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财阀敬氏家族爆出惊天丑闻,新一代掌权人敬聿宁并非敬氏血脉,真龙女另有其人,乃是日前国际昆虫学金奖获得者蒲心竹,事件爆发后,敬氏家族及敬聿宁本人皆无任何回应”
“就在昨日,敬聿宁与蒲心竹高调宣布将举行同性婚礼,蒲心竹承诺,婚后关于自己在敬氏集团的一切权利,皆由妻子敬聿宁接管,消息一出引起公众哗然”
“据知情人士爆料,蒲心竹十五岁以孤女身份被二十四岁的敬聿宁领养回家,如今十年过去,真假千金身份颠倒,姐姐妹妹也成为同性妻妻,其中缘由不得不令人猜想——
这到底是一场无意间的日久生情?还是敬聿宁老谋深算,为身份暴露的这一天早有打算呢?
南城新闻,将为您追踪报道——《豪门真假千金之恩怨风云》”
啪——
电视被关掉。
遥控器扔掉一边。
会是谁呢?
敬聿宁默默回想近来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刚坐到敬氏集团第一交椅上,就被爆出身世秘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整栋半山别墅笼罩在阴郁中,彷如一处被废弃的荒地。
用结婚来紧急公关这件丑闻的决定,是蒲心竹提出的,她动作很快,第一时间召开记者招待会,同时又吩咐了团队去操办结婚事宜,短短两天,一切都像被绑在了火箭上,千紧万急的筹备,可她...却没了踪影。
凌晨5:00。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另一位新娘连面都没露。
“需要我去找她吗?”一直站在书房酒架旁的楚歌开口,事情爆发后,她作为敬聿宁身边唯一可信赖的人,接管了所有。
敬聿宁动也不动,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
早上10:00。
敬聿宁化好全妆,换上婚纱,坐在私家别墅的那间偌大起居室里,静静地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佣人在走廊外面急声喊道。
一辆黑色老爷车缓缓驶进院落。
敬聿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扯动嘴角,低头看去,白皙的掌心全是一道道指甲嵌入的红印。
没人知道蒲心竹这一夜去了哪里,她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婚礼装扮已经完毕。
洁白的婚纱穿在她身上,白皙光洁的肩膀露出,带着一脸圣洁微笑,仿佛天使莅临凡尘,美的不可方物。
11:00整,婚礼有惊无险按时举行。
这分明是一场戏,充满了利益、人性、家族及权利,可不知为什么...当敬聿宁看着蒲心竹身着一袭洁白婚纱朝自己走来时,她还是察觉到内心抑制不住地喜悦,甚至有那么一刻竟然还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婚姻到底是神圣的,不论日后会怎样,至少在这一刻,它是耀眼的。
神父怀抱圣经,庄严而肃穆地问道——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我愿意。”
敬聿宁和蒲心竹异口同声。
她们在欢呼声中,交换戒指。
在万众瞩目之下,互相亲吻。
各界媒体人士,举着长枪短炮,带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问题,争先想要采访。
然而却遍寻不到两位主人公的身影。
敬聿宁和蒲心竹,早已在保镖的护送之下撤离了婚礼现场。
...
这里是敬家的另一处半山庄园。
中午14:00整。
婚礼结束两小时,太阳高悬。
敬聿宁已然脱下婚纱,卸去浓妆,没有一刻闲暇,还有很多人要见,很多事情要处理...
家族信托基金的人、私人律师、集团商业律师、董事会成员....每一个都是十万火急,成堆文件需要她字字斟酌后才能签署。
等忙完了所有,敬聿宁才终于能松一口气。
晚上19:00整。
婚礼结束5小时后,流云西逝,天将黑。
敬聿宁捏了捏眉心,刚想起身,会客室的门就被推开——蒲心竹也脱去婚纱,穿了一件浅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无害微笑,这是她从十五岁进这个家门的那天起,就学会的事。
她环抱双臂,下意识搓了搓——
“你看上去很累。”
“有点”
敬聿宁望着蒲心竹,见她越走越近,直到自己面前停下。
鼻尖嗅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这是独属于蒲心竹的气味,敬聿宁不晓得这气味,是否在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中,也将自己腌渍浸透?
“我给你揉一揉?”
蒲心竹绕到沙发背面,将手指轻轻抵在了敬聿宁的太阳穴上,缓缓按揉起来。
敬聿宁闭上了眼睛,十分受用。
从前自己每次感到疲惫,蒲心竹就会这样。
只是...今天她心里装了事,并不能全然敞开的享受。
按了没一会儿,敬聿宁抬起手,她拉住了蒲心竹,将她的手指包裹入自己的掌心中...慢慢牵动,引着蒲心竹从沙发背面来到自己身前。
敬聿宁默默地注视着蒲心竹,那双从来都没有波澜的眼睛里,起了涟漪。
“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疑问从蒲心竹提出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埋在了敬聿宁心里,直到现在..她才问出口。
“你是兴奋的吧?”蒲心竹将手从敬聿宁的掌中抽出,转身走向酒架,倒了两杯红酒又走回来,一杯递给敬聿宁。
“现在敬氏是你的了,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你。”
“熬了那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
敬聿宁的眼神忽然尖锐起来,这眼神蒲心竹很熟悉,在很久之前,在那些对敬聿宁有非分之想的日子里,她惧怕这样的目光,怕这目光会将自己骨子里那些邪恶看穿,毕竟..对蒲心竹来说,她更愿意在敬聿宁面前做个天真清白的无辜者。
可现在...
蒲心竹见敬聿宁既不回答自己的话,也不接过递去的酒,便将酒杯轻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随即,抬起另只手,指尖触到敬聿宁的脸颊、眼尾、耳朵以及鬓角的发丝..无不贪恋地描摹。
欲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都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毕竟,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但是...”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累了。”
敬聿宁打断她,想要走,却发现抽不了身,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被自己握住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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