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晕乎乎的下车,他抬头望向那需要极力仰视的屋檐,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清醒的意识到豪门世家的底蕴,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工资恐怕还不够买一间厕所。
他垂着头控制着自己不乱看,一路沉默跟着陆贰来到了陆老爷子的书房前。
陆贰站到门边,抬起手轻敲门边:“老爷,人带过来了。”
门里传来沉静的低音:“进来吧。”
陆贰打开房门,抬手示意:“请进。”
陆老端起茶杯润嗓,摆摆手:“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候着了,我和这孩子谈谈心。”
“是。”佣人们躬身退下,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寂静。
“坐吧,不必拘束。”陆老爷子端起茶壶,亲自给顾暄斟了一杯茶,“怕你们年轻人喝不惯茶,这是特意让厨房做的奶茶,还有时下流行的点心,你尝尝看。”
眼前的老人不怒自威,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很慈祥,顾暄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一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走到茶桌另一边坐下,端起瓷杯抿了一口,顿时睁大了眼,“陆老,这奶茶好好喝,茶味浓郁,奶香十足!”
还是个孩子,喜欢吃这些,陆老眼角带着笑意看他,把点心盘子推过去:“你喜欢就好,再尝尝这点心。”
顾暄拿起一块摆盘精致的点心,外层酥脆,内里绵密,起初是微苦的茶香,随后冰凉的乳酪便汹涌而出,层次分明,令人惊叹。
他平时过得节俭,何曾吃过这种高档点心,再加上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此时腹中饥饿一时没忍住,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吃了好几块,只能尴尬地挠挠头:“陆老,您家这点心做得太好吃了。”
陆老爷子爽朗地笑道:“喜欢就多吃点,他们这么早就把你接过来,没来得及吃早餐吧?”
“恩,是我起晚了,让他们等了很久。”顾暄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陆老面带愧色,“是老爷子我思虑不周,太心急找你过来了。”
顾暄看着陆老疲惫的面容和柔和的目光,一大早就派人请自己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忙摆正身体正色道:“我吃好了,陆老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听此疑问,陆老沉默半晌,目光沉痛:“我有一孙儿,名陆怜,今年25岁,自半月前意外受伤后昏迷不醒,遍寻名医也是束手无策,他不是病了,而是命数出了问题。”
他转动着拇指的碧玉扳指,继续道:“不瞒你说,我得高人指点,言我这孙儿命犯孤煞,需与八字契合之人结成良缘来冲散厄运,方能续命,而你,顾小先生,你就是那高人指明的能救他的天命之人。”
不等顾暄从这“天命之人”的震撼中回过神,陆老爷子接着说:“我知道这很唐突,对你也很不公平,但为了救我孙儿,我老爷子恳求你,与阿怜定下婚约,为他冲喜,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陆家将不惜代价满足你。”
冲喜?顾暄拧着眉刚想开口拒绝,“我不......”
陆老布满皱纹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打断了他拒绝的话,“你不必急着答复,请先听听我陆家的诚意:
第一,这是一份协议订婚,若三年后陆怜身体彻底恢复,你可自行决定去留,如果执意离开,陆家赠与你一生无忧的财富。
第二,在此期间,你享有陆家准继承人伴侣的权利和待遇,陆家上下绝无怠慢。
第三,我将市中心的顶级别墅过户到你名下,每月给你五百万的零花钱,这笔钱你可以自行支配,据我所知,你高中成绩很好,迫于经济问题辍学工作,如果你想,陆家也可以安排你就读喜欢的专业,重返校园。”
陆老爷子起身对着顾暄深深的鞠了一躬,顾暄被陆家的大手笔砸晕了,见状慌忙站起身,托起老爷子干枯的双手,“老爷子,使不得。”
老人眼里浸出湿意:“老爷子一生从未求过人,只求你救救陆怜,那孩子太苦了,父母去的早,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一个人撑到现在,如今又......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恳求的目光让顾暄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只有在你身边,他才能好好的活下来。”
顾暄看着双目泛红的老人,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系统还真是会装神弄鬼,虽说是为了完成任务接近人家,但这身份也太一步到位了,直接打入豪门内部,成人家未婚夫了,社畜喜提豪门生活体验卡。
反正陆怜现在昏迷不醒,也做不了什么,顾暄在心里不断安抚自己,咬牙应了下来。
他搀扶着老爷子坐下:“您别急,我答应您就是,只是陆怜要知道这事,恐怕会接受不了。”
陆老颤抖着手握住顾暄:“好孩子,你不用担心,订婚的事等他醒了我来解决,那孩子从小面冷心热,对他好的人,都记在心里呢,他要敢不知好赖的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
“呃,好,陆怜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了?”顾暄无意识的搓着衣角,试图集中精力回忆小说内容,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老拿起一旁的龙头手杖:“跟我来吧”。
候在门外的陆贰见两人终于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老爷。”
陆老颔首,声音不怒自威:“让陆丰准备一下,从今天起顾暄就住这里,吃穿用度跟大少爷一样,以后他就是我陆家的小少爷,都用心伺候着,谁要敢对他不尊敬,逐出陆宅。”
“是,老爷,我这就办。”
顾暄跟着陆老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手杖在地面发出闷响,陆老推开房门,这是一间套房,两人穿过客厅走到主卧门前:“医院检查不出来,又没有其他毛病,我便把人接回家来静养了。”
“滴——滴——”监护仪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声音。
顾暄脚步不自觉放轻,陆怜的房间极大,却不显空旷,丝绒窗帘垂落,任由阳光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主卧中央的大床上,陆怜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墨色的丝绸床单衬得人肤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双眼紧闭,睫毛浓密却不卷翘,投下一片阴影如休憩的蝶,他睡的很沉,苍白修长的手露在被子外面,青色血管里的留置针连接着上方的输液袋。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着,仿佛皑皑天山雪,神圣不可侵犯,又带着脆弱易碎,濒临消亡的美。
顾暄记不起原文里是如何描述陆怜的,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原文中所谓的大反派,哪有反派被欺负成这样的?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闷。
即便没有系统的任务,顾暄也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而不是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整日与监护仪相伴。
顾暄收敛好情绪,面色忐忑:“陆老,您之前说我的命数能影响陆怜,是不是意味着离得越近越好,我能不能就待在这个房间,我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绝对不会打扰到他。”
顾暄见陆老表情松动,继续道:“如果他有反应了,比如手指或者眼睛动了一下,我也能马上通知您或者叫医生过来。”
陆老欣慰地拍着顾暄的肩膀:“好孩子,你能这样想最好了,能遇到你,是陆怜的福气。”
送走陆老,顾暄这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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