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终于反应了过来“养的小猫”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片恶寒。
现在他觉得这个杜向礼有点冒昧了,自己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听这些?为什么被迫变成了play中的一环?
孟沅假装很忙地挠了挠脸颊:“我感觉我应该不是随便打人的人,如果确实打了,那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杜向礼:“所以就是想赖的意思呗?”
“不是,”孟沅解释:“我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我看你就是想赖掉!”
孟沅:“……”
这个人的脑子里好像只有这一个程序。
他于是试探地:“那我可以赖吗?”然后被气疯了扑过来要打的人吓了一大跳。
本能地弯腰,堪堪躲了过去。
“孟沅我看你是真的有病,你得了病连脑子也坏掉了?!”杜向礼大吼。
孟沅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气成这样了,想劝他心平气和一点:“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你还物理攻击我的小猫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孟沅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求你了能不能别——”
他忽地顿住,看见杜向礼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那种脸色不是开玩笑的。
他好像真的想动手打一架!
孟沅警铃大作。
他略微估量了一下自己和杜向礼的身形,就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
何况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如果流血,对他来说会非常严重。
“停、停一下……”孟沅磕磕绊绊。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很怂的人,不敢跟人发生冲突,也完全没有打架的经验。
如果因为打架进局子,被关两天的话就没办法回家照顾爸爸,万一还在档案里留下什么,那他以后找打工的地方就更难了。
孟沅从小到大一丁点事都不敢犯,一直善良、正直又老实地生活着。
所以现在他很发怵。
这种被生活逼出来的胆小怕事的性格,就算穿书了也很难立刻改掉。
他只能试图用语言稳住眼前的人。
“你确定要打吗?”他嗓音有些细微的发颤,尽力压住:“一旦动手事情肯定就要闹大了。”
杜向礼无所谓地:“我看起来像是怕事的人吗?”
确实不像,孟沅想。
你像个冲动的人,一冲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把自己爽翻了。
“这是邹教授的寿宴!”孟沅飞快地说:“还是陆淙主办的,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不如我们缓一缓私下解决呢!”
杜向礼根本不听,“如果我就要现在呢?”
他真的很冲动,抬手一个拳头就朝孟沅挥了过去。
孟沅抱着脑袋躲开了,拳风擦过脸颊,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想逃出去,却被杜向礼挡住了去路。
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推搡到桌边,又一拳要落下来,孟沅心狠狠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地,他抄起红酒瓶朝杜向礼的脑袋砸了过去。
哗啦!
杜向礼一声闷哼,红酒瓶四分五裂,玻璃碎了满地。
孟沅看到面前的人浑身变得血红,分不清是酒还是血,红色的液体顺着脑门往下流,很快就看不清长相。
孟沅吓得心脏都停跳一瞬。
趁杜向礼被打懵的间隙,孟沅心一横,推开他就往外跑。
砰!
他重重撞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高得像堵墙,孟沅鼻梁砸到他肩膀上,当即疼出眼泪,弹出去半步,又被对方攥着手腕拉进怀里。
孟沅捂着鼻子抬起头,看到陆淙的瞬间,眼神闪了闪:“陆……”
他心虚得要命。
他打人了,打了个富家公子,把人家脑袋不知道砸出了多少血。
孟沅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颗心七上八下突突乱跳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淙环着孟沅的肩,能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在发抖,白着一张脸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声音比蚊子还低。
陆淙反正没听清。
他冲宋振使了个眼色,宋振会意地走向还在捂着脑袋发懵的杜向礼。
现在的环境太吓人了,红酒瓶碎片溅了一地,乍一看好像满地都是血。
“怎么办,我打人了……”孟沅失魂落魄的。
他焦虑地盘算着该怎么解释这个现状,忽然听见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杜向礼惊恐的尖叫。
他下意识扭头,眼睁睁看着宋振一脚把杜向礼踹下栏杆。
杜向礼惊恐地瞪大眼睛,高大的身躯跌了几下,径直从楼上翻了下去!
“!”
孟沅吓得抱住脑袋钻进陆淙怀里。
太吓人了!
这是什么走向?
这里虽然只是二楼,但层高很高,脑袋着地也是能够摔死人的!
不死也得残!
孟沅脑子里轰轰响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
然而等了半天,并没有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后脑被人轻轻拍了下,孟沅战战兢兢抬起头。
陆淙看到他张着嘴喘气,睫毛抖得厉害,一双大眼睛躲躲闪闪不敢往露台的方向看,双手攥紧在胸前,关节都泛白了。
这孩子明显吓坏了,缩在他怀里都不敢动。
陆淙合计了下,觉得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来不合算,试着宽慰道:
“死不了。”
话音落下,怀里又是一抖。
陆淙莫名:“说了死不了,他都没掉下去。”
孟沅又惊又疑,稍稍放松些,小心地往后面瞄了眼。
露台的栏杆边,某根柱子的最底部,仔细看确实有双手在死死攥着。
“你特么……”
杜向礼咬牙切齿地骂声从底下传来:“你特么赶紧拉我起来!”
“都疯了吗?!”
“叫你赶紧拉我!”
“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宋振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不为所动。
杜向礼发疯似的吼了一会儿,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他没办法一直抓住栏杆,却也做不到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恐惧逐渐战胜怒意。
他终于意识到,只要陆淙想,是真的可以弄死他。
“我、我错了……”
他大喊。
“我错了!”
手背青筋凸起,手指拼尽全力扣着栏杆,却还是抵不住下滑的趋势。
孟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陆、陆先生……”
他怕再这么下去陆淙真的要坐牢了!
求救声夹杂着呜咽,杜向礼彻底没了力气,心里防线彻底溃败,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求、求你了……”
手脱离栏杆的瞬间,孟沅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杜向礼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静止,被深渊拖拽的那刹那,手被人拉住了。
宋振终于大发慈悲拽住了他,将他从露台外拉了进来,惯性下狠狠摔翻在地上。
杜向礼差点吓疯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混和着重获新生的狂喜,他趴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痛哭。
孟沅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腿脚有些发软,倒退两步,后背被人撑住。
“这才叫打人。”
身后的人轻飘飘一声。
孟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淙环着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有的人不伤筋动骨一下,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他让孟沅看着地上的杜向礼,看他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忘讨饶道歉的模样。
“你敲个脑袋,最多算给他挠痒痒,等他回过神来,会更加恨不得弄死你。所以不如下手重些,一劳永逸更痛快,不是吗?”
孟沅没说话。
陆淙看见孟沅缩着肩膀,眼中又惊又恐,残留着后怕。
孟家那种虎狼窝养不出这么胆小的性子,陆淙觉得他新鲜又有趣。
被吓到的小动物不可爱,但被吓到的孟沅很可爱。
“知道了……”
孟沅很轻地点了点头。
听到风声的杜老板姗姗来迟,被一地的狼藉逼停脚步。
看到大儿子趴在地上涕泗横流,一副全然被吓破了胆的模样,他心道不好。
但好在杜老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上分毫不显,向陆淙走近几步。
“陆总?”
似乎是要他给个说法。
陆淙客气地笑了笑:“杜总,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下杜老板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变。
“有这个必要吗?”他皱起眉:“我想我们犯不着因为孩子之间的私事,影响商业间的合作吧?”
陆淙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私事。”他说。
“其实我是很佩服杜老板你的,你和我们这些祖祖辈辈继承家里产业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广发地产是你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能有现在的规模,我真的很敬佩您。”
杜老板不言,面对如此恭维并没有放松警惕,果然陆淙话锋一转。
“但恕我直言,大公子实在没有遗传到您十分之一的气魄,”陆淙笑道:“品行顽劣,冲动有余,胆识不足,如果未来广发被交到这样的人手里,那我不看好我们的长期合作,不如及时止损?”
杜老板神情微动。
他其实一直明白大儿子难当大任,但仍然有些不甘心:“可今天的事显然双方都有责任——”
“那他倒是还手啊。”
一句话就让杜老板彻底闭上了嘴。
陆淙手掌撑在孟沅肩头,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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