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W堂妹演,周二O女士演,周三该轮到谁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谁和我我们?是诗诗。诗诗坚信老板不能裁她的,毕竟她肚子挺那样大,她说她粗略算了下自己的赔偿金,大约是二三十万。这数字对于W总裁全部身家来说可能就是洒洒水,但要一下子白给一个人这么多钱,谁能舒服啊?
那谁会是周三的幸运儿呢?不知道,看起来没有幸运儿要诞生的样子。也是哈,现在除了会计,剩下的四个人,诗诗不能动,我是她上次就坚持要留还说出养我一辈子的。
至于L总和L总监,这俩不是她的最爱吗?我可没忘了她那次和我说这俩是多么好的男人,一个英勇仗义乐于助人,一个讨好她的方式笨了点但她善啊愿意养着他反正他也快退休年龄了。关键是,这俩对她都“忠心”啊!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才了,一个都不能开,总不能开了会计啊!
就在我觉得今天没瓜可吃了的时候,会计突然找了L总监谈话。很快,几乎没费什么功夫,L总监出来后就收拾了东西然后背着包准备走了。
啧啧!这样忠心的狗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主人都不得不踢走了他?总不能是因为没钱了吧?我看这个原因靠谱。近一年的直播项目运作下来,一毛钱没赚,租了那么大地方又是装修又是招人的,只见哗哗花钱哪里有赚一分钱进来哦。粗略估计至少也赔了三五百个,可不就真的养不起人了。
可见资本家在砸钱解决一切问题和节衣缩食无法再伪善之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办公区那边吵吵闹闹的,我隐约听见什么,“对不起X总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昨天冲撞了你,你多多谅解。”这是L总监对会计说的。
咋回事,这俩又吵起来了?话说昨天O女士走之前,去和L总监聊了会儿。他俩好像是年龄相仿来着我记得,同龄人聊得来。以往L总监为了捧这位老板的亲戚,给她洗菜洗碗可积极呢。
也不知道他俩聊的啥,反正O女士走了之后没多会儿,他突然和会计吵起嘴来。具体吵什么我也没听清,会计办公室离前台是最远的。只隐约听见什么“小X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怎么可以这样让小W和O总走了呢……”之类的。
L总在旁边是不是说两句废话打圆场,还是没劝下来,诗诗也惊动了,我也起来往那边去看看,结果只见L总监气冲冲地出了后门,然后会计一副脸上挂不住的样子回了办公室。
诗诗离得近,肯定知道,我就问了她,从她那里还原了下情况。
应该是O女士去和L总监聊天,说自己和女儿都是被会计打小报告给老板了,老板听信她的谗言就给她母女俩甩脸子了,眼下她们走也不是自愿,只是没办法了不得不主动走,说不定老板想起来亲情了还给她们半路劝回来呢!
L总监知道了真相,十分生气。他和O女士年龄差不多不多,也是把W堂妹当自己女儿看待的,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这样被一个会计欺负了,心头火起,然后就跳出来找会计要说法。
会计当然不承认啊,就和他吵了起来。L总监本来也就是兴师问罪一下,没预料到她还敢和自己吵,于是说她一个小会计跟自己这个总监装什么相,更别说她还敢搞老板的亲婶婶和亲堂妹了,简直大逆不道!会计冷不防被人骂一个小会计,简直给她踩到泥里去了,哪里忍得了,两人不欢而散。
真是刺激!一条绳上的蚂蚱打起来了。哦不,互相啃食血肉起来了!我越发不理解W总裁了,咱见过养蛊的,都是各种毒物放一起互相吞,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她个这里倒是有了创新,拿蚂蚱来养蛊呢!真是奇葩。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也没再争吵。下午四点多,L总准备下班了,哦不,他是有公务要外出,还顺便带着L总监一起出去帮忙。咱也不知真假,反正他俩走了空气也干净些,都了好。谁也不会去过问他俩早退干嘛。
他俩一走,会计溜达来了前台。我寻思她来干嘛呢,就听她义愤填膺和我说:“这个L总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是个打秋风混日子的,他当老板不知道吗?关键他竟然敢小看我,说我一个小会计敢管他总监的事儿!”
这似乎是她的死穴,只见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平时温柔可亲的一张脸都有些扭曲起来,恶狠狠地撂下话,“我倒要叫他看看,我这个小会计可掌握着决定他去留的权力,不过是我和老板说一声的事情,他一个总监算什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是她少有的状态,我一时看得呆了。大嬷嬷/大太监登基了这是?难道是我错看了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奴性,其实她可是个有夺权能力的野心家?
结果一早大家在电梯里碰见,她还笑眯眯和L总监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不愉快完全没发生过一样。我还以为昨晚上老板给他俩调停了,两人好起来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相安无事的一上午过去我以为没戏了呢,突然又书接上回,唱上了!还在我听清之前就唱完了!
会计这通狠话有些分量呢!我之前辞职那回,她提前喜不自胜的样子,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她跟老板打电话做了什么工作?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回她的,以至于她误以为我是走定了,提前开了香槟,结果翻了车。
这回算是见识到她撂狠话的水平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呢!L总监这低声下气道歉的声音,有当时我怼完他说辞职不陪玩了的时候,坐立难安甚至嗓音有些发抖内味儿了!这人咋一把年纪了这么不长记性呢?
“再见~”出大门的时候L总监破天荒跟我道别,仿佛我俩同事关系很好似的。
因为速度太快了,我压根没意识到他这是已经被开且开完了,而且他故作闲适的姿态,让我差点都要以为他是被派出差呢!所以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回应他。这时,电梯上来了,就见他一脚踩进电梯车厢突然又退了回来,转身往办公室里跑,匆忙去了他工位。
这又是要唱哪出?难道是越想越气要进去打会计一顿吗?显然我现在的脑洞已经超越正常阈值了,什么天马行空的桥段我都能毫不怀疑地接受它存在的可能。
这当然不会发生。L总监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袋子。这次不用他来,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就是和他说再见嘛,我才张了张嘴,他突然低头从袋子里掏出来一盒八珍糕放在前台上。
“这东西也用不上了,M总我分你一盒吧。哎呀,刚走得匆忙我差点都忘了拿了。”这是他来这里做商务选品几个月,选来的唯一一款产品,貌似好像还是L总自己的关系给了他联系的,不得不说L总为了保自己这个心腹是下了点功夫的。
我咽下到嘴边的再见,真心微笑拒绝,“这东西L总监你就自己带走吃吧,你年纪也大了要保重身体,这八珍糕不是宣传语就是最适合你们嘛。”
我发誓我绝对是真心拒绝的,这东西说是原料很健康,宣传也是非常健康,但是真的非常难吃,生不生熟不熟甜不甜涩不涩苦不苦臭不臭的,反正味道非常奇怪。而且我记得这玩意儿说了为了健康什么都没添加,保质期很短的,这小半年了,还没过期?
L总监显然不允许别人拒绝他的好意,“给你你就收下,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人。咱们同事那么久,我是很敬佩M总你的。”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通,叫我满头问号,这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可我没问他啊,也不想和他说这么多话。
不过,看他满眼渴望等着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我想着人之将走就成全他一回吧,于是我问,“你这是干什么?”
他两眼放光,好像找回主场的机会来了,立即竹筒倒豆子和说,“昨天我不知道X总监的身份,说了点难听的话,结果今天老板就让小X找我聊天嘛,哦,财务总监找我聊天。我俩没吵架的真的,说得好好的,她也特别和气,一点也没有计较昨天我的莽撞。”
他的表现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话多。我都没问,他就自顾自解释起来,极力要自证他俩关系很好完全没事。为了给自己面子,把打自己脸的人的面子也照顾到了,真是好豁达啊!但这个豁达他咋就没用对地方呢?
他终于解释够了,也可能是见我不耐烦,于是接着说,“财务总监和我说,直播项目解散了,做不下去了,老板也还没想好新的方向做什么,所以好好和我商量的,让我回家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消息,新项目上了,就还叫我回来继续干。”
说得他自己都信了吧,要是他的表情和眼神更加真挚一点,我说不定也会信的呢!这时候了还要如此辛苦维护自己根本没影子的尊严,还不如跟我卖惨。这出戏没意思。
我兴趣缺缺了,说:“是嘛?那你慢走。”
哎,猜猜怎么着,他不仅没走,还在原地手忙脚乱地给我比划,反复说:“你不要觉得这老板开了我,她们的好好和我商量的,很尊重我的意见。这绝对不是我被辞退了,不是开了我了,和之前被开那些不一样的,她们还承诺我等我回来还给我当总监,说不定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好的,期待你能早点回来,和O总小W一样。”
也不知道他对我这话满意不满意,反正他张张嘴还想再说,又最后憋了回去没说什么。哦,他甚至忘了和我说再见,终于头也不回地坐上了电梯,为了不和我对视,还躲到了按键板后面。
说实话,对L总监这个人,我观感一般。他那些烦人的小心思小动作被我当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尤其是现在都过去之后,我真的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情绪。
毕竟五十出头的老头了,家也养不起,子女都是跟老婆在家种地生活的,他自己早些年就出来首都说是闯荡,此后赚不到钱就不管家里了,过年都不回家的,这些信息来自会计给我说的八卦。
他这种没啥实际能力的,年纪还这么打了,确实也找不到工作,得亏他遇到了他的伯乐L总才能先后来这里混了两回,这两段各大半年的生活,说不定是他此生最舒服的时光了。
这种人,讨厌他恨他都是奖励他了,所以我完全只剩无感和一些唏嘘。这种人真可怜,不是那种让人心痛同情想要帮助的可怜,是那种看着都有点好笑的可怜。他一直嘴上说自己多么厉害多么有资源,吹嘘自己贬低别人,其实都是为了显出他的价值,好让老板多多怜悯他,赏他一口饭吃。
我想我这辈子是吃不上这口饭了,所以对于他和W总裁这种畸形的互相需要的感情,不理解但祝福。
至此,所有能开必开的基层员工已全部清除完毕。我觉得这出闹剧该停止了。
第四天一早,诗诗干脆直接坐在了我旁边,她那个办公区已经没有人了,一个人呆着刷手机看电脑也无聊,跟我坐一起还能聊聊天。
“M姐,你说老板还会继续做直播吗?”诗诗剥着一个黄橙橙的枇杷,“咱们这些官媒谈下来也不容易,这么搁着都浪费了。只要老板愿意让你重新继续拉个团队,咱们还按照原来的路子找明星或者大网红来直播,我那些商家又不是谈不进来。我还是觉得当时来面试你和我聊的路子是可行的。”
我一边敲着键盘修改PPT,一边答她,“我看W总裁可能不想做直播了,她已经瞄上新赛道了,上回醉酒那事儿,就是她在和慢脚的聊竖屏短剧,而且她已经接触很久了,估计是要往那边去发财咯。”
“啊??”这对诗诗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她不搞直播了,那我留着还能做什么?我只会直播选品,跟她短剧那些完全不懂啊!”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摇摇头。
诗诗觉得枇杷都没味儿了,“我还以为她开掉这些人是为了重新开始直播。唉。看来没开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不敢开我。我也不是备孕来的公司,真的只是意外。其实我肚子挺这么大也不会耽误工作的,我还说她要是愿意重开,我也能好好努力干到生,给孩子赚奶粉钱,我坐月子也安心,完了回来也能继续拼,其实谁想找工作啊。”
她这事儿真的她自己不提我还都忘了。她应该是入职就怀孕的或者是瞒着怀孕的消息入职的,公司本来要体检报告,但她一直没给,而我刚好被卸任了也没人管她要手续,入职三个月后她宣布了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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