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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一个词叫金屋藏娇

小说:

抛弃阴湿表兄后

作者:

一念嘻嘻

分类:

穿越架空

“关门来坐。”谢砚语调温润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姜云婵坐在自己对面“其实我是在想一些事熄了灯想心比较静。”

“世子为何事忧心?”姜云婵小心翼翼关上了门坐到了罗汉榻边沿。

最后一道天光被掩住。

谢砚匿于黑暗中揉了揉鬓角“我在想很快就是妹妹的生辰了如何安排妹妹才欢喜?”

“原是如此。”姜云婵暗自松了口气“今年侯府事多世子不必再为我心忧何况……”

何况她现在还顶着舞姬的壳子连脸都不能示人像暗地里的老鼠还有什么资格过生辰?

姜云婵长睫轻颤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谢砚忽略了她的拒绝继续问:“要不要请远恩大师入府诵经?”

远恩大师是瞿坛寺的主持声名远扬就是皇亲国戚想请他也未必能成。

三年前姜云婵生辰时谢砚曾亲自去请远恩大师过府诵经。

当时吸引了不少诵经礼佛的达官贵戚来府。

芸芸众生中姜云婵也难得红光满面像那初生的花蕾重现生机。

谢砚一直以为是佛经念到了她心坎里。

今日他观摩了手中的“心经”才知道原来那日顾淮舟就坐在她旁边听经。

众人诚心拜佛时谢砚余光看着她的笑颜时她的手正偷偷从桌子下面伸向了顾淮舟小心翼翼递了张纸条过去。

少男少女指尖相触少女春心荡漾才红了脸颊。

谢砚自嘲似地轻笑一声继续翻阅着“心经”。

这些经书都是从顾府送过来的每一本的夹层中都藏着一封信。

字字句句记录着两人相识相知的过往。

曾经无论别人怎么说谢砚从来不相信是妹妹主动亲近的顾淮舟。

直到这些信展现在眼前谢砚才知道那只伸向顾淮舟的小手正是两人幽会的开始。

谢砚低垂眼睑一页页翻看着娟秀字迹半晌不语。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响声。

姜云婵瞧不真切对方的神情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应对:“我近日身子不爽请人诵经太过喧闹反而不如自己静心礼佛得好。”

“妹妹说得是还是独自在禅房抄经更叫妹妹愉悦。”谢砚淡淡附和。

当年那个生辰大师诵经到一半她也是这样跟谢砚说

谢砚瞧她步履匆匆神色慌乱特意跟过来探望她。

他敲她的门问她:“妹妹可无恙?”

“我染了暑气需得独自休息片刻。请世子先回吧若把病过给世子就罪过了!”

的另一边,姜云婵隔着窗户屈膝行礼,气息奄奄。

谢砚望了眼大日头,心下担忧,但又不敢强行进去吓着她,便叉手回礼,“那妹妹先休息,等晚些我再来看妹妹。

谢砚并没有走远,在烈日下守了半个时辰,之后宾客盈门,他才不得已离开,将生辰礼放在了门边。

等他再回来时,禅房已无人了,生辰礼也不见了。

那是一套他特意让人去姑苏打造的东海水晶头面,还有一幅谢砚亲手所绘的画像。

谢砚一直以为她休息好了,便收下了他送的生辰礼离开了。

可今日看信,原来不是。

那日,姜云婵不许谢砚入禅房,是因为她约了顾淮舟在此。

他在烈日中等待时,顾淮舟正将一只玉镯戴在姜云婵腕上。

“婵儿莫嫌弃,虽不是什么好玉,但是我娘留给、留给……书生话到一半,红了脸。

两人在没点灯的空间里对视。

姜云婵踮起脚尖吻了顾淮舟的脸颊。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

少女又紧张又羞怯,红着脸跑出了禅房。

他们就此定情了。

可放在门边的生辰礼呢?

约莫是少女仓皇逃离时,未曾察觉,将它踢进了泥地里。

至于它们去哪了?或是被人拆了卖了,或是被踩进泥巴里碎了烂了,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谢砚指尖紧紧摩挲着心经,直至扉页起了褶子。

昏暗的空间里,姜云婵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可她并不知道这只手从何处来。

未知的恐惧,叫姜云婵坐立不安,生了怯意,“世子要是忙,我先不打扰了。

“我给世子备了晚膳,世子抽空用些。姜云婵将食盒里的汤盅放在谢砚面前,这就福身要退。

谢砚的书也终于翻到了最后一本,合上扉页,轻放在桌上,“不忙,妹妹难得有心,我怎能冷落?妹妹做了什么?

视线模糊不清的空间中,他的声音沉稳温润,没有丝毫棱角。

姜云婵咽了口气,才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回应:“做了鱼汤,还有些枣泥糕。

她从不知道,他有多讨厌鱼汤!

在他七岁那年,饿肚子的冬天,他曾生食过慈心庵里的锦鲤。

那味道恶心极了!

令他想起来就作呕!

可她还是次次给他送鱼汤。

谢砚今日懂了,是因为顾淮舟喜欢喝鱼汤,她才习惯性煲鱼汤。

谢砚眼底蕴了雾气,低低一笑:“我手臂上的伤又犯了,劳烦妹妹喂我。

“我……姜云婵有些迟疑,可她今

日必然要让谢砚喝掉这鱼汤。

她吹了吹汤汁,隔着矮几,将汤匙递到了谢砚嘴边。

“够不着。谢砚端坐着,不肯弯腰。

姜云婵只好绕过桌子,蹲在了他身边,将汤匙递了过去。

“还是够不着。

“……姜云婵又往前挪了挪,因为呼吸急促,盈软的胸口时不时触碰到谢砚的膝盖。

谢砚的声音渐渐嘶哑,“还是够不着。

姜云婵无所适从,怔在原地。

谢砚忽而拦腰将她抱坐在了腿上。

坚实蓬勃的力量包裹住了姜云婵,她吓得赶紧要起身。

谢砚扶在她腰间的手异常强势,姜云婵动弹不得。

“妹妹怕什么?妹妹又不是没有坐过。谢砚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根后。

她都敢主动吻别人,其他的事又有什么不敢呢?

谢砚一直以为她拘谨守礼、尊佛重道。

原来,她在别处,殷勤得很!

原来,一切的礼仪规矩都只是对谢砚而设!

真是他的乖妹妹啊!

是他,太不了解她了。

不过,没关系,后半生还长呢,他有的时间仔细地深入地一寸寸地了解她。

谢砚生了细微胡渣的下巴在姜云婵脖颈处轻蹭了蹭,“妹妹喂我吧。

酥酥麻麻的刺痛感传来,姜云婵脊背一僵。

可汤都快送到他嘴里了,没有不哄他喝下去的道理。

姜云婵余光扫了眼他腰间的钥匙,颤颤巍巍将汤再次递到了谢砚眼前。

汤匙的水面上,圈圈涟漪绽开,倒映出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谢砚从水面中轻易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去向。

仅仅是一把钥匙为饵,她就乖乖来他身边了。

他很好奇,她为了顾淮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谢砚不动声色启唇,就在汤汁沾染到唇瓣时,他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妹妹当真要让我喝这鱼汤?谢砚抬起眼眸,与姜云婵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一拳之隔的位置交汇,呼吸交织,盘根错节。

他身上温和的檀香与凌冽的气息交相融汇,钻进姜云婵鼻息。

那种复杂的味道,让姜云婵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谢砚莫不是发现汤汁里的蒙汗药了?

可那药无色无味,谢晋在她院子里饮过三次,都不曾发现蹊跷。

姜云婵自认那药没有任何破绽,她不能露怯,展颜道:“许婆子说世子一日未进食,特让我来送些吃的,若是世子不想现在吃,晚些也行,可莫要饿着自伤体肤。

姜云婵完美地解释了她为何要来送晚膳,合情合理。

谢砚默了须臾,“我只问妹妹,真的想让我

喝汤吗?

“我自然希望世子身体康健。姜云婵恰到好处莞尔一笑。

谢砚亦回以礼貌的笑意,“妹妹如此关心我,我定不让妹妹失望。

他滞了须臾,启唇饮下了那勺汤汁。

姜云婵见勺里的汤汁见底,心中既紧张,却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她一勺勺将鱼汤喂进了谢砚口中。

谢砚做任何事都不疾不徐,喝汤亦不例外,喉头上下滚动,一口口慢慢地咽。

这对姜云婵来说是个漫长的过程,她连呼吸都不敢有丝毫错漏。

等汤喝了一大半,谢砚悠悠打破了沉默:“妹妹,还记得这间禅房吗?

姜云婵身体里的弦紧绷着,什么都思考不过来,心不在焉摇了摇头。

“那妹妹可听过一个词叫……金屋藏娇?谢砚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将姜云婵鬓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一丝丝一缕缕,犹如蚕丝缠绕着她,化丝为茧。

她呼吸不畅,眼中满是防备和抗拒。

她早就忘记了,这个词还是她教会他的……

八年前的凛冬,出奇得冷,银炭和粮食稀缺,许多人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谢砚连件像样冬衣也没有,不出意外地倒在了寒天漏舍里。

他倚在禅房的窗前,等着自己这条贱命悄无声息走到终点。

于绝望中,他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姑娘正蹲在他身边,一边搓手,一边生火。

银亮亮的碳,红彤彤的火。

那是少年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少年知道姜云婵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宽裕,这盆银炭只怕是她一个月的份例了。

少年不知所措,从自己衣袍上撕下最干净的一角,小心翼翼递给姑娘擦拭脸上的灰烬。

他又怕她嫌弃脏,瑟瑟缩手,“妹妹把炭给我,你怎么办?

“炭火我一个人烤也是烤,大家一起烤也是烤,何不物尽其用,一起取暖?

姜云婵并没注意到少年的惶恐,自然而然接过粗布,擦去脸上的灰烬。

她声音温柔得如春风化雪。

少年怔然,一瞬不瞬望着她的侧脸。

姑娘小巧的鼻尖儿、耳朵冻得通红,浓密的睫毛上也结了一层冰凌子。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她提着这样重物踏雪而来,可想而知受了多少冻。

“妹妹……少年心中感怀,可却囊中羞涩,无以为报,“我以后定挣很多很多的银子,给妹妹盖一座椒房,再不让妹妹受冻。不对!还要把天下珍宝都送给妹妹,桃花玉、东海水晶,还有要造一座比皇宫还大的金屋,把妹妹……

“你胡说什么?!姜云婵双颊一烫,打断了少年的话。

年却满眼赤诚信誓旦旦地举手起誓“我没有胡说我真的会挣很多很多银子报答妹妹的恩情!不是有个词叫……叫金屋藏娇吗?”

“好了!”姜云婵捂住发烫的脸瓮声道:“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以后不准再说了!”

姜云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娘沈倾明明知书懂礼却从不教谢砚学问导致谢砚总浑用些不该用的词。

姜云婵羞于解释鼓着腮帮子道:“金屋银屋又有什么好的?我只愿有个小小的家生着暖暖的火已经是极好的了。”

大雪纷飞的冬她有些想姑苏的家了。

那些不可为外人道的情绪汹涌而来姑娘只能托腮望着窗外的大雪纷飞。

少年也托腮凝望她的侧脸心里深深落下了一个“家”字。

从此他将这间禅房当做他们的家。

他们在这里历经数载春夏秋冬一起看雪一起取暖。

突然有一天

可谢砚从未放弃过这间禅房。

无论是穷困潦倒时的他还是声名显赫的他他都数年如一日地守在这里。

等她有一天突然想家的时候能主动回来。

可她却带着第三个人闯进这个家。

亲手一点点撕碎少年仅存那点美好回忆。

谢砚一口口咽着滚烫的汤汁那样苦涩的汤汁让人无力下咽。

他的手缓缓穿过她的腰肢拥住了她。

姜云婵纤腰一颤想要避开。

他坚实的臂膀犹如铁钳狠狠地将她往身体里摁束缚着她禁锢着她让她不能呼吸。

“世、世子我动不了了。”姜云婵气息奄奄扭动了下肩膀。

他高大的身躯前倾重心突然都压在了姜云婵身上强势的力量让人不堪重负。

姜云婵侧眼看他才发现他已眸色混沌昏昏欲睡了。

“世、世子?”姜云婵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砚没有任何反应。

蒙汗药的药效发作了!

姜云婵沉下慌乱的心将谢砚放倒在罗汉榻上又赶紧去摸他腰间的香包。

当她的指尖碰到那把钥匙时被阴霾笼罩了数日的心终于拨云见日。

门外响起极轻的敲门声。

“姑娘酉时已到竹轩的护卫都睡着了!”

夏竹一直在暗处盯着竹轩的动向她这句话给姜云婵吃了颗定心丸。

此时外面的天下着雨黑得格外早正适合逃跑。

许是上天垂怜今日竟能天时地利人和。

“等我马上就好!”姜云婵喜极而泣吸了吸鼻子抓起钥匙便要离开。

倏地一只铁钳般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妹

妹要去哪儿?

谢砚徐徐掀开眼眸,犹如深渊一角被掀开,深邃无底,探之粉身碎骨。

“世、世子?!

谢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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