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言睁开酸涩的双眼,只觉得头昏沉沉的,视线也模糊一片,浑身上下更是酸软得厉害,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她指尖微动,想抬手揉揉发涩的眼,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殿下,你终于醒了!”
乐意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还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三天,我都快急死了。”
楚知言皱了皱眉,喉咙干涩得厉害,哑着嗓子只吐出两个字。
乐意连忙凑过去听,听到这人竟是又在嫌弃她聒噪。
她非但没恼,反倒咧嘴一笑,“好,我聒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攥着楚知言微凉的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仔细听就能听出中间有几分哽咽,“我真的…真的怕你就这样……”
楚知言垂眸,看着乐意的侧脸。
这人是真心在为她难过吗?
乐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眼眶却先酸了。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怕楚知言死了,任务失败再也回不去。还是单纯地怕,怕这个冷冰冰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侧过脸,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湿意,又去拿楚知言额上早已凉透的丝帕。
她俯身凑近。
楚知言下意识想抬手去挡,可双臂软得像没了骨头,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哑声问:“你要做什么?”
她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侧脸,带着淡淡的竹叶香。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乐意便退开些许,长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终于退烧了。”
直到这时,楚知言的视线才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总是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发髻,此刻只用一根素色丝带松松绑着,几缕碎发凌乱地翘着。身上的衣服也还是那日离开时穿的那件,皱巴巴的。
这人……竟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三天吗?
“你……”
“殿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乐意愣了愣,笑了笑:“殿下先说。”
楚知言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臭。”
乐意眼角狠狠抽了抽,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楚知言抬眸看她这副吃瘪的样子,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乐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凑到楚知言耳边,压低声音故意调侃:“殿下这三日发了那么多汗,要说臭,殿下可比我臭多了。”
这话一出,楚知言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
巴掌挥来的速度并不快,乐意要躲开简直轻而易举。
可她一动未动,任由那只软绵绵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右脸上。
随即,她抬手握住楚知言的手掌。
楚知言想抽回手,可大病初愈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微喘着气,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不躲?”
乐意没说话,握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左脸上又打了一下。
这一下,力道比楚知言方才那下重了许多,左脸微微泛起红。
楚知言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乐意松开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殿下想怎么打,想怎么骂,都随你。只是…真的别再生病了。”
说完,她不敢去看楚知言的反应,慌忙起身,声音有些慌乱,“麻烦言春姐姐喂殿下吃药,我去收拾下自己。”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离去。
楚知言抬起右手,腕间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温温热热熨帖得很。
她这右手自受伤后,每逢冬日便会隐隐作痛,尤其受寒时,疼得连提笔都费劲。
可自她醒来,这烦人的痛感竟没再出现过。
她翻转手腕,目光落在那两个贯穿留下的丑陋疤痕上。
这时,言春端着药碗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块长布条,“这是世子听说殿下手腕会疼特意做的,说叫什么‘暖宝宝’。”
布条缠上手腕,阵阵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将手腕上的温热加深,沿着经络血液流进心脏。
楚知言感觉胸腔里热了一瞬。
她轻嗯一声,在言春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没说什么,只是问道:“言夏呢?”
言春端着黑沉沉的药碗,拿银勺搅着碗中的热气,“在小厨房里做吃食,想着等殿下醒了,能吃上热乎的东西。”
“小厨房?”楚知言不解。
府里的吃食统一烹饪,乐意这院中哪有什么厨房。
这事还得说回三日前。
彼时楚知言高烧昏迷,屋内一片愁云惨淡。
乐意蹲在床边,毫不犹豫地将手浸入滚烫的热水中,用力揉搓着帕子。
她抬眼看向一旁垂泪的言夏,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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