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误会是自己把江冉欺负哭了,苏木心里也是挺无奈的。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对方用“学习成果”好好“实践”了一番,以至于第二天浑身酸软,走路都有点飘的人,结果到了他妈眼里,自己倒成了“施暴”的一方。
这种有口难言的憋屈感。
但他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否则,以江冉那点薄薄的脸皮和在长辈面前那副乖巧懂事的伪装,一旦知道自己的光辉事迹被未来岳母知晓,怕是真的会立刻找个地缝,或者直接挖个坑,把自己活埋进去,再也不肯见人了。
苏木看着江冉戴着墨镜,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粥,也觉得挺好笑的。
吃过早饭,苏父出门去地里,苏母要去做最后彩排。
江冉蹭到苏木身边,很黏糊劲,在苏木耳根处,用气声问道:“木木,刚才阿姨偷偷问你什么了?”
苏木正拿着手机,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生怕罪行败露的样子:“没什么,就问我,过几天外婆生日,我们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哦……”江冉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把苏木半圈在怀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般的意味,再次叮咛嘱咐:“木木,昨晚的事,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
他实在是觉得太丢脸了。
竟然……竟然因为那种事,没控制住,哭了。
那种失控的,被巨大愉悦冲击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靠生理性泪水宣泄的感觉,也是真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经历。
可他控制不住。
因为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得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和预期。
…………
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海啸,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都冲垮了。
舒服得让他掉了眼泪。
第一次,醉酒那回混乱的记忆,根本没来得及,或者说没心思去细细体会和品味。
而昨晚,在他刻苦学习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木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生怕丑事外扬的样子逗得想笑,又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可爱。他点点头:“好啦,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跟别人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江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了,那笑容又带上了一点不怀好意。他的手从苏木身后绕
过去,掌心隔着衣物,轻轻地,带着无限珍视地覆在了苏木的小腹上,低声问:“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木摇摇头。除了腰有点酸,腿有点软,整体上并没有任何不适。江冉昨晚确实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很轻,很温柔,全程都注意着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粗暴的举动。
江冉:“那昨晚有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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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在经历了昨晚,在捅破了那层名为矜持的窗户纸,在身体和情感上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交融之后,苏木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扭捏了。
以前和江冉还处在那种暧昧不清,互相试探,心里有顾虑的阶段时,提到这些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回避,现在,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昨晚也真真切切地迈入了最亲密无间的行列,那么,交流一下彼此的感受,好像也很正常?
“……还可以的。
江冉心头那股得意,瞬间又膨胀开来,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他收紧手臂,将苏木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哼声。
不得不说,美满和谐的性//生活,确实是促进感情升温的绝佳催化剂。
江冉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昨晚之后,苏木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还要保持矜持的距离,而是变得更黏人了些。
比如现在,苏木就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找借口走开。偶尔看向他的时候,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柔软的,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的光。
江冉心里像是被塞满了又软又甜的棉花糖,鼓胀胀的,甜滋滋的。
嗯,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庙会那天,是个好天气,江冉脸上的过敏也消了。
天空湛蓝得像水洗过的玻璃,阳光明晃晃的,却不灼人,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农忙早就过了,田里的稻谷收进了仓,玉米秆也堆成了垛,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股新米和干草的,属于丰收季的闲适气息。
镇上一年一度的庙会,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江冉和苏木开了车,先去接了小姨。
小姨早早地就等在门口,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条料子很好的深紫色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仔细地梳过,在脑后挽了个整齐的发髻,脸上
也化了妆用了苏木送的那支口红颜色很正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生气眉毛细细描过还扑了点粉盖住了眼下的憔悴。
虽然妆容手法还带着点生疏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苏木看着有些高兴。他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小姨拍了几张。小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久违的羞涩和欢喜。
庙会设在镇中心的广场和附近的几条老街上。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
附近城镇的人似乎都涌了过来男女老少。空气里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糖炒栗子的甜腻烤红薯的焦香还有各种叫卖声嬉笑声远处舞台传来的锣鼓和歌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充满烟火气的海洋。
江冉一下车看到这熙熙攘攘的人流眉头就蹙了起来。
“人太多了你牵着我走别松手。”
苏木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没挣开手指也顺从地回握了一下算作回应被这样珍而重之地护着的感觉并不坏。
他们牵着手汇入涌动的人潮小姨起初还跟在他们旁边但很快就遇到了几个以前相熟的街坊邻居都是些年岁相仿的妇女。
她们热情地拉着小姨说话问她近况夸她今天打扮得真精神。小姨渐渐地就跟着那几个熟人一起
于是就剩下江冉和苏木两个人。
庙会确实热闹。
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炸臭豆腐烤鱿鱼煎饼果子的香气扑鼻勾得人馋虫直冒。还有套圈的打气球的卖各种廉价小饰品和玩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过苏木现在闻到略带油腻的东西就有点想吐拉着江冉说快走快走。
远处搭着戏台本地的草台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地方戏锣鼓点敲得震天响;另一边空地上则是歌舞团的表演穿着艳丽服装的演员们正跳着欢快的民族舞引来阵阵喝彩。
江冉的眼睛在那些小吃摊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做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老师傅手法娴熟用熬化的糖稀飞快地在光洁的石板上勾勒出各种栩栩如生的图案龙凤孙悟空猪八戒……江冉看得有趣拉着苏木走过去。
“想要哪个?”江冉指着那些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糖人问苏木
。
苏木看了看,指了指一个比较简单的小兔子形状。
江冉付了钱,老师傅很快做好,用一根细长的竹签挑着,递了过来。苏木接过来,舔了一口。糖稀熬得火候正好,很脆,入口即化,但甜味也浓得有些发齁。
他皱了皱眉,只吃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吃了。
江冉一直看着他,见状自然地伸出手,将他手里那个只缺了一小口的糖兔子接了过去,自己就着那被苏木舔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几口就把那只小兔子吃完了,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给苏木擦手。
被擦完手,苏木就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他喜欢拍照,尤其是记录下生活中这些平凡的,温暖的瞬间。他调好焦距,对着热闹的街景拍了几张,又转身,对着正站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江冉,举起了相机。
“江冉,
江冉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然后,他非常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标准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剪刀手。
咔嚓。
快门声轻响,定格下这一刻:喧闹的庙会背景,涌动的人潮,温暖的秋日阳光,和那个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眉眼舒展,比着剪刀手的英俊男人。
他的目光,透过镜头,直直地落在拍摄者的身上,眼神里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完美。
苏木收起相机,重新握住了江冉伸过来的手。
他们逛了一圈,看了一会儿歌舞表演,最后在预定的区域找了个相对人少些,又能看清舞台的位置,等着看苏母所在的歌舞团要上场表演。
苏木其实现在觉得肚子已经显了,虽然穿着宽松的衣物还不明显,但身体的感受却真实了许多。
比如站久了,腰会容易酸,小腿有时还会在夜里或者疲惫时抽筋,动作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大幅和灵活。
所以他已经跟厂里的厂长说好了,差不多再干一个月,就不去了。毕竟随着月份增大,肚子会越来越明显,虽然冬天衣服厚实能遮住一些,但厂子里机器多,环境杂,万一磕着碰着,后悔都来不及。
苏木心里清楚,无论是江冉,还是双方父母,其实都挺担心他这个特殊情况还要去厂里上班的。江冉嘴上不说,但每次陪他去厂里,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连弯
腰捡东西都替他代劳的样子,父母那边,虽然支持他的决定,苏木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这些担忧和宠爱都是出于关心。但他也不能仗着宠爱就肆无忌惮,拿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去冒险。
见好就收,及时退下来,好好养着。
此刻,站着等了一会儿,腰部的酸乏感又隐隐泛了上来。江冉一直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环在他身后,感觉到苏木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累不累?要不你靠着我?
苏木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虽然他们站的位置偏一些,但毕竟是庙会,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不时有好奇或善意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两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靠在一起,苏木脸上有点发热,觉得不太好意思。
但他确实有点累了,腰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放松了身体,将一部分重量,悄悄地,不引人注目地,靠向了江冉那边。
幸好江冉够高,肩膀宽,手臂也有力。他只是将原本虚环在苏木身后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让苏木的后背能稳稳地抵在他的胸膛和臂弯里,形成一个稳固又隐蔽的支撑。
苏木立刻感觉到腰部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就在两人维持着这个亲密又不过分显眼的姿势,苏木甚至微微侧头,跟江冉低声说着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躲在这黏糊啥呢?
苏木回过头,就看到孟令轩牵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娇娇,正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俩身上是装了磁铁还是涂了胶水啊?孟令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就分不开一点,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城市那么放得开。
苏木连忙站直了身体,欲盖弥彰:“我刚才就是有点儿累了,站久了腰酸,江冉扶我一把。
孟令轩笑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戳穿:“得了吧。我刚刚才看到,就是你主动靠到小江身上去的。
苏木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连耳朵尖都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被孟令轩毫不留情地戳穿后,苏木心里小小地检讨了一下。
好像最近自己确实有点太黏着江冉了。白天在家,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跟着他转;晚上睡觉,会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不舒服或者累了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
依靠也是他,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头了。
以前那个自己,似乎正在被某种温软的东西悄然融化,重塑。
他这边正暗自反省,娇娇已经挣脱了爸爸的手,哒哒哒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小苏哥哥!小**哥!
苏木蹲下身,摸了摸娇娇柔软的头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娇娇今天真漂亮。
苏父也过来了,专门过来看苏母跳舞。
就在这时,舞台那边的音乐忽然一变,变得更加喜庆欢快。苏母所在的歌舞团节目终于要上场了。苏木连忙站起身,重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舞台。
阿姨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随着音乐的节奏鱼贯而出,笑容灿烂。苏母站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化了舞台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裙,头上还戴着亮晶晶的头饰,随着舞步轻轻晃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冉站在苏木旁边:“阿姨跳得挺好的,
苏木按着快门:“可不是嘛,她们最近天天晚上在村里的活动室排练,风雨无阻的,下了不少功夫。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苏母很快就出来了,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苏木语气里满是骄傲:“妈妈,你真棒!跳得特别好!
江冉也站在一旁:“阿姨,您跳得真好,特别有精神。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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