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肌肉忽然失了力气，脚下一软，以为要和大地结结实实拥抱了，却被人扶住。
万靖惊讶，便和那双刚才还迷迷糊糊的黑眸对视上。
黑发女孩注视着她的双眸，弯唇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真听话啊，可爱的小姐。”
万靖闻言大惊，心中警铃大作，奈何困意随即席卷而来，她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一切朦朦胧胧，自己仿佛浮在水里。
意识到这点后，万靖一个大喘气醒了过来。
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台上，头顶是无影灯。两只机械手臂停在她两侧。
而她上半身的黑背心不见了。她低头，见自己右肩到胸前肋下缠了白纱。工装长裤也没了，她穿着一条黑色短裤，左小腿上缠了白纱。
她四顾，这个房间只有无影灯一盏灯开着，其余地方很昏暗。房间墙壁是金属的。
右手边是一排像是冰箱的柜子。前面有一排水池。左手边远处是金属门。
没人。
她仍在大口呼吸。
唤出个人面板。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91/100】
她再连忙低头细细检查自己全身，没有发现奇怪的缝合痕迹，自己应该没有稀里糊涂少了什么器官吧？
她记着刚才看见的攻略帖，担心黑医趁她昏迷摘走一些器官当作医药费。
正是时，一阵液压声响传来，金属门徐徐打开。
之前那黑发女孩走进来，看见她坐着，眼睛一亮：“你醒啦！”
万靖漠然看她。
她这才仔细观察她的样貌。
那女孩之前在街上就是普通穿搭，并不起眼，此时却穿了一身黑色短打。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颇为明显。
“你就是老鬼？”万靖问。
“嘿……”女孩走到她跟前，竖起一根食指，莞尔，“我叫宋轻舟，你喊我宋轻舟就好。”
万靖默然片刻，伸出一手，“我衣服呢？”
“诶？”宋轻舟惊讶，“你第一句话不应该是感谢我救命之恩吗？”
“哦，谢谢你救了我……是你救的我吗？”
眼前这宋轻舟就是老鬼，还是老鬼另有其人？老鬼本人应当是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宋轻舟大概率是帮ta出面招待客人的。
所以要把万靖迷晕，也是为了保密。
“哈？当然啊！”宋轻舟瞪大双眼，“不然呢？好好好，白眼狼一个！”
“……”
万靖转过身子，把两腿放下金属台边缘，她的鞋子还在自己脚上，是一双黑色马克靴。
“说正经的，多少钱？”万靖问。
“哟，这个嘛……”宋轻舟再度徐徐笑起来，“我查过你的背景了。”
万靖闻言，周身猛地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右大腿侧面，却只摸到了自己的皮肤。手枪不在了。
宋轻舟眼风里瞥见了，笑弯眼，拍拍她完好的左肩，“放轻松，我若是想要你命，你现在就不会醒过来了。”
又补充一句：“何况黑医都是有底线的好吧，我们杀人害命、趁人之危夺人钱财，但绝不害客户性命。明白吗，这是在道上混的底线。”
万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见她笑着，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你的脑袋价值不菲哦。真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她那么生气？”
万靖：“……”
这人在说什么？
“事发突然，我想你现在也没有现金吧，那先给你记账上好了。”她呼出一块荧幕来，上面列着长长的一溜事项，看起来应是账单。她滚动到最底下，看了看，说：“一共380,000混沌币。”她念的是“三八零零零零”。
三十八万？
只是止了个血包扎一下而已吧！
她上一世当辅警一个月工资也才两万，这一刀下去，岂不是相当于她一年半都白干了！
“怎么不去抢？”
哦，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宋轻舟略略歪头，“我是在抢啊。”
“……”
万靖咬了咬牙，她恨不得现在立刻角色自杀重来。“期限？”
“十二个月。”
“如果过期不还？”
“哦……”宋轻舟莞尔，“你不会想尝试的，狼青干部。”
“……”
万靖无能狂怒，最终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宋轻舟拿来一件新的黑背心和夹克外套，递给万靖的同时指了指她肩膀，“刺青很好看，很少见的纹案呢。”
万靖接过衣物，冷漠看她，并不回答。
宋轻舟便自己讪笑两声，不再追问。
试着动动右手，右肩背后被扯得钻心的疼。万靖咧了咧嘴，尽量动作小幅度地把背心套上，接着朝宋轻舟扬眉：“我的裤子呢？”
裤子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她的手枪。
好吧，是她捡到的手枪。
那，裤子至少真的是她的吧！
宋轻舟掩唇轻笑，“客官这般认真地索要裤子……”
万靖：……
她眉梢跳上几跳。
宋轻舟见好就收，“你的裤子烂了，还沾满了血污，我帮你处理了。放心，不会有人找到它提取DNA的。销毁证据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说着她拿来一条新的黑色长裤，和万靖之前的不一样，长度倒是差不多。
“武器等你离开便会回到你手里。这是我们的规矩，客人就医期间是不能携带武器的。”
万靖闻言，接过裤子直接穿上，没脱鞋也没脱那条短裤。她拿着夹克外套站起身便大步往门外走。
“诶？这就要走？”宋轻舟一惊。
“当然！”
宋轻舟旋身到万靖身旁，“要走也不说一声，道个别？”
“……”
宋轻舟自顾笑起来，伸手拍她肩膀，“不告别我怎么送？不送送岂不成了我失礼了？”
话未说完，万靖再度猛地觉浑身一软。
她扶住墙要站稳，视线疾速变得模糊。
宋轻舟轻轻扶住她，勾唇笑着说：“狼青干部，对我可要客气些。你说我应该把昏迷的你送去哪里呢？”
黑暗席卷而来，最后一秒，万靖听见宋轻舟戏谑的笑声：“祝你好运，狼青干部。”
……
心脏在狂乱跳动。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太阳穴突突直跳，耳鸣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朵内嗡嗡作响，四肢如同灌铅。
醒过来，对，必须醒过来……
万靖拼命集中注意力，咬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剧痛帮她强行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盏发黄的灯罩。
哦……自己竟真的靠着无与伦比的意志力醒了。
她极力睁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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