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祈年殿’,原来是熟人窝。”叶轻辞抱着琴走进去,忍不住笑了,“知道的是节目彩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参加下午的学习小组复盘呢。”
抱着阮的女生微微一笑,接话接得极快:“是啊,从零开始的复盘,就等你了。”那声音清清脆脆,带着点笑意,没让叶轻辞的话落在地上。
“来,坐这边。”云随舟起身,把琴凳挪到已经搭好的琴架前,“凳子高度不一定合适,也只能先凑合着坐。”
叶轻辞放下琴,朝他点点头:“谢谢。”
抱着阮的女生名叫温依澄,初二年级二十五班的,成绩相当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她也是从实验班“叛逃”出来的,和云随舟同病相怜。
她一边拨着阮弦,一边随口问:“五校联考的成绩出来了,你们班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吧。”云随舟随口答道,语气淡淡,“跟原先肯定没法比,但也有几个进了年级前一百。”
“谁问你了。”温依澄一笑,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你这成绩,就算跳出实验班也是能耐得紧,想知道直接红榜上看一眼,哪里还要多打探……我是问轻辞。”
“抱歉。”云随舟微微一笑,“是我接话太快了。”
“我么?”叶轻辞正低头摆弄琴弦,闻言抬起头,也笑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托咱们依澄姐姐的福,可算是挤进了年级前二十,在市里也能摸到排名了。”
“我的天。”温依澄讶然,手里的阮弦都停了,“还是你进步快。难怪这次排榜,实验班的年排也掉个了好些。”
“还说呢,”窗边的男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们一个两个都从实验班跑了,排名可不就一个劲儿跌。”
他叫齐岁寒,原先温依澄的同班同学。
人如其名,清清瘦瘦,气质偏冷,但一开口,那股子冷意就散了。
叶轻辞闻言,顿时没绷住表情。
一中的分班制度,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
初一没有所谓的实验班。
大家分数高低、小学好坏,都打乱分散排。
所谓的“实验班”,其实是竞赛预选班——跟原先的班级不冲突,只是额外开小灶,拔尖培优。
数学的,物理的,化学的……各科分开排。
这就使得初一年级的各个班级,实力纵然有差距,也不会真差出太远。
但初二不同。
初一期末考过后,九月份重新分班,那是实打实的按成绩排。
三十来个班,十五、十六两个班最拔尖,脑袋瓜子真好使的都在里面。
另辟一个“特需班”,收留那些偏科的竞赛苗子。
其余的都是普通班,随机分配,好坏全凭运气。
叶轻辞原先认识的人里,席子越和谢欣欣,分别以年级第七和第三十六的成绩,进了十五班。
林雪怡和另一个叫张岚的女生,进了十六班。
还有几个小学熟悉的班委,也散落在各个“重点班”里。
云随舟呢?
年级第一,稳进。
可他偏不。
开学之后,硬是跟班主任据理力争了一个多月,终于从十五班转了出去,到了叶轻辞如今待的初二十九班——隔壁。
原本,他想着跟叶轻辞同班,说话做事都近。
但叶轻辞坚定否决了这个提议。
“课外共处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她说,“学校班级里,没必要待一块儿。给彼此留一点活动空间。”
“为什么,你担心我不小心说错话?”云随舟当时不解。
因为我怕哪天一下没了分寸,忍不住揍你!
叶轻辞沉默了两秒,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距离产生美”,无奈道:“太熟了容易失去边界,小情绪堆集,我担心我控制不住脾气。”
云随舟听懂后,大受震撼。
于是,他成了十九班的“编外人员”,课间偶尔过来晃一圈,正经上课时间老老实实待在隔壁。
温依澄则是第二个从十五班转出来的。
她的理由更简单,实验班压力太大,没劲。
至于真实原因是不是,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前“润人”温依澄被原来的班长齐岁寒那句“排名可劲儿跌”戳中,立即调转话题:“诶,玉君呢,怎么还没来?”
“接水去了。”云随舟道,“她有些感冒,嘴上念着‘不喝热水不行’。”
“感冒?”温依澄皱起眉,“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齐岁寒从窗边走过来,把洞箫往嘴边比了比,“这种天,说倒就倒,正常。”
叶轻辞想起刚才路过医务室时看见的长队,点点头表示理解。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来,脸被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卷宣纸和一盒笔墨。
“来了来了,我没迟到吧?”
叶轻辞看过去,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说话时微微抿嘴的习惯——
“未燃?”
女生也愣住了,抱着宣纸的手紧了紧,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轻辞!”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温依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意外:“你们认识?”
“小学的时候参加书法比赛,经常见面。”叶轻辞解释道。
只不过,那时候她叫李未燃。
可现在,温依澄介绍的是——“玉君”。
叶轻辞看向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曾名李未燃的女生似乎看懂了,放下东西,搓了搓冻僵的手,笑得有点无奈:“改名了。”她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原先的户口直接注销,现在叫孙玉君。”
叶轻辞点点头,没有多问。
小学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中间这几年,各家都有各家的事。
名字改了,换了姓,背后的原因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孙玉君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你还是老样子,就是长高了。”
叶轻辞笑了:“你也没怎么变,就是……”她顿了顿,“头发长了。”
孙玉君摸了摸自己及肩的头发,也笑了:“嗯,留了两年。”
温依澄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别叙旧了,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聊。玉君你来这边,暖和些,手冻僵了一会儿怎么写?”
孙玉君应了一声,移了位置,把那卷宣纸展开,又打开墨盒,开始研墨。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齐岁寒从窗边走过来,感慨道,“又可言,有缘终重逢。”他手指微动,转了圈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忽然开口,“所以,你们俩的字,谁写得好?”
孙玉君看了叶轻辞一眼,笑了:“她。”
“就听她捧杀我哈。”叶轻辞摇头,“她小学时候就写得比我好了,自成风骨。”
“此一时彼一时啊,叶姐。”孙玉君把研好的墨放在一旁,“荒废了两年手生,哪敢跟你争锋。”
“你们可就别商业互夸了。”温依澄在旁边插嘴,“一会儿你们两个都写,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叶轻辞和孙玉君对视一眼,又笑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敲在窗玻璃上,一点一点。
舞蹈队拉开了队形。
叶轻辞看见,林雪怡作为轮C的一员,同她眨了眨眼睛。
排练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温依澄抱起阮,随手拨了几个音:“那就先从合乐开始,《祈年》的曲子你们应该都熟吧?”
叶轻辞把双手拢到嘴边呵了呵气,等指尖稍微回暖,才轻轻放在琴弦上。
“熟是熟,”她说,“就是手冷,弹不快。”
云随舟微笑道:“弹不快就慢些,又不是比赛。”
“是这么个理,”齐岁寒把洞箫横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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