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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告别

小说:

被追杀后成了将军枕边人

作者:

出涧月

分类:

现代言情

林寒玉还未开口,云沉渊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桌上阿文刚刚送过来的行囊中翻找片刻,取出一个楠木小匣。

“得了一盏血燕,对你的内伤或许有益。”

林寒玉一怔,羽似的长睫轻颤了一下。这么些年,她从别人那儿‘取’已是家常便饭,被人‘送’的机会却并不太多。

被记挂的滋味,还不赖。

手指轻轻拂过匣子,仅仅片刻,林寒玉又把匣子推了回去。

现在说些请辞的话着实有些煞风景,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则,天天在云小将军眼前晃,万一哪天他反悔,将她抓起来治她刺杀监军之罪,那就糟了。

二则嘛,短短几天,她便感受到了不亚于潜伏刺杀的压力。

平时搞暗杀倒也不是没有需要伪装的时候,面对那些任务目标,更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这一次却不同。身份一旦戳破,自己倒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只怕要连累救命恩人受些无妄之灾。

云沉渊的卧房除了阿文阿武两兄弟,平时不留人伺候。

见四下无人,林寒玉故作轻松:“我的内伤已经大好,叨扰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

“这个身份,随便你说是死了还是走了。我以后尽量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江湖之大,若无人胆子大到上溟璇阁买云沉渊的命,估计以日后不会再见。既然要走,也没必要再拿着她编出来的一长串人设跟他对账。

想起什么,她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针放在桌上,挤挤眼,“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需要’,让人拿这个上溟璇阁。”

窗外雨下得更急,一时只听万千雨滴打在廊上,声势浩大,砰砰作响,压得人喘不上气。

云沉渊默了一瞬,挑了挑眉,两指掂起银针细看。

这银针较她平时惯用的略粗一些。跳动烛火下,银芒闪烁,针尾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玉」字。

“放心,没毒。”

没解释不是害怕针上有毒,他摩挲了一下针尾,点点头收下银针,又将装血燕的盒子向她推了推。

“今日雨急,等雨停了再走罢。”

*

一墙之隔的偏院,也在进行一场对话。

阿文用布巾擦了擦头上的雨珠,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我不在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

阿武有些莫名,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什么事。少爷不在,照旧每天练拳一百遍。”

阿文恨铁不成钢,“谁问你这些。我问的是玉姑娘那边。平时见了什么人,住得可还习惯,有没有被仆从怠慢?”

阿武被劈头盖脸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一时语塞,“没有吩咐,我也不太去那边……前几天王少爷和季少爷倒是来了一趟。”

阿文无奈摇头,敲了下他的脑袋,“要当心腹,就得在主上问话前把所有信息都搜罗好。我问你,若是少爷来问你,你怎么答?将来王爷和世子知道了问起来,你又怎么答?”

“我……”

见他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阿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孺子不可教也。算了,练你的武去罢!”

……

是夜,云沉渊伏在案前,处理这几天积攒的公务。

烛火在屋外的水洼上映出一个个明亮的光斑,又因为靴子踩进水里碎成一片一片。

阿文一路从外面走进来,将自己一下午收集信息承到案上。

打发走不争气的弟弟,他并未气馁,而是转头唤来了若竹和云雀。幸好这二人不像自己弟弟那般朽木不可雕,他才得以将这几日阿玉姑娘的动向一一还原。

当然,听二人叙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边听边皱眉。

这座临时腾出来的宅子,规矩太过于松散。若是在定西王府,怎么会让冯二小姐这种可能危及玉姑娘安全的人轻易进门?去校场的时候,又怎么能不派人跟着,放任姑娘独自前往?

云沉渊拿起笺纸扫了一眼,看清是什么内容后,抬眼看了眼阿文。

后者努力板着脸,心中却是‘快夸我如此贴心’的呐喊。

眼看着少爷一目十行,将玉姑娘这几天,从勇斗冯二小姐、到校场散心、最终散心失败对着柳树悲春伤秋的经历读完,再将那张薄薄的纸放到一旁,阿文内心不由得涌起一阵怀才不遇的失望。

怎么没反应,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只等着少爷追问呢。

直到过了许久,久到阿文以为他不会再问,正准备悄悄退出去的时候,坐在书案后的人才轻咳一声,“如果是你……会因为这些事离开吗?”

*

第二天依旧是个雨天。

对于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杀手来说,晴天雨天都不会影响行动。可似乎下意识里还留着那句‘雨停了再走’,林寒玉并没有选择一早出发。

东西已经收拾停当。

其实也没什么,除了不离身的折扇和顺手牵羊拿来的葫芦坠子,只多了一只草编小鸟。

那盏血燕她最终还是没要。

说起来,若是算上第一次见面,云沉渊一共救了她两次。送救命恩人一枚银针,会不会太寒酸?

云雀进来送点心,正撞见林寒玉手中拿着枚银针端详,“玉姑娘也喜欢刺绣?可是要给少爷绣些什么?我去拿绣绷和剪刀!”

……

委婉拒绝了云雀的提议,林寒玉信步走出内室。

今日那些侍女们又换了新玩法,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棋盘,在偏厅里下起了双陆。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因骰子掷出的点数不时发出惊呼。

她们还不知道林寒玉今天就要离开,见她出来,便热情地招呼她一起。被拒绝了也不失望,又低着头认真研究起局势来。

若竹嫌她们吵闹,拿着针线缩在角落里,低头安安静静绣一只香囊。

听见脚步声,她举起香囊,向她展示绣了一半的祥云图案,“瞧着姑娘的腰间有些空,看看可喜欢这个花样?到时候再塞一些艾叶、丁香进去,也可防些蚊虫。”

林寒玉接过那石榴状的香囊,没提自己应该等不到她绣完,更没说杀手身上不能留香味,捏了捏,又轻轻抚了抚上面的纹样,眼中露出欣赏,“若竹,你的手真巧。”

刺绣需要眼明心亮,心眼合一记住图样,手上则一丝不苟精准复刻。而发暗器讲究的是眼疾手稳,看准目标,有的放矢,一击致命。

按理来说两者之间应当有互通之处,可她虽在暗器之道颇有建树,却从未入得刺绣一门。

云雀也在一旁帮腔:“若竹姐姐心思细致,这香囊倒比外面卖的还精致些呢。”

“我的手艺哪里比得过那些绣娘,不过是从小时候一路胡乱绣过来的。”若竹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

“开始时哪懂绣什么花样,大家都是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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