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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也在

小说:

大雾沉溺[破镜重圆]

作者:

望日落

分类:

现代言情

“温舜。”夏雾轻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软,尾音里少见地带了丝娇嗔,“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在做项目打卡。难道谈恋爱,就不需要氛围和感觉了吗?”

温舜愣了一下,压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寸。

“我知道,我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她反手虚握了一下他的指尖,“可是,相亲只是一个渠道啊。这跟自由恋爱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该走的过程,该有的了解,一步都不能省。”

“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三个月,去敲定结婚这种一辈子的大事,真的太急了。你会让我觉得,你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在完成一个KPI。”

头顶的光晕落在侧脸上。那种清冷剔透的漂亮里,掺进了一点柔软的委屈。

温舜喉结滚了滚,指骨松懈下来。

他在干什么?循规蹈矩了近三十年,偏偏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乱了阵脚。

不可否认,夏雾生得太美。不是那种张扬的、带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股深不可测的抽离感。

她坐在那儿,温和,得体,却像一阵抓不住的雾。

越是这种高不可攀的清冷,越是叫人心里发痒,恨不能褪下所有的尊严与底线,俯首帖耳地停留在她脚边。

他自诩是个体面人,向来反感那些快餐式的速食婚姻。

可遇到她之后呢?

因为她太出挑,因为两家知根知底,他潜意识里竟生出了夜长梦多的恐慌,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人彻底绑在身边、落袋为安。

甚至借着两分微醺,拿过生日当幌子,试图越界。

太可笑了。要不是占了寿星的便宜,以夏雾的性子,他恐怕连碰一下她手背的资格都讨不来。

温舜垂下眼,在心底哂笑了一声。

真是要感谢妈妈,把他生在了十月。

“抱歉。”温舜收回手,指尖退回了自己的领地。“是我冒进了。遇到太好的,潜意识里总怕夜长梦多。”

“以后绝口不提了。都按你的节奏来。”

夏雾垂眼,看着自己指骨处缓慢回流的血色,轻轻拨出一口气。“你能想通最好。”

气氛缓和下来。罗宋汤还冒着热气,夏雾低头喝了一口。酸甜浓郁。

牛排冷了发柴,她就没再动过,转头夹起小排和油爆虾。

既然边界已经重新划定,这顿饭吃得也没那么令人如坐针毡了。

可对面的人并未就此作罢,视线掠过玻璃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下来,“晚上风大,我就不折腾回去了。明早刚好直接从你这儿出发,咱们一起去饭店。”

“不行。”拒绝掷地有声,半点余地没留。

退让半步,对方就想进一尺,成年人的试探总是藏在这些看似体贴的琐碎里。太懂这些潜台词,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我今晚要熬夜干活。你留在这儿,只会被我吵得睡不好。”

“我睡客房,不影响。”

“客房就在书房隔壁。”

夏雾起身收拢桌上餐具,“主视觉的单子只有一周。今晚我得用Blender建白模打光,再倒进PS里做赛博朋克的笔刷覆写。”

她端着餐盘,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今晚可是打算连轴转的,你要是不怕被键盘和数位板吵得神经衰弱,可以留下。”

温舜哑口无言。这活儿还是他自己硬塞给她的。作茧自缚。

“行,我认输。”温舜无奈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我们折中一下。明天下午一点,我给你发个morningcall,然后开车过来接你。怎么样?”

“下午一点,叫afternooncall。”夏雾将叠好的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温舜挑了下眉,认命接过:“行,afternooncall。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干活了。”

夏雾眨眨眼。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唇角,转身回了书房。

门板合拢的瞬间,她长睫微垂,卸下了刚才那副轻松的应对姿态。片刻后,厨房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

晚上十点。弄堂里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车灯扫过砖墙,渐行渐远。

洗完澡,夏雾换了身宽松的睡衣,端着半杯温水坐到书桌前。按下开关。三十寸的绘图屏亮起,冷白光源铺满桌面。

刚连上数位板,搁在桌角的手机亮了。

明枝发来微信:【啊?恒风资本是什么鬼东西啊?早不买晚不买,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清退?夏夏,你那个展准备了那么久,现在怎么办?[大哭][大哭]】

夏雾握着压感笔的手指顿了一下。屏幕散发的幽光映进她瞳孔里,泛起一点晦涩的波澜。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在资本面前,普通人筹备的心血不过是账面上的数字。

单手敲字。她回道:

【没办法啊,资本并购,普通人只能让路咯。林姐说帮我压着定金再争取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面秒回:【回国真的是克你,还不如没这个机会呢……你努力了那么久,临门一脚出这种事,太恶心人了!】

见明枝替她气不过,夏雾也压住情绪,敲字安抚:【好好度蜜月,别操心我了。】

发完,她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反扣在桌角。

视线重新落回绘图屏。

新建画布。尺寸1920×1080,分辨率300。铺底色。

压感笔触上数位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借工作推脱温舜的留宿不是借口,她现在太需要这种高强度的机械劳作了。

建模,打光,覆写。

只有将精神强制性地塞进这些冰冷的数据和图层里,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冗杂,才能被强行排空。

夜气发沉,玻璃窗上洇出了一层虚白的冷雾。

弄堂外。一辆暗绿色的宽体道奇停在梧桐树的深影里。没熄火,引擎发出阵阵低频震颤。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深秋的冷风卷着枯叶的涩气灌进去。

沈介靠在椅背上。下颌线条绷成了直线。咬肌微牵,“咔嗒”一声,咬碎了齿间的强效薄荷糖。冰冷辛辣的寒意瞬间炸开,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像吞进了一把刀子。

中控台的储物槽里,散落着一小堆皱巴巴的透明糖纸。

视线毫无偏颇地,越过弄堂窄巷,定在二楼那扇亮着白光的窗户上。

傍晚六点,那辆碍眼的轿车驶入弄堂。

现在,晚上十点半。

整整四个半小时的闭门不出。

孤男寡女,四个半小时,在上面干什么?吃饭需要吃这么久吗?聊什么需要聊这么久?

又一颗薄荷糖的碎渣在舌尖化开。那些肮脏的、发疯的揣测在脑子里横冲直撞,逼得他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维持理智。

他*的。

终于。

那辆轿车终于驶出了弄堂口。

尾灯在转角处拉出两道红光,消失在街角。

沈介的目光随着那两道红光缓缓移动。

片刻,他面无表情地咽下齿间苦凉。

低沉野蛮的引擎轰鸣在黑夜中突兀苏醒。

地狱猫碾过一地落叶,咬着那道远去的尾灯,滑入浓沉夜色。

……

高压的专注会剥夺人对时间的感知。

最后一次按下保存键时,窗外天光透出灰白。清晨五点半。

夏雾关掉绘图屏,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沾着枕头便跌进深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直到被枕边狂震的手机强行拽出水面。

她皱着眉,摸索着按下接听。

视线扫过屏幕上方的时间。下午一点整。

“醒了吗?”温舜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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