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之事,沈清晏未曾拖延半分。
三日后,她便命秋棠将拟好的折子,送往了太极殿。
彼时萧云枫正端坐龙椅上,与满朝文武商议着朝政。
李德全捧着那明黄折子呈上,他只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开,可目光刚扫过几行,周身的气压便骤然沉了下来。
“月度选妃条例”六个字写得端方工整,这内容却惊得萧云枫后背发凉,险些将手中折子狠狠摔落地上。
条例第一条:为充盈后宫、绵延皇嗣,稳固国本,自即日起,每月初一、十五由皇后亲自主持选秀,遴选京中及各地适龄良家女子入宫,入选名额不做硬性限定。
第二条:凡参选女子,皆由皇后亲自审验,依才德、品貌、家世综合评定品级,依份例分配宫室,统一造册入档,昭告六宫。
第三条:入选嫔妃侍寝次序,按后宫品级依次排布,由皇后统筹调度、安排妥当,无需另行呈报皇帝御批。
第四条:本条例自颁布之日起即刻生效,每月初一、十五定为固定选秀之日,无特殊缘由,风雨无阻,不得擅自更改。
看罢,萧云枫脸色铁青,眸中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
“皇后这到底是何用意?”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戾气。
李德全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出:“奴才愚钝,实在不知皇后娘娘的心思。”
“她这是替朕选妃呢,还是明目张胆往朕身边塞人?”萧云枫攥紧折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愈发冷厉。
“朕是天子,不似市井富甲那般整日沉迷女人乡。”
“奴才……奴才委实不知。”李德全头埋得更低,只求能避开帝王的怒火。
萧云枫猛地将折子拍在案上,案上折子都震得轻颤。
一旁立着的几位重臣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谁也猜不透陛下为何突然动怒。
“陛下?”首辅大臣迟疑片刻,终究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可是后宫出了什么事?”
萧云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摆了摆手,声音沉冷:“无事,今日朝议到此,诸爱卿退了吧。”
众臣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纷纷躬身告退。
待太极殿内只剩君臣二人,萧云枫独坐龙椅,死死盯着案上那份选妃条例,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他忽然想起沈清晏初嫁他时的情景,那个女人曾满心满眼都是他。
更容不得他身边有其他女子的身影,那份浓烈的在意与占有欲,他是看在眼里的。
可如今呢?
这女人竟然主动提出为他广纳妃嫔,还定下这般荒唐规矩,一月两次,风雨无阻,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样。
她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萧云枫想不通。
许久,他才收起折子,沉声吩咐道:“摆驾,去坤宁宫。”
沈清晏这时正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悠闲地吃着葡萄。
她慵懒地斜靠着,手慢条斯理地剥去紫皮,动作优雅娴静,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闲适。
见萧云枫面色沉凝地迈步进来,沈清晏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睫,语气平淡无波,不见半分喜色。
“陛下驾到,怎么不提前通传?”沈清晏看向秋棠,语气略带责备,“这点事都做不好吗?过后自己下去领罚。”
萧云枫就这般立在她面前,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中怒意尽显。
“沈清晏,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折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清晏眸中泛起几分无辜,轻轻眨了眨眼,故作不解:“臣妾不知是何事惹了陛下?”
“你自己看。”萧云枫手腕一扬,将折子狠狠掷在她面前的小几上,玉盘里的葡萄都震得滚落了几颗。
“月度选妃条例、一月两次选秀、名额不限?朕的后宫,难不成在你眼里,是任人挑选的菜市场了不成?”
沈清晏缓缓抬手,用锦帕轻轻擦了擦指尖的粘腻,这才从容拿起折子,细细翻了两页,语气依旧平静:“臣妾觉得,这条例拟得并无不妥,为了拟好它,臣妾还特意请教了礼部老臣,确保每一条都贴合宫规祖制,不曾有半分逾越。”
“贴合祖制?”萧云枫闻言,陡然冷笑出声,“祖制明言,选秀三年一举,你擅自改成一月两次,也敢说贴合规矩?”
“陛下。”沈清晏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盛怒的眸子,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祖制固然是祖制,可时移世易,规矩也需因时制宜。”
“陛下刚刚登基,后宫空虚,朝堂百官屡屡上疏,恳请选秀绵延皇嗣,臣妾这般做,也是为了替陛下平息朝臣议论,为陛下分忧。”
“分忧?”萧云枫死死盯着她,眸中满是不信,“朕看你,分明是存心给朕添堵。”
沈清晏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并未多做反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萧云枫的怒火更盛了。
萧云枫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脾气,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烦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心里有气,不妨直说。”
“臣妾方才已经说了,不过是替陛下分忧罢了,妾无怨言。”
沈清晏语气诚恳,眼神坦荡,竟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朕不需要你这般分忧。”萧云枫沉声驳斥。
“那陛下想要臣妾如何做?”沈清晏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臣妾身子抱恙,宫中事务繁杂已无力操持,唯有选秀这事臣妾还能帮着张罗。”
“陛下总不能,连臣妾这最后一点权力都要剥夺吧?”
萧云枫一时语塞,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她说的句句在理,竟无懈可击。
沈清晏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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