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念被卢恩慈猛然提高的音量吓到了,呆愣愣地看着她。
“慧妃娘娘病成这样了,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卢恩慈分析着当下状况:“若慧妃娘娘是传染病,你和寿安宫里的人,应该早都得了。所以我猜应该不是传染病。”
“可我怕……”卢恩念六神无主,瘫倒在地。
“所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卢恩慈蹲下身子,扶住卢恩念:“我们现在必需主动上报,让太医给慧妃娘娘诊断,趁此请求留在寿安宫医治,说不定能行。”
“万一呢?”卢恩念扯住卢恩慈的衣领:“万一不是传染病,但他们还是执意要把我娘送去安乐堂呢?”
“若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呗。这时候不需要脸面了,我们撒泼打滚吧!”卢恩慈一拳锤在身边的木柜上:“撒泼打滚,在人多的路上跪着!”
“这……这可行吗?”卢恩念稍稍犹豫,但看看一旁病入膏肓的母亲:“就这样办吧,我们拼一把!走,我们去找父皇母后!”
“二位公主,请等一下!”雪青急忙出声,挡住卢恩慈卢恩念的前路:“奴婢认为,不要一起前去求情,留一位在寿安宫里比较好。”
卢恩念卢恩慈停下脚步,雪青解释说:“二位公主都走了,寿安宫里没个主事的人,若到时候太医院直接差人将慧妃娘娘送往安乐堂,根本没个人阻拦!”
卢恩慈看向卢恩念,点点头:“雪青说得有道理。”
卢恩念看看屋内几个做不了主的宫女太监,他们瑟缩在墙角,不敢靠近病重的慧妃,无奈道:“那我留在寿安宫吧,劳烦姊姊了。”
“定不负恩念妹妹所托!”卢恩慈回望卢恩念一眼,带着雪青小跑着离开了。
父皇还在前朝议事,卢恩慈只能带着雪青不情不愿地前往皇后的蓬莱殿。
卢恩慈和皇后不对付,可以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她和皇后因为春猎出宫的事生了龉龃,和皇后的儿子卢恩永见面就要犯冲,还是皇后亲侄子商泽亭拒绝家族联姻的“罪魁祸首”。
待会儿皇后见了她,能不公报私仇就算好了。卢恩慈心里叹口气,后悔了,真应该自己留在寿安宫的。
蓬莱殿的守门太监看见卢恩慈,也是有些惊讶——这长公主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突然跑来见皇后啊?
太监进去传报后,不消片刻,素梅就出来了。
“上次见长公主还是在册封大典。”素梅朝卢恩慈行了礼:“长公主请随我来,皇后已经在殿中等着你了。”
卢恩慈跟着素梅进了殿。
皇后穿着常服,正指导一位宫人修剪着一盆造型独特的文竹盆栽。
“恩慈?”皇后望向她:“近来可好?”
“回皇后,我……我近来无事。”卢恩慈本想竹筒倒豆子和盘托出,但是感受到皇后的威压,战战兢兢地答道。
“不要这么怕我,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母亲。”皇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等商泽亭当了你的驸马,我们还是亲上加亲。”
“啊?商泽亭当我驸马?”卢恩慈惊得差点打翻素梅从旁边端过来的茶水。
“何必大惊小怪?你难道不是和商泽亭已经私定终身了吗?”皇后看到卢恩慈的惊讶,觉得有些好笑:“你们相交过密,同游七夕,还和李家小姐串通搅黄了定下的婚事……罢了,我成全你们。”
卢恩慈有苦难言。
她似乎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既不明确拒绝商泽亭的情意,又不想现在真的招商泽亭为驸马。
冥冥之中,命运好像在告诉她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皇后看着卢恩慈的神情莫辨,察觉到她似乎不是为了此事而来:“怎么,你另有他事?”
“我和商泽亭的事,先暂且放一放……”卢恩慈硬着头皮,朝皇后跪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恩念妹妹和慧妃娘娘。”
“为了她们?”皇后疑惑地问道:“她们有什么事?”
“前些时候,慧妃娘娘得了病……”卢恩慈正描述着,被皇后打断了话。
“这我知道,中秋节开始慧妃就一直抱恙,我派了太医,还送了药材过去。”皇后神情严肃起来:“你到底所为何事?”
“太医说是风寒,让慧妃娘娘调养身子就好。”卢恩慈感到额头发汗,但还是接着说:“但是慧妃娘娘至今病情也未见好转……”
“现在还没好?她们没有请太医复诊吗?”皇后腾的站起身:“当下情况如何?”
“她们怕被送到安乐堂,就将病情隐瞒了下来……”卢恩慈心知不妙。
“荒唐——!”皇后怒极反笑:“这是可以瞒的事情吗?来人呐,召集太医去寿安宫,本宫要亲自去查看!”
“皇后娘娘,请您开恩!”卢恩慈直接抱住皇后的大腿:“希望您能允许慧妃娘娘就在寿安宫里养病!”
“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皇后蹙着眉,语气生硬:“这件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只能听凭太医的论断。若不是传染性疾病,自然可以留在寿安宫静养。可若是,就只能按规矩办事。”
说完,皇后绕过卢恩慈。蓬莱殿外,轿撵已经备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寿安宫。
卢恩慈不等雪青来扶她,自己一骨碌爬起:“快点,我们也跟着去!”
等卢恩慈和雪青赶回寿安宫时,寿安宫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宫女太监们朝着宫内议论纷纷。
“听说慧妃娘娘得了时疫,瞒到现在才知道!”
“什么?我前几天还和寿安宫里的人打过照面呢,我看还好啊。”
“可能目前还没有病发吧,皇后已经召集太医院的人会诊了。”
“不知道是个啥子病哦,慧妃娘娘对下人很和善,好人没好报啊……”
卢恩慈推开围堵在宫门前的众人,到了寿安宫殿内。
殿中人都已经用纱巾手帕捂住口鼻,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指挥着人重新扫撒。
殿内的角落,已经支起一只铁锅,里面咕嘟嘟地蒸着白醋,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到底是何病?”皇后戴着帷帽,厉声问跪成了一排的太医们。
“这……”为首的太医支支吾吾,手不停摩挲着身前的地板,很是紧张:“再给臣一些时间……”
“一群吃白饭的!”皇后一拍桌子:“还没问你们怎么治,现在居然连个病名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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