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语速很快,汤宜听音估计他情势危急,也不多说,只讲:“唐先生对吧?我叫汤宜,美信给了我你的名片,我这就去联系她,你稍等,注意手机电量,我随时跟你保持联系。”
那边愣了一下,嘈杂声又起,似乎无暇顾及,电话刷的挂断了。
汤宜给宋美信去了视频说清缘由,宋美信正好约会回去在家,闻言立马起身上楼找宋父:“我就知道,早跟他说了带两个保镖,他还非跟我犟……”
唐生云是宋美信的竹马哥哥,虽然多年未见,但联系频繁,情谊不减。
当年唐父跟宋父一起在云城发财,事业刚刚有了起色,一场车祸却将唐父带走,唐家为夺财产频生乱象,宋父怕他们对孤儿寡母下黑手,便让唐母带着唐生云回了娘家,自此也算相安无事。
不过半月前,唐生云祖父病危,提出要见小孙子。
唐家本也是打着全了孝道和家亲的主意,松口让人回来走走过场,谁知道唐生云祖父见了人,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改了遗嘱,指明财产全都留给他。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唐家将唐生云扣在祖屋,对外号称他给祖父守灵,实则囚禁,不放弃遗产就不让他出门,手机等一众通讯设备全都收缴,切断他跟外面的联络。
唐生云蛰伏几日,趁人放松警戒逃出升天,跑到最近的营业厅补办电话卡又买了手机,但一众亲朋的联系方式全都遗失,社交软件还待验证,身后追兵近在咫尺,正心焦之际,还好汤宜给他去了电话。
汤宜见过不少这种戏码,还算淡定,只问:“报警了吗?”
宋美信:“报了,不过小地方警察都认识,到了那里也是和稀泥,我爸点了四个人过去,先把人拉出来再说。”她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说:“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小子还有得苦头吃呢。”
汤宜听出她挂断之意,连忙道:“等等,把他地址给我,我也去。”
“啊?”宋美信吃惊道,“你去干什么?那边那么乱。”
汤宜笑道:“我去陪客户渡过难关啊。”
唐家祖屋在桥头村,离亚星将近一百公里,虽然都是乡道,但后半夜车少不堵,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杀过去。
汤宜本想打个专车,但后半夜接活的都是男司机,还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别没把人救出来自己再折进去,左思右想,收拾好东西,直接“砰砰”两声敲了对面的房门。
大晚上的,庄长岳不知为什么也没睡,听到敲门声不久就开了门,他身后一片漆黑,只有门廊的灯光亮着,看见来人略顿一下,目光掠过汤宜的穿着:“你这是?”
汤宜伸手:“有事,车借我开开,明天还你。”
庄长岳回身拿了钥匙,待放她手中又突然抬高,让她拿了一个空。
庄长岳:“什么事?你大晚上的要去哪儿?”
没时间了!
汤宜见他衣着还算整齐,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既然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吧,路上说。”
路上,汤宜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庄长岳大半夜被薅起来帮忙穿着酒店拖鞋开车,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闻言淡淡道:“哦,所以你打算美救英雄?”
汤宜义正言辞:“我这是去跟客户共克时艰,以此建立情感链接。”
还是她惯用的拿捏人心的套路。
庄长岳以前还觉得她钻营,现在相处久了也习惯了,车灯破开一片黑暗,将狭窄的乡道照的发亮,他过了半晌才提醒她:“你就没有想过,有些人不喜欢被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吗?他要是因此避开你,你不就白忙活了?”
为了专注路况,车内灯没开,只有电子仪器发出的幽微光线,汤宜凝神才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刚才敲门时他房间也是一片漆黑,这么晚也不睡,在黑暗中想什么呢?
有些人不喜欢被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说的是你自己吧?
汤宜坦然道:“我是有算计,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暗戳戳憋着坏等着看我好戏,”黑暗中,庄长岳似乎朝她侧过头,她说,“别跟我争,看路。”
车辆平稳前行。
汤宜道:“我以前比你更中二呢,我也想过让那些虚情假意、玩弄真心的人接受惩罚,但他们一个两个全都活得好好的,越吃越开,越走越高,还能把我踩到脚下,老天就是这么不听话。”
上学时,她也对感情吹毛求疵,认为浓度不到百分之百,都是虚情假意,不值一提。
后来她工作了,朋友越来越少,见得人越来越多,慢慢觉得:虚情也是情,假意也是意,如果逢场作戏能让大家都开心,为什么不呢?
汤宜:“白忙活也好过不忙活,如果是你出了这种事,看见有人因为一个电话巴巴奔来,你哪怕再讨厌被人看见狼狈的样子,再想回避他,心里也会因为这份牵挂觉得他不一般吧?”
车里一时只剩导航温柔指路的电子音,庄长岳直视前方,良久才道:“说不过你。”
汤宜哼一声,继续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身边都是资源,随便弄个项目,人家就愿意给你上百万上千万的投资……我想让客户给我生意做,只能这样一个又一个的付出了,”她说,“虚情假意也好,真心换真心也罢,不管你信不信,我有时候真的不在意结果,只盼着他们好。”
说完也不管庄长岳怎么回,悉悉索索调动座椅,“到了叫我。”
不多久车内就响起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庄长岳侧首看了汤宜一眼,她拉起帽子盖住半张脸睡的非常自在,他转过头,后视镜中男人突然扯唇笑了一下。
—
桥头村,村口。
一辆黑色悍马被人砸了玻璃,车门大开停在路边,跟警车对向而立,警车红蓝两色灯光闪耀,正照着对峙的两拨人。
村民拿着家伙拦路,唐生云被四个西装男护着站在身后。
两个警察居中隔开众人,警察一老一少,老的身量不高,皮肤黝黑,拉着村民中为首一人做思想教育;少的身板瘦弱,拿着手机开始摇人,村委电话挨个打了个遍,深更半夜扰人清梦,对面接到电话端的是一片鸟语花香。
有村民认出村长的音色,缩头缩脑道:“……要不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唐兆征闻言一道眼光扫过,他又讪讪道:“六叔公,我就说说,呵呵,您老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今儿这几个孙子别想跑。”
老警察就当没看见他们的争执,继续劝说唐兆征:“现在法治社会,亲戚之间就是再亲热,客人不愿意也没强留的道理,我们接到报警,110指挥中心都有工单,这事儿不结束,工单就会一直留在系统,今天你把他放了,我们案子结了,你们再找个中间人好好商量……”
话说到一半,又来一辆宝马车,众人神经皆是一绷,老警察一阵牙疼,怕又是唐生云那拨的西装男,盯着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他刚松口气,“这儿堵车,赶明儿再来!”
女的却背着包快走几步,直勾勾去到唐生云面前。
汤宜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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