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媚,春意初萌,三名少年围桌食肉,欢声笑语不停。
食过三巡。
渐渐平复了重逢喜悦的沈昭看着旁边的烧烤架子又不安分了起来。
“我们再烤只鸡吃吧。”沈昭跃跃欲试道。
林翊施施然看他一眼,表情有些嫌弃,但还是抬起手,想要吩咐不远处候着的下人们安排,却被沈昭眼疾手快地拦下。
“不用吩咐下人,我来烤!”沈昭大声道。
林翊皱眉:“你烤?”
“对,我烤。”沈昭拍拍胸脯,“你们就坐着等吃吧。”
说罢,也不管林翊两人的反应,起身叫来一个婆子,让她去厨房取只处理干净的鸡来,他要亲自烤鸡给林翊和叶青言两人品尝。
连烤串鸡翅都欠火候的沈小侯爷又哪里烤得了全鸡?
不过瞎胡闹罢了。
林翊乐得没人打扰自己和阿言聊天,也就随他折腾去了。
倒是刚刚尝过林翊手艺的叶青言对此很是有些期待。
林翊见状,在她耳旁轻轻低语了两句。
叶青言吃惊地眨了眨眼:“真的?”
林翊:“你等着看就是。”
注意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沈昭警惕地看着林翊:“表哥你两嘀嘀咕咕什么呢?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林翊:“不是坏话。”
——是实话。
沈昭狐疑地扫视了两人,最后对叶青言道:“阿言你等着我。”
叶青言:“……好。”
微风轻拂,头顶的常叶青树发出簌簌的声音,烧烤残留下的油腻味道被风吹淡了好些。
林翊和叶青言两人依旧围桌而坐。
叶青言轻声将此番南下的一些见闻说与林翊听。
林翊安静地听着,时而接上两句。
他们没有刻意坐地更近,然肩头时不时轻轻碰触,这种距离,这种节奏,这种平静,是他们最习惯、也是最喜欢的,就像他们对彼此的感觉一样。
林翊:“如此说来,那贺渊也会参加下个月的春闱?”
叶青言点头,想了想说道:“我与他同行一月有余,发现此人心思缜密,智慧无双,且极具战略眼光,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林翊看着叶青言,眼底静水深流:“很难听你对他人有这么高的评价,看来你们这一路相处得十分融洽。”
林翊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淡,如深井一样的眼里,却有着两重震惊。
一重震惊是阿言竟能与贺渊同行一月之久,另一重震惊是阿言竟对贺渊有如此高的评价。
常年朝夕相对,林翊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叶青言性情的人。
他知晓她隐藏在平静自然外表下的绝对自信,面对外人,她始终都是一副文质彬彬、温文有礼的模样。
这样的人最好说话,因为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动气;同时这样的人也最难说话,因为她往往不会与人交心,更加不会交浅言深,遑论是发自内心地,真正地去佩服另一个人?
除了自己以外,贺渊还是林翊所知的第一个得阿言如此高评价的年轻人,这让林翊心中莫名生起一股微酸的情绪,他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也知道自己如此太过无理,却又无法控制内心酸涩泛滥。
叶青言这时的心情很好,所以并未注意到林翊的情绪变化。
闻言,叶青言笑着说道:“别的不说,跟他一起上路确实非常愉快,嘉言公子游遍大川,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懂得也多,无论行程还是吃住,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与他同路,很是省心。”
听着叶青言对贺渊的夸赞,以及她面上那柔和的微笑,林翊只觉心中越加酸涩,同时还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来。
可林翊哪里知道,叶青言面上的微笑,并非因为贺渊,而是因为他林翊。
因着金陵城里那位黑衣暗卫的缘故,叶青言一直疑心林翊安排了暗卫一路保护她南下,这让身负巨大秘密的她有种身体和心灵上的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的不安全感。
直到这一刻,与对方聊起南下的一路见闻,叶青言才终于确认对方并没有派遣暗卫暗中跟着她,她的秘密没有暴露的风险。
这让叶青言感到安心,放松心神后,她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不过不知为何,有一天夜里,他突然就不告而别了。”叶青言颇有些惋惜道。
林翊:“不告而别?”
叶青言点头:“突然就先离开了,只言片语未留,只让客栈伙计告知了一声。许是家中出了什么急事吧。”
“你不好奇?”林翊问道,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叶青言。
“我为什么要好奇?”叶青言奇怪地看了林翊一眼,“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缘来时聚,缘去时散,何须深究。”
听了这话,林翊心中那点子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笑着道:“确实不用,又不是什么紧要之人。”
看着林翊脸上突然扬起的笑容,叶青言更纳闷了,突然这么开心?
林翊没有解释,只又笑了一笑,眼梢处隐隐还有抹小得意。
旁边忽得有糊焦的味道传来,两人下意识朝烤架那边看去。
那边的沈昭正手忙脚乱地烤着鸡。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相识一眼,双双失笑,而后继续交谈了起来。
“回程时,我随镖队经过沧州地界,在那遇上了一伙山匪。”叶青言突轻声说道。
“沧州境内怎么会有山匪?”林翊皱眉,沧州距离京师极近,若有匪寇朝廷焉会不知。
叶青言看着林翊:“且看镖局的反应,那群山匪似乎已在那盘踞许久,观其衣着武器皆非寻常。”
距离京城不远的沧州境内竟隐藏着一支装备齐全的山匪。
光是想想,林翊就觉得脚底心窜起一股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怀疑……”
林翊虽没将话说尽,叶青言却也能够领会他的话中之意,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怀疑有人暗中养寇。”
林翊闭了闭眼,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我会着人去查,你不必挂心,当务之急还是备考春闱。”
“我明白。”叶青言颔首,想了想,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没有任何迟疑的,叶青言这话说得平静自然,理所当然,这种全无来由的自信,在旁人看来可笑至极,可落在林翊耳中却是理应如此。
“嗯,我等着你金榜题名。”林翊笑说道。
“其实,我有过一阵恍然,在与嘉言公子交流之后。”想到那一路上贺渊所展现出的才学,叶青言心中升起一抹敬佩。
林翊能明白她的感受,他没有安慰她,而是说道:“无论如何,能与贺渊这样的不世天才一番交谈,对你而言也是有好处。”
叶青言细细一想,道:“您说的不错,不仅贺渊,此番南下,我亦接触了其他好多学者,不出京都,真的很难发现,世间竟有这么多厉害的少年人。”
“你也很厉害,至少你口中那些厉害的少年还得特意请教你问题。”林翊说道,他一点也避讳,自己已然知晓对方在金陵城内的所有事情。
对此,叶青言早有预料,因而并不如何吃惊。
她笑了笑,说道:“我觉得这句话也可以用来说殿下您。”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
“怎么了?”
“没什么。”
恰此时,有阳光透过层层树叶落下来,有一缕正正好打在林翊的脸上,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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