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然还傻眼时,便已经安稳落地,又听闻耳边传来一句安慰,不禁头皮发麻。
她呆呆昂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女子。
女子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香,叫人闻之欲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的味道。
被她抱在怀里,云悠然觉得自己仿佛浸泡在陈年美酒里,骨头都酥了。
“小姐!”见二人相互凝视,玉树和临风焦急地赶了过来,“放开她!”
二人拔剑冲上去,这人打扮成这样,闹不好是什么刺客,又或者是高士的同伙。
“别急嘛。”
见玉树临风神色紧张,女子勾唇一笑,心中料定这人便是皇后。
她缓缓松开云悠然,抬手摘下了面罩,露出底下班长脸。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玉树和临风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纷纷呆立,云悠然扭过头,也被勾魂似的直了眼。
这女子脸庞又英气又妩媚,美的雌雄莫辩,一双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如此绝世容颜,简直不像话。
云悠然动了动唇,道谢之言还在嘴边时,那撞了墙的马夫挣扎着从墙根爬起来。
马儿似乎撞的晕死了过去,歪倒在一旁不动,后面的轿子也未能幸免,顶上的一块木板裂开成两半。
马夫顾不上车马,瘸着腿冲过来,像没看见那美人儿似的,径直朝云悠然愤恨道:“你,你这丫头,你惊了我的马,我上等的良马啊!赶快赔钱!”
“我?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差点撞了我!”
云悠然眼瞪圆,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还要她赔钱?
马夫不听,挥着鞭子一通撒泼耍赖:“这街道上明明没有人,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的马怎么会受了惊?别废话,若不赔钱,我们就报官说个明白!”
他一边咒骂,一边使劲儿往云悠然身上抽鞭子,鞭子转来转去呼呼作响,像贪婪的毒蛇要咬人似的。
鞭子甩了过来,眼见云悠然就要挨打,玉树和临风一前一后飞身,一个拽住鞭子,一个将马夫踹出老远。
“无赖!”临风十分气愤,这泼皮竟敢用鞭子抽皇后娘娘,罪该万死。
她手放在了刀柄上,想了结这个泼皮,却被玉树拦住。
玉树摇摇头,皇上在微服私访,他们绝不可乱伤平民,否则事情真闹开了,有损皇上清誉。
临风忍气吞声地收刀,哪料马夫眼珠一转开始碰瓷,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他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见他打滚,玉树两三步冲上去,堵了他的嘴,生怕他闹出什么动静:“闭嘴!”
马夫依旧在挣扎,还作势要咬玉树。
他牙还挺尖锐,咬的玉树生疼,这下玉树也有些不想忍耐了。
她加重了力道勒着马夫的脖子,想给马夫一个教训。马夫脸色慢慢涨红,两腿乱蹬。
那美人儿见状,一个箭步过去道:“算了算了,不就是要银子吗?你说,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
马夫呜呜呜呜的用手比划了一个“五”。
“五两银子?”
马夫摇头。
“五十两?”
马夫点头。
见美人儿往怀里摸着,临风忍不住又拔刀:“要不还是宰了吧。”
“罢了,闹出人命不值得的。”美人儿将一袋子银子丢给马夫,对玉树道,“这位姐姐,放他走吧。”
玉树半犹豫着松开手,马夫这下可满意了,捡了钱就跑,像一溜烟似的,连马车都不要了。
临风和云悠然不约而同朝着那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玉树起身,皱着眉看了那马夫一会儿,又朝美人儿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家公子就在附近,这些银子,我去取了还给姑娘。”
美人儿笑道:“不必谢,其实那银子是我从马夫身上摸的,举手之劳罢了。
“倒是,二位姑娘身手真好,让人佩服。”
她笑起来极为迷人,眉眼弯弯如同天上月,眼里亮亮像含着天上星,玉树和临风都有点被俘虏了,结结巴巴道:“不敢当,不敢当。”
“姑娘。”遇上这么聪慧的美人儿,云悠然也被俘虏了,忙不迭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日后一定报答。”
她盯着那张漂亮脸蛋,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先假装普通人和这女子相处,若合得来,便突然揭开神秘的面纱,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当朝皇后,要带她享受荣华富贵
然后她便会惊诧地尖叫起来,欣喜若狂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哈哈哈哈哈哈!
云悠然心里暗爽,幻想着霸道皇后狠狠宠的戏码。
却不想女子下一句便道:“小女名叫顾凌双,家就住在附近。”
“顾凌双,真好听!”云悠然脱口而出,笑容也灿烂地扬起来了。
但灿烂不过一秒。
云悠然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像吃了一头鲸,被噎得半死似的。
谁?
顾凌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大臣们赞不绝口的国师之女,被当成皇后标准答案来跟她做比较的顾凌双?
望着眼前标致的人,云悠然既羡慕又自卑,默默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只恨今日没打扮的再漂亮点,好歹在人家面前出了丑以后,还能靠形象挽回一点。
唉,也难怪大臣们都觉得顾凌双更像一个皇后了。
想到在魔都学院时,她也是这样站在学霸面前自惭形秽,没想到在这里做了皇后,也还是难逃被比较的命运啊。
万一沈煜安见了她一见倾心,被勾了魂去,听大臣所言废后,把她打入冷宫……
“原来是顾小姐。”云悠然略有点沮丧,心里直犯醋劲儿,“早就听闻顾小姐美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哪里。”她的小情绪被顾凌双轻易捕捉,尽在掌控地笑道,“还不知如何称呼姐姐?”
“我……”
云悠然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打算编一个假的名字,毕竟她此刻微服私访,不好暴露身份,还是当着后位竞争对手的面。
她心虚着胡乱一瞥,瞥见茅房前头长了斑斑点点的青苔,胡说道:“我叫……房青苔。”
说完,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死死咬着下唇。
顾凌双面上笑着,心里无语,她虽不在宫中,却也知道圣旨上所写。
父亲分明亲眼所见,皇后是姓云的,就算是青苔,也得是云青苔吧。
她装疑惑道:“妹妹在此地居住了十几年,从未听说过这附近有姓房的人家啊……”
茅房也是房呗。云悠然继续睁眼说瞎话道:“肯定有的,妹妹再仔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
玉树和临风在一旁强忍着笑,赶紧解围道:“小姐,该走了,公子还在等着,咱们改日再去顾家登门道谢吧。”
云悠然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说对对对,准备顺着台阶下了,谁知沈煜安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传来,“悠然!”
“……”
云悠然不敢应,也不敢回头,只是对着顾凌双僵硬地笑着,希望沈煜安能和她有点默契,赶紧离开这里。
但毫不知情的沈煜安越跑越快了,恨不得闪现到她身边,他神色焦急,显然是得知了刚刚惊险的一幕:“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悠然低了低头,宛若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玉树和临风也扶额,没眼看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皇上。
“原来姐姐是逗我呢,姐姐的名字叫做悠然对不对?”
见沈煜安前来,顾凌双嘴角一翘,装作恍然大悟地笑道,“悠然姐姐,这位是?”
“哦,是我夫君。”骗人露馅的云悠然恨不得将头缩进地里,不太情愿地介绍道,“夫君,这位是顾凌双,顾小姐。”
“顾小姐……?”沈煜安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顾凌双身上。
居然见到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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