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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九十二章

小说:

我在丝路修文物

作者:

辛蓝之歌

分类:

现代言情

他在笑,那双眼里却没什么光。

叶轻辞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午饭的时候,阿姨把饭菜做好了,却不敢来叫。

最后还是徐玄绎起身去厨房,说不用等爷爷他们,另留出来便好。

饭桌上,食不言。

几人食不知味,算是吃过。

饭后,三人又回到院子里,坐着喝茶。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爷爷那么生气,是在气我父亲。”徐玄绎忽然开口。

他说“父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声音很轻。

似乎,那不是至亲,而与他毫无关系。

叶轻辞和云随舟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幅《寻溪图》,不单是我母亲的嫁妆,更是林、袁两家几代人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东西。”徐玄绎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外祖家姓林,这你们已经知道了。但我外祖母,姓袁……就是当年赎画的袁家。只是她去世得早,我也没见过。但她有一个弟弟,我小时候见过一回,该叫舅公。”

“那位舅公有两个儿子,都是我母亲的表兄弟。爷爷说,表舅他们是天生的生意人,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前些年,他们往更南的地方去闯荡,也确实闯出了些名堂。”他抬起头,看向远处,“也就是这两年吧,表舅们和家里的联系越发紧密……一年四五封信,电话更是每个月都有。但那些电话,不是找我母亲,是打给我父亲的。”

叶轻辞隐约听出了什么。

徐玄绎继续道:“我父亲不想经营家里的老行当,就想跟着他们去南方。爷爷拦不住,也不想拦,觉得趁年轻还有精力,出去闯闯也好。”

“但他没想到,父亲闯出名堂的同时,野心也越来越大。”他看向叶轻辞,“爷爷刚刚给袁家舅公打了电话。对方知道后,相当惊讶,没想到后辈能干出这样的事。那半幅《寻溪图》,原先收在父亲的书房……是他,把它卖了。”

叶轻辞心里一沉。

徐玄绎看着自己的手:“这次,如果不是你修这幅画,如果不是爷爷认出来,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云随舟终于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

徐玄绎沉默了一会儿,道:“爷爷和舅公商量过了。那幅画,我们会想办法买回来。”他看向叶轻辞,“我爷爷的意思,是想请你做中间人。”

叶轻辞愣了一下:“我?”

“不需要你往来报价。”徐玄绎解释道,“只是请你转告那位赵老板,东西有人要,价钱好商量。具体的,我们会另请人去谈。”

他顿了顿,又说:“价钱不是问题。爷爷说了,大不了,拿别的东西换……老宅子里还有早年存下的金条,那是硬通货。眼下,比钱更值钱。”他轻笑了一下,笑容意味不明,“多么讽刺?爷爷攒着给后辈的东西,最后用来二次回赎母亲的嫁妆。”

没有人接话。

过了很久,徐玄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爷爷年纪大了,妈妈身体不好。有些事,他们不想管,也管不动。”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所以得我来。”

叶轻辞与云随舟齐齐看向他。

“什么意思?”云随舟问。

“我要提前去省城念书……父亲这样迟早要出事,爷爷的意思,我最好能早点接手家里的生意。”徐玄绎没有再说下去。

闻言,叶轻辞心情复杂。

读书,学习,交友,长大……那些原本可以慢慢来的东西,在徐玄绎这里,可能都要提前结束了。

云随舟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轻辞坐在那里,眼前是人,脑海中却是画。

一幅画,三家姓,几代人。

有些东西损了,还能修好。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

离开徐家,叶轻辞和云随舟将画送回博物馆的恒温柜,妥善保管好。

又打电话联系了赵常纪,约定三日后交接东西。

“接下来去哪儿?”云随舟问。

叶轻辞想了想:“回家。”

她说。

“回家睡觉。”

好好休息。

*

睡下之后,叶轻辞难得做了梦——

先是溺水的感觉。

她努力上浮,憋气。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却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不是那种能看清轮廓的火,而是漫天的、烧灼的红。

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拼命远离,脸发烫,浸泡在水里的小腹和四肢却像坠着冰。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她。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邱泽明。

他浑身是灰,脸上挂着泪,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火舌顺着他伸手的动作舔舐过来,越来越近。

“!”

叶轻辞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后背全是汗。

难怪,她前世对邱泽明跟他那两铁搭档没有一点印象?

葬身大火的结局,天可定,人却不得违……实在是太可悲了些。

还好,在如今,只是噩梦一场而已。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涨发凉的肚子。

一股陌生的温热涌出。

叶轻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例假,她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算算年纪,确实差不多了。

只是这几个月太忙,天天扑在修复上,压根没顾得上记。

她感受着那股陌生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

缓了两分钟,才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腰酸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妈,妈——”

叶妈正在外屋收拾,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叶轻辞看着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叶妈却像是看出来了什么。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不舒服啊?”

叶轻辞脸微微发烫,小声说:“妈,我……好像那个来了。”

叶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了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复杂的情绪。

“等着,我去给你找东西。”

她转身进了里屋,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纸包。

“这个,叫卫生巾。”叶妈把纸包递给叶轻辞,“百货大楼买的,贵是贵了点,但好用。我早备着了,就等着你这天。”

叶轻辞接过,看着那素净的包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别用那些老式的月事带和垫纸,麻烦不说,还不舒服。”叶妈絮叨着,“你外婆那辈人用草木灰,我年轻时候用布条子,洗了晾,晾了洗……你们这辈人,赶上好时候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行了,自己琢磨琢磨。我去给你煮碗红糖蛋,再给你灌个暖水袋,衣服换了,床单换了,铺了垫子,等下再睡会儿。”

叶轻辞想说什么,但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她点点头。

吃食下肚,小腹暖暖的。

叶轻辞缩回被窝里,听着外屋妈妈忙碌的声响,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安宁。

*

临城当哥做姐的三件套,吃饭睡觉打弟弟。

叶轻辞原本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没什么机会朝叶知新动粗使硬,顶多骂那么一两句。

但现实证明,弟弟真惹起事儿来,不打不行。

少年宫围棋室手拎鼓槌“一穿七”的事迹仍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叶知新就创下了武秀才凭单笔力压强兵的新战绩。

尤其,兵还都是女兵。

如果说之前那回,还算是公平决斗、匡扶正义。

那这一次,打女孩子,怎么着都不占理。

“……姐。”叶知新耷拉着脑袋,衣服皱巴巴,脸上还被挠了条红印。

叶轻辞听见了,没理。

进屋放下东西,她手里便多了根从老扫帚上抽下来的细竹枝。

叶妈才被请了家长,想骂又心疼,不骂又助长他这不讲理的劲儿,干脆由着叶轻辞管弟弟,眼不见为净。

叶知新:“姐姐……”

叶轻辞在石凳上坐下,把那根竹枝在另一只手心轻轻敲打:“给我一个解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叶知新脸上浮现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是她们先动的手!”

“她们打你了?”

“……那倒没有。”他声音低下去,“只是抢我的笔。”

“挑衅你了?”

“……也不是,抛开要求不谈,还算讲理。”他喏喏。

“那你还动手!”

叶轻辞的眼神更危险了,手里的竹枝敲出了响。

叶知新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叶轻辞也不催,就那么坐着,看他能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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