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画了张煤球的肖像。
甘棠很重视姜屿说的小孩,陈宪松的去世很明显另有谜团,如今出现了一个和陈宪松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太可疑了。
她准备悬赏“煤球”。
花园城的情报贩子多了,以重金总会吸引到贪婪的鬣狗。
但花园城的监控不足,尤其是南城,甘棠准备以自信满满的姜屿传来的肖像作为悬赏令。
打开和姜屿的通讯,查看最新传来的肖像。
“……”甘棠久久不能回神,“这是个人?”
画中一个煤球抬头望向她,眼白大的吓人,手上握着把……树枝,还是匕首?
“我这是突出了他的神韵,不然怎么从花园城那么小孩中找到他!”
“你不会根本就没有看清他吧?”
甘棠干脆将寻人任务交给了姜屿。
姜屿接得爽快,倒让甘棠惊讶不止。
和姜屿寥寥几面,甘棠已经摸清了姜屿的性子,一个推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种,心里最想的就是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
她对此嗤之以鼻,平静?
连安详快乐的第三区、第二区都时有斗争出现,第四区的姜屿竟然认为自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痴人说梦而已。
她不也正陷在与人的无限争斗中吗?
姜屿被甘棠打量得有些恼火,干巴巴地解释:“医院把陈宪松的遗物交给我,我要好好保存的。”
陈宪松挂在胸口,遭父母呵斥也不愿意摘下的东西,不能被她这么轻易地弄丢。
姜屿在丢失齿轮的路过蹲了三天,煤球却再未出现。她找了个能正常交流的人拿着自己画的肖像询问。
对方翻了个白眼:“你让我用这张画认人?没见过,不退钱。”
用三支舒缓剂换来的对话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
白做功的姜屿顶着黑眼圈,面色阴沉地坐在收银台后工作。
为了找到齿轮,她起早贪黑,一天能睡三四个小时顶天。来到新世界每天规律作息,八小时睡觉的姜屿真受不了。
李三忽然出现在了黑莓。
不知道他和蛇母莎拉什么关系,他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过好几天又会如固定刷新的NPC一样突然出现。
他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姜屿,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可以找蛇母解决,她很神通广大的。”
姜屿意识到李三从来没有称呼过蛇母“母亲”,和黑莓中的人不同。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如今还是丢失的齿轮更加重要。
姜屿难得给李三了个正眼,“我路过彩虹滩的时候丢东西了,有个小孩拿走了。”
李三捏下巴沉思,“原来如此,小孩长什么样。”
姜屿不抱希望地拿出自己的肖像画,并小声补充,“小孩很黑,眼睛很大,性格很桀骜。”她自得的绘画技能在这几天受到了重创。
“……”李三沉默,“我记得彩虹滩有个买情报的叫蓝靛,你可以去找她问问。”
知道姜屿和他一样抠门的性子,“她那里收费贵,但很准确。”
每个街区有自己的地标性建筑,红灯区是黑莓,彩虹滩则是一个拳场。
拳场只在深夜开启,白天如同见光的耗子蜷缩在阴影中,姜屿穿着片防护雨衣,戴手套的右手遮在额前,挡住滴滴答答掉落的雨滴。
花园城的雨季到了。
无视身旁越过的各色眼光,她在人群中仿若个异类。
但雨滴带有侵蚀性,会灼伤人的皮肤,在皮肤上留下一个黑豆大小的坑,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
她环视一圈,在周围人悉悉索索的交耳讨论声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张扬的荧光蓝头发真的太好找了。
难怪李三说到了地方,她一眼就能认出蓝靛。
蓝颠的荧光蓝头发好显眼,在人群中像是个大灯泡。
她正靠在拳场的四角柱之一上,双臂放松地展开,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她对手躺在拳场中央血肉模糊,裁判再三催促下没有反应。
拳场上去了几个人,将奄奄一息的失败者拖出擂台。
姜屿来时,正是一场格斗打完地休息时间,下注的人有输有赢,输了的眼睛前突,浸在眼中像只怪异的金鱼,赢了的欢呼雀跃,不顾自己被雨滴砸出的伤痕。
休息的人都看到了姜屿,蓝颠也是。
她视线看过来,冷静的、审视的目光,刚刚的见血没有冲破她的理智。
蓝颠没有动,姜屿走到了她所在的擂台底下,仰起头,“你好,我来找你买个消息。”
蓝颠没有回答她,周围的混混迫不及待地开口,“你谁啊?找蓝靛老大!来,和我们详细说说。”
说完,不老实的手不安分地想要攀上姜屿的肩膀,带走她。
姜屿懒得多说,掏出枪,一枪轰在混混肩膀上。
混混半边身体鲜血喷了出来,像个失控的水龙头。周围人眼神中的癫狂一下褪去,围城姜屿形成个圈,却没人敢靠近。
花园城有一个特色——医疗很贵,贵到令人发指,无论是公立医院、私立医院,还是依附在阴影中的黑医院。
在花园城,最好的结仇方式不是杀死对方,而是让对方半残,想要活下去不得不去治疗,然后背上出卖灵魂都还不清的债务。
当然,没有人敢不还债。
蓝靛居高临下地开口:“你找谁?”
“我能和你单独谈吗?”
蓝靛哼笑了声,算是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个安静的角落,手下站在听不到她们谈话声音的地方。
“我找一个小孩。”姜屿简短描述了和煤球初见的时间、地点,并说出了自己对小孩的判断。
“你这是寻仇,还是找乐子?”蓝靛说话时喜欢直视对方,脸上的每一丝肌肉,每一个眼神游移都能看清,看清对方掩藏的情绪。
寻仇,不至于。
找乐子?她显得没事干浪费自己睡觉时间。
姜屿摇摇头:“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嘁,”蓝靛不算冷笑地笑了一声,她会看人表情,这人说得竟然是真的,哪里来的傻子。
但傻子有钱,就不一样了。
蓝靛收费确实很高,但保证售后,后期如果她没有找到人,将会退回一半款项,真的很良心!
姜屿忍住肉疼,安慰自己,朝蓝靛智脑划了4000积分。
很好,一月工资就这样没了,黑吃黑都养不起家。
蓝靛正儿八经的手下和刚才的混混不同,很会看眼色,热情地招呼姜屿留下来看比赛。
拳赛一触即发,能上台的人都签了生死状,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一张薄薄的协议,压上自己的人命。
姜屿适时想起自己没动静的系统,探索花园城的进度在去完洞窟,来了彩虹滩之后涨了一截。
她留下来,看了一场拳赛。
一场彩虹滩土生土长的比赛,燃料在擂台上炸开,红色呼啸着喷射,黄色尖叫着高呼。
一位幸存下来的拳手步伐瘫软地下台,他鼻青脸肿,双臂不正常地下垂。
没有治疗,他笑着把自己赢到的钱递给了台下哭着扑过来的小孩子。
“不准哭,可以吃肉了哭什么,给老子笑!”
*
蓝靛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小时就有了消息。但不等她把人带到姜屿面前,小孩神出鬼没地在她面前现身。
彼时姜屿下班,太阳蒙蒙的光隔着一层雾晕开。
她晕乎乎地打了个哈欠,没注意被一个熟悉的煤球撞到了腿。
“你在找我?”
小孩用蔑视的眼神俯视姜屿,睥睨天下的眼神刚摆出来,遭到饿呼呼的肚子抗议“咕噜咕噜”。
“你知道小陈去哪里了吗?”小孩按了按自己叫嚷的肚子,继续追问道。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姜屿短暂地思考是否要顾及小孩脆弱的心思。这念头很快被扑灭,眼前小孩可能比她都坚强。
“他死了。”
“什么?”小孩表情凶恶,眼睛却止不住地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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