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此后便继续听我召唤,”潮汐源主望向不远处的树梢,神色一变,挪步至相反方向,挡在云星迴身前,继而说道:“只要你依我所言行事,你所担心的石像预言,定不会发生。”
“谢师长。”云星迴深深一揖。
*
一番约定嘱托后,云星迴怕古徒察觉,就先离去了。
潮汐源主托辞夜已深,要目送云星迴离去,这次便没有先离开,一直留在原地。
待少年远去的身影,在夜色里变成流萤光点大小时,蓝衣男子低头看向掌刻着的“弦”字。
这刻字笔画边缘处皮肉外翻,结痂的位置因攥拳的习惯深浅不一,似是新刻上去不久。
悄然间,一抹突兀的红色自星药野中显现。
来人裹在一身如血的华服里,金色绣线在暗夜中泛着幽光。
他似是天生狐狸相,却又因眼睛里少有什么活气,可说得上是一副赤衣遮冷骨,懒看世间春的模样。
“弦源主,你来了。”潮汐源主先开口,却被来人在额头弹了一记。
“叫哥哥。”一身红衣的弦源主眯眼盯着潮汐源主说道:“不过,这小子倒着实让我意外……他身上竟有本初玄牝,正是承纳各种法则玄牝的天然容器!这样一来,倒省事儿了。”
红衣男子兴奋着在嘴角扯出诡异笑容:“我现在都甚至开始怀疑,月无渡是在帮我了。”
但潮汐源主没有接话,恭敬对他说道:“兄长,多谢你赠予我掌心中的“弦”字。借此字,我方才制止了那自啖神魂的疯子。”
“无妨无妨,我在他洞穴内的通天洞口处刻下的‘弦’字,本就是为了在他神识不稳时,将你召唤出来。”
红衣男子摆摆手,“谁承想,即便你出现后,他仍是如此顽劣……总是闹!连你的反祭术都压不住,便只能委屈你以躯体受字了。”弦源主虽软声软语安慰,但脸上却只一味冷若冰霜。
或说,他根本不介意潮汐源主心中所想,连演都不想演。
不过潮汐源主似是也知道,弦源主心中只有那单单一个回乡的念想,对他根本没有一丝怜悯。
“这被人刻字的滋味不好受吧?就好像……你是我忠实的狗一样。”弦源主狐疑道:“你可曾恨过我?”
“兄长助我镇定神识,稳居于世,我自是感激不尽,何来怨怼。”蓝衣男子引开话题:“不过,自这‘弦’字入掌,不系舟已被稳稳抑制于源庭内,兄长可知为何方才他又现身?”
“垂死挣扎罢了,犟种。”弦源主将手抬起,放在月色前,指尖撩动,似在拨动心弦,“我最初诱导不系舟觉醒源庭,本是为了让他就此掌握玄牝之力,随后顺水推舟再把你召唤出来。”
红衣男子越说越激动,“谁承想,这竟圆了朔溟的美梦!源庭一开,不仅那小妮子的神魂和残骨被稳稳收于此,还以不系舟的源庭为基,催生出一个长生洞天!”
“那洞天应就在云汉圃内,可我一直寻觅不得……应是朔溟怕旁人毁掉,设了匿形禁制。”潮汐源主推断道。
“这洞天害得我杀也杀不得这不系舟,还要像如今一般行事迂回曲折……晦气!”红衣男子猛一攥掌。
“若长生洞天以不系舟源庭为基……兄长,可有其他解法?”潮汐源主追问。
“除非不系舟那厮自己把源庭从体内挖出去!”弦源主嘴角抽动:“他能舍得才怪了。”
“兄长,这源庭既是源主私域……可以赠与他人用吗?”潮汐源主若有所思的问道。
“怎么?你想诱导不系舟把这源庭给出去,然后再杀了他?”弦源主问。
“兄长算无遗策。”潮汐源主承应道。
“少拍马屁。此法倒是可以,只不过被赠的也得是源主,哪怕是像云星迴那样的半吊子也行。且这过程与挖心掏肺无异,需要强大的意志护持方可成事。以目前不系舟这疯样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红衣男子冷哼一声:“论谋划,你也真是好算计啊。”
弦源主审视着问道:“你此前先将自己的潮汐玄牝注入那小子体内,不是只因为不系舟吧?”
“的确。我担忧蓐收冢一行,云星迴会因着女夷得到什么启示,遂而与我悖离,故而在注入此力之时也留下了一缕我的神识,以作掌控。”潮汐源主解释道。
“你想得倒是周全。”红衣男子脸上突然露出烦躁:“别提女夷那小姑娘了,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天天以神力念着我护道人的名字……”
弦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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