把东西双倍还给我,要么我送他去衙门吃官司,你们看着办吧!”
温竞城凝视着李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们陈三公子拿了自家酒楼的房契和钱,本就是误会一场,向夫人的东西是谁偷的,你找谁去,关我家公子何事?”
“放眼整个向府,除了他再没有别人。”李氏一口咬定是陈峻屿偷了她的东西。
陈峻屿凝视谎话连篇的李氏,眼底释放出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犀利光芒,“李氏,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偷了你的房契和一百零一两银子,向大人家有多少房产和库银,在场的恐怕没有人比向大人更清楚了吧。”
回来之后的向文谦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陈峻屿偷的东西,他忘了向府的房产地契可都是登记造册的,一百两银子也不是笔小数,库房内应该也有支取记录。
心慌的李氏眼皮突突直跳,她跳起来阻拦,“我们老爷公务繁忙,府里自有我这个做夫人的操持,这张房契和那些银两是亲戚们随礼刚入库的。”
“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随礼送房契的,不知道是向大人家的哪门亲戚送的如此阔绰的礼物?”陈峻屿倒要看看李氏接下来怎么编。
拿房契随份子,向文谦自问,他何时有过这样出手阔绰又豪横的亲戚?
他以前给亲戚们随礼都是包好的红包,他没给别人随过房契,别人也不会傻到给他家二女儿随房契吧。
可万一真的有这样的亲戚给他家随房契……以后等别人家孩子成亲的时候他岂不是还要还一个更大的房契?
他想知道那个坑人的傻缺亲戚是哪个,“夫人,这房契到底是谁随的份子?”
李氏笑的勉强,“这两天登门喝喜酒的客人这么多,我怎么能全记得住呢,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向府的,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向语欣和陈峻屿他们两个现在早就携款潜逃了!”
“有造册的证据在,只要拿来一对,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向文谦对李氏的信任可谓无条件的,向语欣知道解释再多都是徒劳,只有用事实说话,才能洗刷她和陈峻屿身上的嫌疑。
家里闹哄哄的,明天传出去对他向文谦的名声不好,“来人,拿库房的册子来。”
“老爷,今天是荣儿成亲的大喜之日,人多礼物也多,有些登记,有些还没来的及登记在册,就是查那些礼单,也得查到明日午时不可!”李氏垂在袖子里的手攥紧衣角。
向文谦仰望即将大亮的天色,捋捋下巴上新长一圈的黑胡须,“夫人说的也对。”
温竞城闻言,像看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笑看着向文谦夫妇,“向大人家礼多烦乱,一时间捋不清头绪是有情可原,我们葵花酒楼的东西少,大到房契,小到桌椅板凳,全部都一一造册存档,正巧,我身上揣着一本,我来找找……”
册子翻到第三页,温竞城高声诵读,“三十里铺铺面一间,坐北朝南,大六十平,左邻娇娘胭脂铺,右靠上善茶水铺,名为温西施馒头店。”
拿过李氏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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