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时间4月4日 03:43·丘比母星基地·历史档案馆-
时停和念动力组合作用下,机械结构的侧门很快无声滑开。
一进门,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尘埃腐败的陈旧气味。
应急灯的光芒微弱地摇曳着,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高大的存储架如同被巨力撕扯过,扭曲倒塌;大量或晶亮或凝胶状的存储介质散落一地,碎裂蒙尘。
这里不像知识殿堂,更像被遗忘的废墟。
AI-07的投影沉默了片刻,虚拟的耳朵低垂下来。“抱歉,两位…这里的场景与我的记忆的模样相差甚远。”
它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失落,视线凝视着那一片狼藉。“这里本该记录着我们文明乃至更早的戴森球建造者文明的荣光。看来,‘无心者’在清洗完成之后,彻底抛弃了过去。”
飘到一堆破碎的存储架旁,它扫描着地上的残片,“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们:‘许愿核心’并非我们丘比一族所创造之物。在可考的历史早期,它便已存在于此。
那时,我们尚是有情感的种族,有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发展的渴望。为了突破科技瓶颈,缩短漫长的研究周期,大量同胞怀着纯粹的热忱与对文明的期许,向‘许愿核心’祈愿……”
转向通道深处,它的声音满是痛惜,“许愿的效果立竿见影,科技水平短期内得到了爆炸式提升。然而,这却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精神文明的建设速度远远跟不上科技的飞跃。
对生命本质的敬畏、对伦理的思考、对‘愿望’代价的认知……这些在高速发展中逐渐被忽视、被抛弃。情感被视为低效与阻碍,最终,‘无心者’的理念占据了上风。他们抛弃了情感,也抛弃了情感丘比,将情感视为‘精神疾病’……”
它眼中的光芒微微暗淡,“情感丘比在科技巅峰时期,为了更高效地探索未知、辅助研究,曾向许愿核心祈愿并最终研发出了我这样的智能AI。
比如我的主人,曾是‘情感能源和平应用项目’首席,她的研究……本可避免这场灾难。
然而,‘无心者’在掌控一切后,为了防止任何智能系统可能的‘反叛’或‘情感化’,竟将基地内所有关键区域的门锁,都换成复杂的纯物理模式。他们只信任冰冷的齿轮和杠杆,不再信任任何形式的‘心’与‘智能’。”
晓美焰的指尖摩梭着盾牌边缘,丘比的发展历史对人类来说是个很好的前车之鉴,可是,要如何让这个前车之鉴发生作用?
“走吧。”齐木楠子平静道,废墟中已无所需之物。
AI-07默默点头,重新投射出指向科技研发区的蓝色箭头。
-地球时间4月4日 03:52·丘比母星基地·科技研发与维护区-
厚重的闸门滑开,与历史档案馆的废墟感不同,科技研发区看起来只是……被废弃了。
巨大的实验仪器蒙着厚厚的灰尘,能量管线黯淡无光,操作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未完成的零件,但整体结构完整,没有遭到刻意的破坏。
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工坊,时间在这里缓慢地腐蚀着一切。
“奇怪……”AI-07的投影飘向一个布满接口的大型控制台,“能源中断,核心设备离线。这不符合‘无心者’追求效率的逻辑,他们应该继续利用这些技术才对……”
它的虚拟的爪子尝试触碰几个关键节点进行深度扫描。片刻后,它的投影剧烈闪烁起来,“不!这些卑劣的窃贼!情感的刽子手!他们清理了情感丘比,却无法在技术上真正前进!没有情感带来的创造力,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他们做了什么?”晓美焰开口,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它的声音因强烈的情绪而尖锐,“他们转向了掠夺!他们利用了情感丘比留下的最后遗产——量子通讯与生命探测技术!”
AI-07的投影猛地转向齐木楠子和晓美焰,红色的电子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们建立了星图中心!满宇宙地搜寻拥有高度情感的生命星球!
然后派出那些没有心的躯壳,伪装成什么‘孵化者’!用实现愿望的谎言去欺骗那些懵懂的生命!让他们成为‘魔法少女’!只为了……只为了收割她们从希望坠入绝望时爆发出的情感能量!用这些能量,维持这颗星球的苟延残喘!!”
它投影出的身躯剧烈地颤动着,“他们浪费了同族的牺牲换来的科技飞跃后,竟又去欺骗宇宙中其他的情感生命,让他们为了根本不需要许愿就能实现的琐碎愿望,或者为了根本无法实现的空想,而付出灵魂的代价!只为了……能源!
这远比屠杀更卑劣!这是对‘愿望’本身的亵渎!这些资料…这些技术……必须被销毁!”
按钮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从齐木楠子的手中挣脱,看起来想要去找自毁装置,却被齐木楠子的念动力阻止,摄回手中。
“冷静!”齐木楠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AI-07猛地转身,投影激烈地波动着,声音里是愤怒和被阻止的不解。
齐木楠子直视它,目光沉静:“技术只是工具。决定它用途的,是使用者。”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毁掉这些,改变不了过去。但掌握它,或许能改变未来:定位其他被盯上过的世界,去补偿和帮助他们……这些技术,该被用在正确的方向。帮助我们把这些技术收集,分类,全部带走。”
AI-07的投影光芒明灭不定,愤怒的火焰与齐木楠子冷静的话语激烈碰撞。
十几秒后,能量波动缓缓平息,投影的光芒也收敛下来,只是眼睛的红光依旧显得沉重。它沉默了几秒,虚拟的头颅缓缓低下。
“…您说得对。”AI-07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深深的疲惫:“工具无罪,有罪的是错误使用工具的使用者…是我失态了,请给我权限接入操作台。”
念动力拂去关键接口的尘埃,AI-07的本体按钮被念动力托举着,精准接入控制台。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布满灰尘的屏幕上高速滚动,它高效而沉默地收集、分类、记录着。
齐木楠子站在一旁,念动力扫过整个区域,确认没有隐藏的警报装置或巡逻单元靠近。
晓美焰则警戒着入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盾牌边缘,内心并不平静。
(仅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或先进的技术,并不足以保证它们被用于正途。没有约束的力量,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二十分钟后,AI-07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和分类,标识清晰的存储单元被齐木楠子用念动力摄起,放入甜品空间。
看着存储介质消失,AI-07投影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释然:“这下就再也不用担心同族们的牺牲被用于作恶了吧?”它在收集过程中顺手用乱码覆盖了原始数据,确保无法复原。
齐木楠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要考验任何生命体的良知。无论多么完善的制度或初衷多么良善的技术,在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利益诱惑前,都会走歪。让技术真正用在好的地方,必须有人——或者有‘意识’——持之以恒地监督、管理,并在走歪路时及时介入阻止。”
AI-07的投影歪了歪头,红色的电子眼充满不解:“那,该让谁去执行这样漫长而艰巨的监管职责呢?‘无心者’的教训证明,纯粹的逻辑和效率导向只会带来灾难;而纯粹依靠情感驱动的生命体…又容易陷入偏执或怠惰。”
一旁的晓美焰听着听着,灵光一闪,试探性地:“你的意思是…让拥有逻辑处理能力和一定情感感知能力的AI,与经历过魔法少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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