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过于露骨,师萱软不禁羞臊得轻颤着身子。
裴明执从背后贴了上来,声音暗沉发哑:“抖什么?当着外男面都能谈笑风生,与自家兄长倒显得生分了。”
师萱软刚想转过身来,腰上陡然一沉……他的手掌按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趴好了。”
她沉身下腰,这个姿势让她莫名感到羞耻。曾经他无数次让她如此,他似很喜欢站在她身后,看着也好要着也罢。
“今日见了谁?”他语气温润,师萱软却知道他蕴着暴风骤雨。
师萱软指尖抵着桌面,所幸她腰身柔软,否则指定酸软不堪:“兄长不是派人盯着萱儿吗?何须多此一问。”
“陆丰熠。”他先一步开口,“萱儿同他聊了什么?”
“不过是书肆偶遇,说了几句闲话。”她闷着声,她不喜欢被他盯着,派人盯着也不行。
“几句闲话。”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闲话便能勾着他送你回府?你魅惑人的本事倒是大。”
师萱软本能解释:“三妹妹也在。”
“三妹妹也在。”他笑了一声,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萱儿倒是会找借口,那陆长孙怎么不同三妹妹勾缠,偏来招惹你,不怪你自己招蜂引蝶吗?”
师萱软咬着唇,不说话,左右他气头上,也说不通。她说什么,他都准备了回击的话。
裴明执的手从她腰间移开,她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放过她了,却听见身后衣料窸窣的声响——他也在解外袍。
“兄长……你做什么?”师萱软有些慌亦有些羞耻,她知道的,他每次气极恨极更是发狠。
“趴好。”他语气重了些。
师萱软伏在桌上,脸朝下,他却绕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小衣上,目光一寸一寸地巡过。
“这小衣倒合身。”他伸手,指尖顺着丝绦的走向划过她肩头,停在那片几乎全空的腰侧,“穿在萱儿你身上,别有一番风致。”
师萱软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不睁眼看看自己的样子吗?萱儿。”他的手覆了上去。
师萱软将头埋得更低了,莫名觉得羞耻难堪,更不敢去看他眸中藏着什么。
他捏住她下巴,拇指按在她唇角,微微用力。她被迫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深沉的、贪婪的欲,像要将她吞咽入腹。
他拇指摩挲着她唇角:“让我猜猜他说了什么,可说了他会高中状元,说了会让你当状元夫人?”
“陆公子谦逊,不曾说过这些。”师萱软扬了扬声,“我同他,也不过是聊了些算术方面的。”
“如此,岂不是志趣相投?所以……萱儿你是看上他了吗?”裴明执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陆公子?唤得倒是亲切。今日,萱儿竟为了维护外男与兄长顶嘴?”
檀木供桌微凉,两方灵牌,静置在烛火之下。火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狼狈,而灵牌突然似活过来了似的。
师萱软看着那方牌位上熟悉的名字,心头又愧又涩,下意识抬手,想要遮住刺眼的灵牌。
裴明执眼疾手快,伸手拦住她的动作,一声冷哼落下来。他俯身,指尖拂过木质牌位,反手便将裴渊的牌位稳稳倒扣在供桌之上。唯独留下她母亲的灵牌,被他轻轻扶正,端端正正立在烛前。
“你母亲教不好你。”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愠怒,“也管不住你,那就便由为兄代劳。”
“让你母亲好好看着。看着她女儿是如何被兄长养大的。”
“兄长,不要。”师萱软浑身发烫,难堪与羞耻席卷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吞没。
可他牢牢擒住她的腰身。
她扭头对上他的视线,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心口一窒,她声音软下来:“兄长,你究竟在气什么?”
他的指尖从她肩头那根丝绦上慢慢滑下去,停在她锁骨下方,按了按。
师萱软指尖死死攥着下裙料子。
身后人影压近,裴明执掌心沉沉扣住她的腰,力道强硬,不容她半分挣脱。
“趴好。”
师萱软心头一颤,背脊微微发寒,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供桌抵着墙面轻响。他抬手取下悬在壁上的竹制戒尺,尺身素净,纹路深沉,是他专门制来给她立规矩的物件。
“兄长……你做什么?”她声音发颤,蓦地身后一紧,不由得慌乱起来。
裴明执立在她身后,目光沉沉锁住她纤细腰身,语气冷厉:“教你规矩。”
“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与外男闲拉扯勾搭,全无半分自持,你还有半分女儿家的羞耻心吗?”
师萱软不由觉得好笑:“兄长你要着我的时候,可曾想到我是闺阁女子?日日对着自己妹妹行这事,这便是兄长你所谓的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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