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忽然打起来了!”
“快走!”
石阶下的无色玉纷纷逃走。
闻晧和谈仲先已经拿到黑玉,按理说现在离开最安全。
但闻晧想到陆昭在上面,“大师兄,我上去看看。”
谈仲先攥住他的手腕,“以你的修为,上去一定会死。”
是实话,听着有些伤人,闻晧烦躁道:“大师兄,我不能丢下老陆,刚刚肯定是他帮了我,不然以我的本事……”
谈仲先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闻晧。
他捂着心口吐出一小口血。
闻晧惊呆了,连忙扶住他,“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谈仲先擦掉嘴角的血。
闻晧脚下烦躁地踩踏着地面,“大师兄,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待会儿我回来找老陆。”
谈仲先没说什么,大抵是默许了。
刚转过身,闻晧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从上而下,撼动整个分坛!
石阶豆腐渣般簌簌掉落。
霍武脚踩蓝玉,将对方的头重重地按在地上。
蓝玉牙齿上都是血,暴怒:“霍武,你早就想要我们的命了!为什——”
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霍武擦了把脸,“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忽然一把红色小刀从尘烟里飞出,直冲他面门。
霍武眼睛一眨不眨。
快扎穿他时,霍武侧了个身,就听一声闷哼,一个青玉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尘烟散去。
一个人走了出来,留下身后一片横七竖八。
“我果然没看错人。”霍武撩开衣摆,仰头走了上去。
他扫了一眼遍地尸首,“若是直接对敌,你可有胜算?”
陆昭摇头,“没有。”
说完他好奇地问:“如果加上丹药和毒,我都没能杀了他们,你会怎么做?”
“那你就死了。”霍武咧开嘴,“死了就死了。”
云淡风轻的。
陆昭倒也没这么废物。
霍武花了半个月,给他吃提升能力和免疫毒性的丹药,还用毒削弱了大部分青玉的实力。
放在游戏里,只有他一个人有buff,其他人全是debuff。
蓝玉人数并不多。
有一些不想动手的逃出去了,霍武也没有追击。
陆昭不知道霍武接下去要做什么。
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时,霍武忽然张开双臂,“杀了我。”
陆昭愣了愣。
余锏:“现在杀了他,你就是蓝玉。”
陆昭没有动。余锏以为他心软了,“杀了他,陆昭。”
陆昭:“那他的魂魄放哪里?”
发间的小蛇歪了下头。
“你看他的手腕。”
陆昭这才发现霍武的宽袍大袖间,隐有青色纹路。
只是刚刚尘烟太浓,自己没有发现。
“好像是咒文。”余锏话里带着些许诧异。
陆昭觉察出他有没说完的话,“怎么了?”
“缚魂的法咒,总坛才有的东西。”余锏淡淡道,“区区一个分坛蓝玉,不应该有。”
陆昭想到了丧魂,“就跟丧魂把本应该死掉的百姓困在阳城一样?”
“擅长此道的并不是他。”余锏一笔带过,“你该动手了。”
霍武等不及了,以为陆昭要反悔,冷下脸来,“小子,动手。”
“他在干什么?”
闻晧呆呆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他掌心渗出了汗。
难道那人要杀陆昭?
谈仲先没有催闻晧,他也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忽然,他动了。
不是霍武,是陆昭。
他靠近了霍武,下一刻,霍武的身体从石阶上坠落,重重摔到了底。
余锏:“下去。”
陆昭像只风筝般飘了下去。
靛青色的纹路飞快地从霍武的四肢向心口收去,他的脸骤白,失去一切血色,连眼睛也是苍白的,好像随时会被一阵风吹破。
他的心口鼓了起来。
陆昭半蹲下,拨开他的衣襟,看见一颗漆黑如墨的晶石。
六角棱晶,其中似乎有墨水在流动。
陆昭把晶石收进袖子,立刻站了起来,转过身。
钟意就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距离不过五步,陆昭忐忑地想他是否看到了晶石。
答案是肯定的。
但钟意没有问他那是什么,也没有让他把晶石交出来,“你杀了霍武,以后就是蓝玉了。”
说着手中抛出一块圆玉。
圆玉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入陆昭掌心。
他刚想说什么,被钟意打断:“坛主要见你。”
·
时逾半月,古木上附着的青苔厚了一层。
火塘烧得极旺。
巫玿似乎很冷,披衣愈厚,面白若纸。
陆昭又闻到了那股松脂和药草的香气。
萦绕在他鼻尖,若有似无。
“你杀了霍武。”巫玿开口。
陆昭看他不像要问罪的意思,也是事实,便点了点头。
巫玿:“那两个无色玉,你保下了。”
陆昭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由得看向侍立在侧的钟意。
陆昭好整以暇地看回到巫玿脸上,“不是不需要代价吗?”
“没有代价。”
巫玿端起火塘边上的一个漆碗。
它与黑漆地板融为一体,陆昭完全没看见。
“喝了。”巫玿举起漆碗。
陆昭第一时间没有接。
余锏:“喝。”
陆昭这才伸出手,端过漆碗。一靠近嘴唇,他就闻到了厚重的木质香气。
碗沿贴着嘴唇停留了一下,陆昭仰起头一饮而尽。
巫玿看着他喝下去,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要杀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陆昭已经把名字“给”巫玿了。
当然,并不是真名。余锏说他有办法,也确实没让巫玿发现。
他问巫玿:“这里面是什么?”
“蛊。”巫玿淡淡说,“只要你踏出分坛一步,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陆昭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白毛,问余锏:“是这样吗余锏?”
余锏:“他说的真的,但你不用紧张。”
背叛和离开是两码事。
陆昭不达目的不会离开,自然不用担心。
巫玿摆摆手,示意陆昭可以出去。
钟意领着陆昭出了屋。
“像你这种人,不该重感情。”
陆昭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前面的钟意在说话。
钟意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倘若放任他俩死了,就不必……”
他欲言又止。
陆昭恍然大悟:“这碗蛊就是救他们的代价。”
钟意饶有兴味,“你在乎喝下它吗?”
陆昭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苦。”苦完了还有点回甘呢。
“你不在乎,便称不上代价。”顿了顿,钟意带着些许恨意和缠绵道,“重情的人没有好下场。”
陆昭自然地接话,“霍武是一个重情的人吗?”
“他?他是个疯子。”钟意说完,自顾自地走开了。
陆昭知道回去的路,也就没叫住他。
他想了想,往闻晧和谈仲先的住处去。
闻晧在门口徘徊。
他一身无色玉穿的粗布麻衣换成了黑衣,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看见陆昭,闻晧开怀地笑着朝他走来,“老陆,太好了你没事!”
陆昭诧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谈大哥怎么样了?”
闻晧怔了一下,讷讷道:“大师兄他吐了血,但他说没事,打坐一会儿就好了。我把房间让给他疗伤,刚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刚好你就来了。”
两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树影疏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