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海日恒看到卢恩慈起身,紧紧跟上。
“不去哪儿。”卢恩慈没有回头,径自走到马儿身边:“你不是说要约我骑马吗,来吧!”
“不骑也罢,我只想趁你回大周京城前,和你单独待会儿。”海日恒扶着卢恩慈上马:“你想怎样都行。”
“来都来了。”卢恩慈放目远眺,忽然想到一句对联——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她结合着眼前景色稍微化用,可以说是“天连草尾草连天”了。
“那我跟着你,你骑去哪里,我就骑去哪里。”海日恒也翻身上马。
两人在漫山遍野的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边骑马边聊天。
风里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不算刺眼的阳光洒遍整个原野,草叶尖尖处闪着太阳的光泽。
自离开京城之后,她很久都未如此惬意过了。
卢恩慈和海日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她就陷入了良久的静默。
海日恒也不催她回话,很贴心地缄口不语。
只有两人身下的马儿时不时地耸动鼻子声,以及天空中偶尔飞过大雁的雁鸣。
如果时光能至此停留就好了。卢恩慈心里忽地一酸。
不知道她能否顺利地应付回京后遇到的难题,不知道她能否再次和海日恒漫游于这片空旷的草原。
“海日恒。”卢恩慈忽然开口。
“诶?我在!”海日恒正百无聊赖地抚摸着自己爱马的鬃毛,听到卢恩慈喊他,立刻回应。
“我们比赛骑马吧。”卢恩慈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比赛骑马?可以啊。”虽然不知道卢恩慈怎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但是海日恒还是一脸懵地应下了。
“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草原,位于大周和北戎的分界线,是两不管的地带。”卢恩慈向北指去:“但是再往北,就到北戎了。”
“没错。”海日恒看了看方位,点点头。
“那我们就往北骑,看谁先到那座山丘好不好?”卢恩慈在目测了下距离。
“没问题!”海日恒顺着卢恩慈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时候开始比?”
“就现在!”卢恩慈紧握缰绳,双腿夹紧马肚,朝目的地奔去。
海日恒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加速。
他心内犹豫得很——若单纯比赛,他这个马背上的老手想要赢过卢恩慈,简直信手拈来。
但是他又怕赢了卢恩慈她会不高兴,就刻意放慢了速度。
不过放水太多,卢恩慈说不定更不满意,觉得他没有认真和她比。
于是海日恒骑得时快时慢,异常纠结,很快就被卢恩慈甩开一段距离。
“哎呀,我这样落后她太多,显得我完全没把这场比赛当回事,还是认真骑吧!”看到卢恩慈的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远,海日恒才驾马狂奔。
可是骑了一会儿,他依旧赶不上卢恩慈。
海日恒意识到卢恩慈是使出全部力气和他比的,心内后悔不迭。
“不对,她骑得也太快了吧!这个速度骑下去万一收不住,会人仰马翻的啊!”海日恒越来越急,不再顾及其他,一个劲儿地追赶。
两人你追我赶,终于在到达那座山丘时,海日恒追上了卢恩慈。
“你骑那么快,很危险的!”海日恒担忧道,庆幸没有出什么意外状况。
“可是我不想输啊。”卢恩慈俯下身,揉揉马儿转动的耳朵:“哪怕我知道骑术比不上你,至少输得不那么难看。”
“我会让着你的!”海日恒急了,扯住卢恩慈的衣袖。
“谁要你让着我了?”卢恩慈扭过头,驱使着马儿沿着平缓的山脊,登上山丘之顶。
山丘虽说不算高,但登顶后,山丘北侧的北戎大片牧场尽收眼底。
此时正是水草丰沛之际,成群的牛羊沿着高山雪水融化行程的汩汩溪流饮水吃草。
有时风儿一吹,草原间会显现出一两处黑白点点——是被草遮挡住身子的牛羊。
海日恒跟着卢恩慈爬上山,心里还记挂着刚刚骑马的惊险:“无论我让不让着你,你刚才骑速过快,属实不安全。”
要是卢恩慈在跟着他出来玩时出事,他不会原谅自己,而且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会合伙把他皮扒下来的!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卢恩慈低下头:“刚刚是我莽撞了。”
好久之后,她又幽幽补了一句:“可是我真的不想输。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全力以赴都要得到!”
海日恒听出卢恩慈这句话话中有话。他琢磨半天,也不敢问卢恩慈他揣测的对不对。
此时太阳渐渐西落,将天幕染成壮丽的玫瑰色。
他站在卢恩慈的背后。
卢恩慈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这草原上的日落,而海日恒则聚精会神地望着她的背影。
“恩慈,那你想要我吗?”海日恒一向嗓门大,现在的声音却如小虫嗡嗡。
“嗯?你想要什么?”卢恩慈没听清,回过头。
“你刚刚说你想的东西,你全力以赴都会得到。”海日恒红着脸,不知是害羞还是夕阳的照耀:“那我呢?你想要我吗?”
卢恩慈盯着海日恒好一会儿,海日恒被她看得不自在,他正要说你不想说就算了,可卢恩慈却回答了。
“想要你,我当然想要你。”卢恩慈回答斩钉截铁,引得海日恒心脏怦怦直跳。
“此话当真?”海日恒忽觉眼里有些痒,伸手一抹,居然带出泪水。
所谓喜极而泣,就是他现在这样吧?
“当真。”卢恩慈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去眼角的湿润。
海日恒不好意思,抢过卢恩慈的手绢,手忙脚乱地自己擦起来。
卢恩慈看着他笨拙得可爱的样子,嘴角露出些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刚刚没有骗海日恒,只是没有把话说完。
她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不止海日恒一个人。
而且,除了海日恒,她还想要海日恒背后的一切。
思及此处,卢恩慈隔着海日恒的身躯,再次远眺北戎的牧野。
试问,让大周和北戎边境保持安定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若能将北戎纳入势力范围,两地便不再有边境,边境的动乱也就迎刃而解,永远不复存在。
“恩慈,你在想什么呢!”海日恒用手指戳戳卢恩慈的肩膀:“叫你半天也不应!”
“傍晚的余晖,是这样让人注目。”卢恩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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