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身上的檀香味顷刻包裹了姜云婵,她坐在他腿上,清晰地感受着他坚实的腿部肌肉。
那样蓬勃的力量,与他平日展现出的温文君子模样截然不同,强势而充斥着男子气息。
姜云婵吓得赶紧要起身。
谢砚扶住了她的细腰,“皎皎不是说过:既然是演,就该放到人前演,怎的皎皎又不配合了?
“我……
这话的确是姜云婵在沈倾坟冢前,搪塞谢砚时说的。
她余光瞟了眼外面张望的人,一时无话,轻咬着唇瓣,垂下了脑袋。
修长浓密的睫羽如蝶翼轻颤,谢砚还未做什么她脸上的红霞已经漫到了耳根处。
双手相互绞着,却又不敢肆意乱动,乖巧地放在腿上。
果然,猫儿需得吓一吓才乖。
谢砚满意地勾了勾唇,隔着面纱轻吻了下她的唇角,“乖,不怕。
他声音沉而磁,柔而稳,不知是演给外面的人看的,还是哄姜云婵的。
姜云婵没有心思追究这些,谢砚的吻已从她的脸颊一路到了耳廓。
时断时续,时轻时重。
他的薄唇每次触碰到她的肌肤,耳边的金铃儿清灵灵作响。
姜云婵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谢砚的舌尖顺势勾住了流苏,将铃铛连同她的右耳垂一并含进了口中。
圆润坚硬的铃铛和柔软的舌面轮番摩挲着姜云婵的耳廓,轻揉慢捻。
暧昧的水泽声伴着铃声一道传进姜云婵的耳朵里,那样清晰,在被他唇舌包裹的空间内无限放大。
紧接着他的舌扫进她的耳窝,那道铃声随着他舌尖的动作在耳道里进进出出。
奇怪的频率叫姜云婵毛孔大开,呼吸急促,撇头要避。
谢砚却扶住了她的脸颊,生了薄茧的手指在她另一只耳朵上轻轻摩挲着,触感温凉。
耳边一冷一热,一软一硬,让姜云婵的感官无限放大。
她的手脚开始发软,双腿不自觉紧绷并拢。
怎么会这样?
从前顾淮舟也吻过她眉心,她会心跳加速,可从未有过这种血液澎湃,亟待释放的感觉。
这种未知的感受让她恐惧。
“世、世子……
仅仅两个字,尾音旖旎,如泣如诉。
谢砚扫了眼怀里的人儿,仿佛力气被抽干了似的,那样的软,像春水一般。
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取悦了谢砚,鼻尖轻蹭着她的鬓发,故意逗她:“皎皎是不是很喜欢被吻耳朵?
“不!不喜欢!姜云婵连连摇头,眼尾攀上了淡淡的粉色,似要哭了。
“皎皎既然不喜欢,我们换种方式。谢砚
不拆穿她,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后俯身吻住了她眼尾的水泽。
他悟性高,已不像初吻那般莽撞。
极有耐心,又极富技巧顺着她眼角的泪痕一点点地吻,一点点舔舐,从脸颊到下巴,再到脖颈。
她肌肤比丝绸还润,丝丝缕缕的女儿香钻进谢砚鼻息,让人爱不释手。
谢砚的呼吸加重了几分,越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云婵的肌肤上,手亦轻揉起她的腰肢,配合着吻的频率力道渐次加重。
姜云婵受不住,凭着本能扬起了脖颈。
钗环松散,目色迷离,连从檀口中吐出的气息都是潮湿的。
而这一切都只属于谢砚。
她似一张洁白的画卷,生来就该被谢砚染上不同的色彩。
谢砚的眸色愈浓,轻启薄唇,咬住了姜云婵修长的颈。
他要再她的身体每一处都留下他的印迹。
他是她的!
刺痛感和温热感一同渗进姜云婵血液里,激起心底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浪。
姜云婵身体一阵痉挛,娇音带泣:“不要!淮……
那一个字吐出口,谢砚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也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静得落针可闻,唯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似毒蛇吐信。
姜云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毕竟从未与旁的男子如此亲密过,混沌之际,险些叫错了名字。
她心里很害怕,如果,如果谢砚真的对她有心,会不会因为她无意的一句话,迁怒淮郎?
救不救淮郎的命,可都在谢砚一念之间。
姜云婵咽了口气,话锋一转:“淮……怀里太热了。
“世子都出汗了。她抽出袖中帕子,大着胆子为谢砚拭汗。
经历了方才吮吻,她的手比丝帕还柔还软,一一拂过谢砚的鬓角,下巴,喉结。
似猫儿舔舐过他的敏感之地,酥酥麻麻的。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何流汗吗?
“是,我很热。
他抬手拭去姜云婵鬓边的细汗,“皎皎也出汗了。
“皎皎,也很热吗?他贴在她耳边,低磁而蛊惑的声线萦绕,仿佛一根绳绕着姜云婵的脖颈,一圈一圈缠得她心跳加速,身体发烫。
“我、我不热!姜云婵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扶去鬓边香汗,往外看了眼。
小厮婆子们瞧内室情意正浓,早就纷纷退出了房门。
“他们已经走了!
这场戏也该演完了,姜云婵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衣襟,“世子,我想起还有东西要从偏房搬来。
偏房到底有多少东西,收拾了大半日还没收拾完?
谢
砚不动声色,拉住她的手腕,“妹妹方才累着了,坐下歇息吧,让扶苍把东西收拾好,送过来就好。”
“我、我不累!”姜云婵只想赶快逃离这充斥着他的气息的空间。
可他们早说好了,要同室而居。
姜云婵不敢想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得多尴尬,她扯了扯唇,“我需得晚些过来,地藏王菩萨诞辰将至,尚有许多经文未抄,我还要去趟慈心庵,世子不必等我。”
她匆匆屈膝行礼,疾步落荒而逃了。
回了偏房,姜云婵默不作声自行打了热水,对着铜镜一点点擦拭掉脸上的水泽。
许是麻木习惯了,比起上次,姜云婵的动作从容了许多。
只是面色木然,呆呆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玩偶。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呀打开。
夏竹猫着腰,悄声走到姜云婵身边,“姑娘,我回来了。”
姜云婵娇躯一颤,忙抹去眼角的泪痕,扯了扯唇:“信呢?”
“我把信夹在经书里,已经悄悄送进杏花院了。”
夏竹自知是自己莽撞,险些被宋金兰逮个正着,她心中有愧,握住姜云婵的手道:“我爬在树上亲眼瞧见张阳把经书递给顾郎君的,绝对没有经过第四个人之手,姑娘安心!”
姜云婵是一点也安不下心,对于今儿个的事心有余悸。
说来也怪她自己,心里头想着顾淮舟,竟不知不觉在信中写了两人在禅房的旧事。
何苦来哉?
“以后断不能再送信了。”姜云婵反握了握夏竹的手,“你晚些再去趟杏花院,嘱咐淮郎务必把信烧了,务必务必!”
“姑娘你也谨慎太过了!”夏竹瞧着姜云婵惶惶不可终日,人都瘦了一圈,蹲在她身前安抚道:“再有十多日侯府就解封了,听说顾郎君吃了药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姑娘和郎君长长久久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莫要太过伤怀啊!”
长长久久……
她和顾淮舟还能长长久久吗?
听到这个词,姜云婵不由眼眶一酸,撇过头去。
夏竹一眼看到了她白皙脖颈上的淤青,原本无瑕的肌肤上竟落着一排浅浅的牙印。
“世子他……”夏竹忙拧干盆子里的湿毛巾,帮她擦拭。
可姑娘皮儿嫩,反复擦拭,脖颈上的淤青反而更明显了。
夏竹心疼地吹了吹,不忍道:“世子他打姑娘了?”
“不!不是的……”
那比打更难以启齿。
姜云婵不想再回忆刚刚失控的画面,索性起身抱起经书,“今晚我去慈心庵抄经,你不必跟着,若是世子来问,你就说……说近日侯府诸事不顺,我去抄经祈福了。”
姜云婵还是无法接受与谢砚同住一个屋檐下,能躲一晚上就躲一晚上吧。
只有十三天就解禁了,但愿一切风平浪静……
夜已深,寂寂烛光在佛堂里亮了半宿。
谢砚的寝房中,同样灯火长明。
书桌前,鎏金鹤形香炉散发着怡人的檀香味,青烟袅袅。
谢砚负手而立,一袭松垮的寝衣下隐露出坚实的胸膛,犹如驾云而来的谪仙。
他如玉般的长指提笔勾勒着画卷,女子的容颜跃然纸上。
盖因作画之人凛然无尘,自他笔下画出的女子也无欲无求、不染尘埃,似一副只可远观的观音像。
“世子又在画观音呢?”
扶苍进门时,正看到这一幕,不禁上前多看了一眼,又眼神一烫,赶紧退了半步。
那画像远看着圣洁,可近前细辨,才看清女子脸颊潮红,水眸泠泠,耳朵上还戴着一对赤金耳坠,摇曳生辉。
纵然世子只画到女子面容,可他画功斐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女子脖颈之下的旖旎风光。
扶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世子,晋大奶奶已经安顿好了,不会再让她出来闹事,只是……”
“大夫们求问世子,晋大奶奶肚子的孩子该怎么处置?”扶苍越说声音越小,余光偷瞄着上首。
谢砚未抬眼,笔锋暧昧,面上却仍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侯府长孙只能出自一个人的肚子里。”
“属下明白了!”
谢砚非长非嫡,坐上世子之位后,没少别人诟病。
身世是长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因此,侯府嫡长孙的位置只能由谢砚的子嗣来坐,谢晋的种没这个资格。
那么,宋金兰就不可能,也绝不能先于姜云婵怀孕。
扶苍心知主子的想法,这就躬身退下去办事了。
“等等!”
门打开的瞬间,谢砚心里突然生出了个更妙的想法。
“先不急着处置那孽种,你把大奶奶的脉案送来。”谢砚搁笔,嘴角勾起一抹凉笑,“我那好大哥还不知道这天大的喜讯呢!孩子怎么能这么快没了?”
清越的声音自上首落下来,犹如梵音。
可细细一听,又叫人毛骨悚然。
扶苍脊背一僵,赶紧将脉案呈上,“需要属下把脉案送进大理寺牢狱中吗?”
“不必!”
陆池正在安排谢砚与谢晋见面的事,想来五日之内可成。
这种喜事,谢砚当然要亲口告知他的好大哥啊。
他松了松手腕,这就要移步去书房给陆池传信。
走过为姜云婵准备的妆台时,谢砚余光无意瞟了眼铜镜。
忽而,脚步一顿,食指抚向喉结。
凸起
处不知何时染着一抹艳丽的唇脂似还残存着女儿香丝丝缕缕钻入了他的鼻息。
想来是姜云婵为他拭汗的帕子上沾染了唇脂
谢砚站定在镜子前蹙眉默了许久。
扶苍还没见过主子如此正儿八经照镜子关切道:“世子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只娇猫儿耍了。”谢砚指腹碾磨着唇脂。
这猫儿倒是聪明在他身上蹭一蹭三言两语转移他注意力险些让他忘了她叫错名字这件事。
“这猫儿平日看着温顺小心眼子倒不少。”
“是呢!猫儿灵巧难免挠人的。”扶苍是个爱猫的人见世子并没有责怪猫儿的意思不免也起了兴致附和道:“猫儿认主的想是与世子还不熟才挠了世子。若是熟了小东西最是黏人不过的。”
“黏人?”
所以她会黏着顾淮舟吗?
谢砚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姜云婵口中那个黏软的“淮”字。
在那样意乱情迷的情况下她为何会唤顾淮舟的名字?
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她和他也做过一样的事?
她会坐在顾淮舟的腿上一声声轻唤“淮郎”吗?
会动情地扬起脖颈任顾淮舟予取予求吗?
谢砚指腹的力道重了几分唇脂被碾磨干扑簌簌落在地上。
“顾淮舟如何了?”
话音骤冷夜色也凉。
扶苍一时没辨清寒意来自何方赔笑道:“顾郎君好多了傍晚还托太医传话说等好了定会亲自拜谢世子赐药愿为世子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我这门生啊还是这般知恩图报。”
顾淮舟这般感激他要报答他谢砚不让他报恩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既然如此……”谢砚往慈心庵的方向望了眼。
都二更天了姜云婵还不知道回来拜佛拜得真是诚心呐。
谢砚暗自唏嘘:“地藏菩萨诞辰快到了二奶奶要抄经你去找淮舟借些朱墨。”
“朱墨?顾郎君身边恐并没有笔墨纸砚。”
“他有!去取!”谢砚轻掀长睫悠悠出声“二奶奶抄一日的经你就去他身上取一日的墨。”
也算成全他们了……
一阵夜风从门缝吹进来如软刀子刮着人的皮肉让人不寒而栗。
扶苍冷得一个寒颤拱手应“喏!”
“记得也查查二奶奶是不是让夏竹传了什么东西进杏花院。”
他的好妹妹何时也学会暗度陈仓了?
定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蛆虫带坏了。
蛆虫就该在黑暗中流尽最后一滴血悄无声息地死去。
谢砚手指漫不经心划过铜镜,嘴角挽笑。
一道猩红的唇脂印划开镜中他的容颜,犹如血痕蜿蜒,恶鬼浮生……
是夜,翠竹林里的风格外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沧海碧涛,连绵数里,波云诡谲。
竹林深处,似有惨叫声传来,可仔细一听,却只是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姜云婵索性紧闭佛堂的门,将风雨隔绝在门外,一心只抄经书。
过了三日,晨光微熹。
姜云婵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往前一栽,险些磕在桌角上。
一只大掌兜住了她的额头,替她受了桌角的钝击:“妹妹既困了,怎么不回去睡?”
低磁的声音落在姜云婵头顶上。
姜云婵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正撞进谢砚深邃的眼中。
姜云婵手忙脚乱起身,屈膝行了个礼,“实在是经书未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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