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队员反应很快，立刻抬枪，瞄准开枪。那手掌在空中划着殷红色的抛物线飞来。爆破步枪无声，微波束应是打中了手掌的，但手掌没有炸开。
手掌不像头颅那样有一圈头骨，内部如何被加热到沸腾，也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炸开。
手掌朝着正中两名队员中间的缝隙而去。队员拿高能盾牌挡住。
它在坠地的瞬间爆炸了。
不是小弟们被爆破枪爆头的那种爆炸，而是手榴弹爆炸那般剧烈炸开。
砰！
高能盾牌并没有紧贴地面，手掌榴弹在地面爆炸，给距离近的几个队员造成了巨大伤害。最近的两个队员肢解了。稍远一些的队员也被冲击波波及，衣服被烫焦，一侧衣袖烧没了，露出金属机械臂。
第二个手掌紧接着飞来，与方才那个一样是瞬爆，坠地的瞬间轰然爆炸。
“特么的全部下地府去吧！”鞭炮站在沙发旁，一脚踩在沙发扶手上。老徐闭着眼，拉着她断臂，黑手套捂着她手腕处的断处。殷红哗哗淌下，沙发表面已然被染红大半。
而鞭炮另一手正举着，对着对面竖国际友好手势。她刚砍断扔出去的右手竟已经长出来了，完全恢复了。
爆破枪对鞭炮的炸弹毫无作用。
“还拽吗？哈？”鞭炮大声嘲讽，左手在老徐手下迅速长出，她抬手，再度砍下右手扔出去。
手掌于空中划过鲜红曲线。
砰的一声枪响。
手掌被子弹打穿，嘣的一声在空中炸开。
“哈？”
鞭炮看向声音源头，是最边上的一个机动队员，他正端着步枪，枪口还瞄准着空中。
步枪有弹匣。
那是普通枪支。
最开始那枪原来就是他开的。
几乎是手掌榴弹爆炸的瞬间，又是两声枪响。
这枪声从鞭炮身后传来。
两枚子弹自鞭炮身旁呼啸而过，冲着那队员而去。
他立刻抬起左臂，展开蓝盾。
但来不及了。
靠前的一枚子弹已经飞过了他手臂的上空，直冲他左胸。
他便立刻往一旁扑倒。
噗呲一声，是子弹打进人体的声响。
紧接着靠后的一枚子弹被他躲开了，飞进后方的飞车，在飞车内部的金属壁上打出一个弹孔。
那队员扑在地上，闷哼一声。
殷红急速从肩膀上淌下来，哗啦啦洒在银灰色的地面上。
这个队员是人类！
猎鹰正在左右跳着狂奔，刚好跑到此处。她刚才被爆炸冲击波掀翻了，险些滚下平台边缘。慌忙爬起来继续飞奔，正好看见这队员中弹倒地。
猎鹰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应该趁机开枪打死他。
可她的四肢发软，竟无法把背在背后的步枪举起来。
挣扎片刻，她从队员上越过去，急急跑走了。
队员虽选择了扑倒躲避子弹，却也没有放弃打开蓝盾。
此时蓝盾完全展开了。
他半撑起身子。
一波子弹袭来，被蓝盾挡开了。
.
远处餐厅门口，万靖收了手枪，把身子缩回金属墙后面。各个区域之间有金属墙板挡开。
莫少端着餐盘，在自助吧台上挑选着轻食。
万靖走过去，趴在吧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摆弄吐司堆旁边的烤面包机。
“啧。”万靖咋舌，“真是高档啊。这是什么？”她一下一下往下按着烤面包机侧面的下拉按钮。
“烤面包机。”莫少闻声侧目看了眼，回答。
“哦。”
万靖倒是知道这个是烤面包机。做辅警的时候去过一次街道出差，住酒店时见过。但原主一个混不吝应是没见过的。
莫少夹了些沙拉菜，淋了汁，端着盘子去寻位置坐下了。
万靖摆弄片刻烤面包机，似乎颇觉无聊。随手拿夹子加了片吐司要放进去试着烤一下，却在松开夹子的时候手抖，吐司片顺着烤面包机外沿滑下，落在台面上弹了一下，坠到地上去。
万靖便俯身去捡吐司。
不远处黑龙会的几人都被她这番动静吸引了视线，默默看她。
万靖直起身，见了，笑笑：“啊呀，没到三秒……”
“……”几人无言。
餐厅外面枪声、爆炸声、惨呼声不绝于耳。
“你倒是淡定。”莫少说。
“嗯？”万靖转过身，背靠着吧台站着，“左右打不过就死了呗。”
狼青没有异能——至少狼青的人设是这样，对付不了爆破枪。万靖有异能，但也不是攻击型异能，同样帮不上忙。
其实还有另一层考量，她不清楚机动队和暗网Z是什么关系，万一那个人类队员就是要和她交接的平安呢？
所以略微表现一下即可，两方都不能太得罪。
“莫堂主，货物取到了。”负伤的保镖俯首说。
莫少掀眸，眸色淡然，看向万靖，片刻，伸手到脖子后按了一下，从脑机接口退出来一块手指长的芯片，以食指按着推向万靖这一侧的桌面。
万靖默默走过去拿了芯片。
指尖摩挲着，心里快速权衡。
——她不知道怎么查芯片里是否带有病毒，但既然拿来做如此重大的交易，灰烬也专门嘱咐让她插进脑机带回去，应当没有问题。
——另外，当着莫少的面也不好多查。
她便把芯片插进自己脖子后侧的接口里。
视野里出现浅蓝色的方框，【硬件初始化中…】
暂时没有异常。
.
人类队员左肩中了枪，左臂不太受使唤，歪斜着举起蓝盾，并没有完美地挡住自己全身。
小弟们抓住时机，尽数瞄准他射击。
其他机动队员在那名队员中枪倒下的同时便急急赶过来，半蹲，把盾牌杵在地上，围成六边形的一半，挡在他面前。
子弹如雨撞在高能粒子表面，迸出火花，纷纷消失。
“异能者。”那队员把一支针管扎进左臂上方，狠狠低声道。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虎牙帮里有异能者。
一个队员正举着盾牌把手掌榴弹挡下，闻言回头：“觉醒者？”
“肯定是。”
手掌榴弹坠地，爆炸。
这回爆炸波没能冲击到盾牌后的几人。他们把盾牌死死按在地上，没有留空隙。
中枪的队员站起身，他左肩已经止了血。
“暂时撤退。”他说。
“想跑？”鞭炮听见了，站起来大吼，“留下命来！”
万靖靠在摆放新鲜水果的吧台上，找了个角度观察外面，便正好看见一整条右手臂飞了出去。
人类队员往后退出盾牌保护的范围，抬起步枪连连射击。
子弹噗呲噗呲打穿空中的手臂，那手臂却并没有像之前的榴弹那样爆炸。
臂骨弯折，哔哩啪啦响起来，怪异扭动着接连爆出火光。碎骨与血肉炸开，落到敌人附近又再度炸开，如同摔炮一般。
还真是鞭炮。
人类队员瞳孔骤缩，就地翻滚。
“走了！”鞭炮大吼一声，带头举着枪往前冲去。
手臂鞭炮落在了队伍里面，触地立即嘭嘭嘭接连炸起来，威力比手榴弹更强，是连环炸弹。
接连一阵剧烈的爆炸，将队员们掀翻。正在平台边缘奔跑的猎鹰也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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