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岑渊准时来到咖啡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人。他看见江婉的那一刻,眼睛的光亮了亮。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他轻声叫。
江婉看着他。这张脸,她已经看了很多次。
她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和南澈有些相似。她以为是错觉,毕竟两人看起来没有丝毫联系。现在才知道,那不是错觉。
“岑渊。”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或者,我应该叫你……南渊?”
岑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向来小心翼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震惊,恐惧,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抖,“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江婉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卷带血的绷带,还有那间密室。
岑渊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我……。”
“我知道。”江婉说,“那个引我去书房的身影,是你。那个让我发现就诊单的人,是你。那个让我去地窖的——”
“是我。”岑渊打断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幽深的黑暗,“给你发邮件,引你去黑市,让你看见我和南文屿见面,引你去书房……都是我。”
江婉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不一样。
“为什么?”她问。
岑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是吞了黄连。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不想一直待在黑暗里。”
江婉静静地听着。
岑渊开始说,声音很低,很慢,像是台古老的留声机在运转。
“前段时间,南澈就找上我了。他说他不会计较我私生子的身份,会给我一笔钱,让我代替他,晚上和你……”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那时就是个打黑拳的,无父无母,谁给钱我就去接活。”
“那后来呢?”江婉问。
“后来……”岑渊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你。”
江婉抿了抿唇。
“虽然晚上关着灯,一片黑暗。”岑渊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我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那天你刚从家宴回来,按理来说会很累。但你还是一直环着我,温柔地和我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能在你身边,能每天看见你,能听你说话……我就满足了。”
“但你知道我是南澈的妻子。”江婉说。
“我知道。”岑渊点点头,“所以我才越来越不甘心。”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忮忌。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叫你的名字,牵你的手。我呢?我只能躲在暗处,只能……”
他没说完,但江婉听懂了。
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代替南澈。
她想起那些晚上,那些沉睡不醒的夜晚,那些第二天早上遍布全身的痕迹。她一直以为是南澈,是他在她睡着之后做的事。
原来不是。
江婉沉默着。她把一切都理清楚了,心里却没有舒一口气的感觉,因为还差最后一点。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风铃发出一声巨响,惊得旁边的客人纷纷回头。
南澈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头发有些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他的目光扫过咖啡馆,最后落在角落里这张桌子上,落在江婉和岑渊身上。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老婆……”
他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那条还没好全的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他完全顾不上。
岑渊站了起来。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昂贵的衬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但他们的脸,真的像。眉眼,轮廓,甚至那种紧绷的表情——
像是镜子的两面。
“你竟敢来见她。”南澈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岑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下一秒,南澈的手已经揪住了岑渊的衣领。
“你跟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他妈跟她说了什么?!”
岑渊没有反抗。他任由南澈揪着自己的衣领,只是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说了你不敢说的。”他说,“说了那些你瞒着她的事。”
南澈的眼睛红了。他一拳挥过去,打在岑渊的脸上。岑渊踉跄了一步,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咖啡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咖啡馆里响起惊呼声,服务员跑过来想劝架,但被那两个人的气势吓住了,不敢上前。
岑渊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了。他看着南澈,然后也一拳挥了回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椅子,撞倒了桌子,咖啡馆里一片狼藉。拳拳到肉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哼。
江婉坐在窗边,没有动。
她端着那杯凉透的拿铁,看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
一个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一个是被丈夫找来的替身。一个瞒了她三个月,一个替了三个月。
她应该劝架吗?应该拉架吗?应该冲上去喊“别打了”吗?
不,她只是看着。
打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累了。
南澈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块。岑渊半跪在地上,身上全是灰,脸上也挂了彩。
但他们都看着江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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