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知所以。
嚣张的小白脸一招秒杀黑袍人,始料未及。
闻晧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陆昭怎么这么厉害了?
太好了,他现在有自保的能力,就不怕被妖魔鬼怪欺负了。
谈仲先眉头拧得乱七八糟。
他紧盯着陆昭的手。
陆昭出手很快,除了他,没人看见那把小刀。
谈仲先一眼就认出这是魔道手段。
联想到一年前陆昭被魔修掳走,莫非,他加入了魔教?
有人开口:“这位兄弟,为什么你说我们通过了?是你杀了他,跟我们无关呐。”
陆昭:“万古愁的规矩如此,杀了谁,你就拥有了他所拥有的。”
他将黑玉往半空一抛,并不抬头,牢牢接住,“现在我是黑玉了。”
黑玉负责考核新人。陆昭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不想留在万古愁,可以自行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
闻晧和谈仲先的目的就是混进分坛。闻晧赶紧爬起来,“留,我和我哥肯定要留下!”
说着跟谈仲先使了个眼色。
谈仲先面沉如水,点头道:“没错,我们要留下。”
有想走的人不敢相信,“真的吗?来之前我可是听说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要么人留下要么尸体留下……”
“万古愁没有规矩。”
众人这才想起黑袍人说过的话。
万古愁没有规矩。只要你够强,你就是规矩。
有人高呼:“还真来对地方了!”
有人嗫嚅:“那岂不是别人随时能杀了我?我要是往上爬了,哪怕只爬一个台阶,也总有人想取代我。这样跟在悬崖上走有什么区别?”
谈仲先意味深长道:“没错,你的头上永远悬着利剑,连睡着时也不能松懈。所以人人说万古愁是魔教。”
“富贵险中求。”有人跃跃欲试,竟向陆昭发起挑战,“那我现在要是杀了你,我就是黑玉了?”
陆昭有些意外,也只是意外,“没错。”
谈仲先发现地上的小刀不知何时干干净净,周围的血都不见了。
它竟慢慢动了起来,没有人看见它爬到了陆昭脚边,咻地一下没入他衣袖里。
闻晧好不容易跟陆昭重逢,立刻拦在他面前,“要跟他动手,你们先得过我这关!”
谈仲先头疼不已。
显然陆昭跟魔教沾上关系,闻晧竟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他。
谈仲先看见陆昭抬起手。
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不得已出手。身体向前扑去,长剑在右手慢慢凝实。
陆昭拍闻晧的肩膀,“老闻,没事的。”
谈仲先突然停下。
陆昭双眼转向他,干净,清澈,还是一年前见到的那个青年,“谈大哥。”
谈仲先有些尴尬。
他将手背到身后,心想幸好未有唤出灵剑。看向陆昭,“若个个都能挑战,那被挑战的人岂不是要累死?”
“是,我可以拒绝。”陆昭看向发起挑战的人,“今天我不想杀你,再过一阵吧。”
后者愣了愣,恼道:“我看你也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侥幸偷袭赢了,敢不敢跟我堂堂正——”
他的话没说完。
锋利的刀刃抵着他的喉咙。旁边的人闻到一股尿骚味,一看是这人吓尿了。
没人看清陆昭什么时候取了黑袍人的刀,又是什么时候出手。圆月般的弯刀在他掌心,贴着对方的皮肤。
“我说了,今天不想杀你。”
陆昭把刀丢到一边,“后面的人也通过了,想留下的就留下,不想的就走。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往台阶走去,发现大家还在愣神,回头朝闻晧和谈仲先招了招手,“跟我来。”
闻晧率先跟了上去。
谈仲先迟疑了一下,想到来此的目的,便也动身。
爬到半路,谈仲先回头看了眼。
两个弟子上前把死了的人搬走,包括黑袍人。身影没入小路,又出现在台阶上,又没入密林。
那上面究竟有什么?
抵达最后一层台阶,两个弟子走过来。
陆昭亮出黑玉,他们恭恭敬敬地弯腰,“黑玉大人,坛主要见您。”
闻晧的心沉了下去,靠近陆昭,嘴唇不动,“老陆,有危险吗?”
陆昭摇头。嘱咐弟子将闻晧和谈仲先带到无色玉休息的地方去。
有他亲自嘱咐,没人欺负闻晧和谈仲先。
陆昭跟着一个弟子,穿过鳞次栉比的房屋,来到一间居所。
蓍草和牲畜的血混在一起,钻入鼻腔。
墙是黑紫色的,生满暗绿色苔藓。人鱼烛的光无处折射,孤寂地燃烧。
天顶上悬着兽骨人骨黑曜石片,风吹进来,哗啦啦地响。
屋心有一落古木。
房子依它而建。像为它打造的灵柩。
树下一个火塘在烧。
焰心幽微,一个人盘腿坐在前面烤火。
他披着厚重的毛皮,半张脸是纹身。靛青色勾勒,矿物彩填补。浓墨重彩。干净的另一半有着苍白、无血色的皮肤。
不像一个人。像两个人拼起来的。
带路的人停下。陆昭也停下。
男人搓着手,撩起眼皮,“你杀了刘霄。以后你就是黑玉,不过你择选新人不力,去上面吧。”
陆昭巴不得,点头道:“知道了。”
“叫什么名字?”他说着,居然将手伸进火塘里。
仿佛一点也不烫,男人面不改色,取出一抹灰,对陆昭勾了勾手。
陆昭走过去,俯下身。男人沾了灰的手指按在他眉心。
一股松脂、药草混杂的木质香气钻进他鼻子里。
“陆朝。”
灰烬附着在陆昭眉心,慢慢融了进去。
“胆有二心,死。”
男人眼里浮现狠戾。
万古愁没有规矩。
因此每一个往上爬的人,都要学会用手段操纵下面的人。
这个分坛的坛主擅巫蛊之术,一个名字就可以咒杀。
刘霄那样的黑玉在分坛里有上百个。
没人惋惜他的命。
“好好为万古愁做事,本尊会赐你提升境界的丹丸。”
男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不会把名字告诉陆昭。养蜂人最小心。低等的工蜂也不配知道。
陆昭走出屋子,弟子领他去刘霄住的地方。往后就是他住的地方。
他一边看风景一边走。一条红色小蛇从后背慢慢爬到了他的肩头,靠近他的耳朵,像情人耳语,贴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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