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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难说

小说:

堕仙后的养徒日常

作者:

海盐鱼丸

分类:

穿越架空

天芜宗的晨雾刚被朝阳染成淡金,玉虚峰上的风还带着山涧的凉意。蛊凝立在崖边,素白衣袂被风轻轻掀起,眉眼间是千年不变的温雅,却又多了一层被人妥帖安放的柔和。

季秋水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不再是恭谨侍立的弟子,而是与她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道侣。他抬手,轻轻为她拂去肩上落着的一片松针,动作自然亲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谷底那几日,闹得很凶。”季秋水声音低沉温和,目光望向云雾之下隐约可见的天芜赌城,“满城妖怪都疯了三日,至尊楼大门敞开,你那弟弟……穿了一身红衣,高束马尾,把整座城都变成了他的游乐场。”

蛊凝轻轻一笑,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只有了然的纵容。

“他今年二十二岁,独自在谷底守了四年,平日里装得沉稳冷硬,比谁都像个城主。”她轻声道,“疯一疯,不是坏事。”

季秋水望着她,目光里带着独属于道侣的宠溺与懂得:“你心里,从来都最疼他。”

蛊凝不否认,只是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几名年轻的天芜弟子匆匆而来,一个个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带着雀跃:

“祖师娘,季先生,我们听说谷底在办花鬼节,想求准许下山去玩一日,就一日,日落之前必定回来。”

他们早已经从传讯符箓里听说了赌城的盛况——红衣城主、满城花灯、敞开的至尊楼、数不清的蛊凝神像、还有会撒娇的橘猫。一个个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飞下去见识一番。

蛊凝看了一眼季秋水,对方微微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显然也是纵容的。

“准了。”她轻声道,“只是切记,不可胡闹,不可损毁楼内一物,更不可对城主无礼。”

“弟子遵命!”

一群弟子欢呼着退下,不多时,山道上便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蛊凝与季秋水相视一眼,也缓缓起身。

“一起去看看吧。”季秋水伸出手,掌心向上。

蛊凝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稳稳握住。

两人并肩而行,一素一青,身影映在晨雾之中,说不尽的般配。

半个时辰后,天芜谷底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还未踏入,便已闻见满城花香。

忘忧花铺天盖地,淡紫色的花瓣随风飞舞,花灯悬在半空,流光溢彩。街道上,妖怪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说笑、唱歌、打闹,没有平日的拘谨,没有赌城的森严,只剩下肆意与热闹。

天芜宗的弟子们一踏入谷底,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个个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议论,时不时忍不住偷笑。

“哇……原来赌城这么好看。”

“你看那边,好多花!”

“听说城主今天还穿着红衣呢!”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蛊凝与季秋水并肩走在人群之中,十指轻扣,姿态自然亲昵,毫不避讳。妖怪们瞥见这一幕,眼底都露出了然的笑意,却没人敢大声议论,只是悄悄侧目,满脸祝福。他们都知道,蛊凝身边这位青衫男子,不是旁人,是与她心意相通、相守千年的道侣,是能与她并肩站在天地间,护她周全、懂她心事的人。

越往赌城中心走,喧闹声便越清晰。无双赌坊的白玉高台之上,一道火红的身影格外耀眼——正是二十二岁的蛊楉安。

他一身张扬到极致的赤红衣袍,墨发被金纹发带高高束起,利落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张年轻脸庞清俊又肆意。怀里抱着那只胖乎乎的橘猫,指尖正凝着淡淡的灵力,一朵又一朵娇艳的鲜花从他掌心浮现,笑着递给围在高台边的女妖们,少年气十足的笑声清脆透亮,全然没有了往日冷硬城主的半分模样。

整座赌坊里,妖怪与赌徒们推杯换盏、摇骰掷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连空气里都飘着轻松肆意的气息。至尊楼的大门敞开着,远远便能看见前厅中央那尊三丈高的羊脂白玉蛊凝神像,在灯火下温润生辉,楼内人影攒动,却没有一人敢去触碰那些被蛊楉安视若珍宝的小神像。

天芜宗的弟子们走到赌坊外,更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底满是新奇与惊叹,时不时偷偷抿唇偷笑。他们从未见过这样鲜活肆意的蛊楉安,更未见过这座传说中冰冷森严的赌城,能热闹成这般人间盛景。

而就在蛊凝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那一刻,原本笑得张扬的蛊楉安,身形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刻进骨血里的气息。

抬眼望去,街口人群中,那道素白身影静静立着,眉眼温柔,一如他日夜思念的模样。而她的身侧,季秋水稳稳牵着她的手,青衫温润,并肩而立,眼神里的宠溺与守护,是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情深。蛊楉安一眼便扫过人群,没有看见那抹浅碧色的身影——陈杬祝没有来。

心底那一点极淡的空落刚起,便被骤然涌上的局促与欢喜取代。

方才还肆意疯闹的红衣少年,像是被瞬间收去了所有张扬的棱角,连握着橘猫的手都轻轻紧了紧。高台上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赌坊里的妖怪与赌徒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转头望去,看清来人是蛊凝,瞬间心照不宣地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的偷笑声轻轻响起,却满是善意与了然。

“是宗主!宗主真的回来了!”

“快看城主,一下子就乖了!”

“嘴硬心软的小家伙,见了姐姐立马露馅!”

“季先生跟宗主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

议论声、偷笑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半分嘈杂,反倒让这份久别重逢多了几分暖意。季秋水站在蛊凝身后半步,松开了她的手,却依旧守在身侧,目光温和地望着高台上的年轻城主,带着几分长辈般的从容与笑意。

蛊楉安站在高台之上,红衣似火,马尾高束,可那双方才还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软意。他张了张嘴,原本清亮张扬的嗓音,瞬间放轻、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无比清晰地,穿过满城花香与喧嚣,稳稳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姐姐。”

一声轻唤,干净,纯粹,褪去了赌城城主的所有威严与冷硬,只剩下最本真的、属于二十二岁少年的依恋。

高台上的橘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蛊凝的方向轻轻“喵呜”了一声,圆滚滚的身子一扭,便要从高台往下跳。蛊楉安连忙伸手稳住它,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蛊凝,眼底的欢喜与局促,藏都藏不住。

天芜宗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前一刻还肆意疯闹、此刻却乖巧得不像话的红衣城主,忍不住偷偷捂嘴偷笑,眼底满是惊奇。赌坊里的妖怪与赌徒们也笑得更柔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高台上的少年与街口的蛊凝,眼底满是温柔的祝福。

风卷着淡紫色的忘忧花瓣飘过,落在蛊凝的发间,落在蛊楉安的红衣上,也落在季秋水温和的眉眼间。满城灯火,满城欢笑,满城藏不住的暖意,在这一声轻轻的“姐姐”里,彻底落得安稳。

那声软糯又带着少年气的“姐姐”还在赌坊的空气里打着旋,天芜宗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目光黏在高台之上的红衣少年身上,指尖偷偷戳着同伴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掀起一阵细密又鲜活的议论。

站在最前排的灵澈今年二十八岁,在宗门弟子中已是稳重靠前的一辈,修为不浅,性子也素来沉稳,平日里带一众年轻弟子修炼,向来是说一不二。可此刻,他望着高台上那道红衣身影,眼底还是压不住惊色,侧头凑到身旁景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师兄,这便是天芜谷底的楉安城主?我原以为执掌一城的人物,再年轻也该过而立,怎会……看着这般年少。”

景行今年三十,比灵澈长上两岁,见识稍广,目光在蛊楉安泛红的耳尖与他怀里懒洋洋蜷着的橘猫身上轻扫,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祖师娘提过,他是自幼被她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无父无母,却得她亲自指点,不是亲弟,情谊却比血脉更亲。不到二十便接手谷底,如今也不过二十二,比你我都小上好几岁。”

旁边的女弟子清沅今年二十六,听得也是心头微讶,捂着嘴轻笑,眼底满是新奇:“难怪方才见了祖师娘,整个人瞬间就收了浑身张扬,乖得像个被长辈看着的孩子。这一身红衣耀眼得很,倒是与传闻中冷硬寡言的城主判若两人。”

“他守这座城整整四年,终日玄衣冷面,谁都得闷出性子来。”另一位弟子云舟接话,手里还攥着刚从妖怪那里讨来的忘忧花,“这几日放开了闹,不过是把这几年憋住的少年气,一次性散出来罢了。”

弟子们的议论声细碎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落在高台之上。蛊楉安耳力敏锐,一字一句尽数入耳。他今年二十二,比眼前这群天芜宗弟子个个都小,被一群比自己年长的修士这般偷偷打量,饶是平日里故作沉稳,脸颊也悄悄热了几分,抱着橘猫的手微微收紧,故作随意地偏过头,去看台下的赌桌,耳根却已悄悄泛红。

这时,蛊凝温和的声音穿过人群,轻轻一响,所有细碎的议论瞬间安静下来。

“楉安。”

蛊楉安猛地回头,眼底那点被人议论的局促还未散去,便撞进蛊凝温柔含笑的目光里。他怀里的橘猫像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喵呜”一声,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蛊凝牵着季秋水的手,缓步走到高台之下,素白衣袂拂过满地落英,抬眼望向台上的少年,目光里是了然的纵容。她太清楚这孩子了,这几日的疯闹,不过是压了四年的情绪终于有处宣泄,她一出现,他反倒束手束脚,再不能像方才那般肆意。

季秋水站在她身侧,青衫温润,是与她心意相通、并肩而立的道侣。他目光温和扫过台下弟子,又看向高台上的蛊楉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安静相伴,不多言语。

“弟子们一心想来看看谷底花鬼节,我便带他们来了。”蛊凝声音清润如水,“如今见你这里热闹安稳,我也放心。”

蛊楉安攥着橘猫的小爪子,乖乖点头,声音还带着几分刚喊过“姐姐”的软意:“姐姐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

“我自然信你。”蛊凝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分明的打算,“我与秋水便不在这里扰你兴致。弟子们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留下玩一日,日落之前,你让他们自行回宗便可。”

这话一出,不止蛊楉安一怔,台下一众弟子也瞬间瞪大了眼。

蛊楉安心头掠过一丝浅淡失落,却也立刻明白,蛊凝与季秋水难得相守,自是不愿被旁人打扰。他压下那点不舍,扬起少年人干净爽朗的笑,用力点头:“好。”

一字落下,干脆利落。

赌坊里的妖怪与赌徒们瞬间心照不宣,低低的偷笑声此起彼伏,却全无恶意。

黑熊精捧着酒碗,对着九尾狐挤眉弄眼:“瞧瞧城主,明明舍不得,还装得这么爽快。”

九尾狐尾巴轻扫,笑得眉眼弯弯:“少年人本就嘴硬心软。宗主也是疼他,留一群年纪相仿的弟子陪他,总比他一个人闷着强。”

古松精捋着长须,望着蛊凝与季秋水的身影轻声叹:“宗主是真把这孩子放在心尖上护着,放心交托,也舍得放手。”

猕猴精蹲在梁上,剥着花生笑:“这下好了,城主有人陪,咱们也能跟着热闹。”

偷笑声、议论声裹着暖意,台下的天芜宗弟子却已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灵澈二十八岁,素来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压低声音对景行道:“祖师娘竟真的让我们留下?我还以为只能看上一眼便要回宗。”

“一日时光,足够好好看看这谷底了。”景行也笑,“只是切记,不可胡闹,不可违了宗门规矩。”

清沅眼睛亮晶晶望着高台上的蛊楉安:“城主看着虽小,却也执掌一城,我们可得守礼。”

“那是自然。”灵澈点头,目光再望向蛊楉安时,已多了几分对一城之主的敬重,只是那年纪带来的微妙感,依旧挥之不去。

蛊凝望着弟子们的神情,又抬眼叮嘱蛊楉安:“别太纵着他们,也别委屈自己,有事便传讯与我。”

“知道了,姐姐。”蛊楉安乖乖应声。

看着蛊凝与季秋水并肩离去,素白与青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忘忧花海尽头,他眼底那点依赖才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洒脱。

姐姐走了,这里便是他的天地。

四年隐忍,四年孤寂,四年故作成熟,今日,他只想做二十二岁的蛊楉安。

心底那股被魔气压了许久的躁动,在蛊凝离开后缓缓翻涌,不是恶意,只是沉郁太久,需要一场痛快的宣泄。

蛊楉安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锋芒,在心底无声一念:

“弃怨剑,来。”

刹那间,一道凌厉青光自他眉心冲天而起,寒光破风,震慑全场。

方才还喧闹的赌坊,瞬间死寂一片。

妖怪们放下酒碗,赌徒们停了手中动作,天芜宗弟子齐齐抬头,满眼震惊地望着那道青光在半空盘旋三匝,而后轰然落下,直直钉在蛊楉安身前的白玉高台之上。

剑身青黑,刃泛寒芒,剑柄缠满苗疆蛊纹,剑穗墨色流苏随风轻扬,“弃怨”二古篆字冷冽逼人,却在少年目光之下,渐渐敛去戾气,多了几分温顺。

这是蛊凝当年亲自为他炼就的本命剑,以他心头血为引,以谷底千年寒铁为材,护他斩魔平怨,安身立命。四年间,为稳赌城,他从未轻易动用,今日,却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召出。

青光映着他一身红衣,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赌坊里瞬间炸开低低的惊呼与议论。

“是弃怨剑!城主竟真的召出来了!”

“四年未见出鞘,今日是要彻底松快一回了!”

“此剑一出,便知城主是真把过往郁结,都要散在今日了。”

妖怪们的惊叹声里满是敬畏,天芜宗弟子更是看得心神震动。

灵澈二十八岁,见过宗门不少神兵,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沉凝又锋锐的剑气,下意识攥紧剑鞘,低声叹:“好强的剑气……这便是祖师娘为他亲炼的本命剑?”

“古籍上只记只言片语,今日能亲眼一见,实属机缘。”景行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城主剑术,亦是祖师娘亲授,绝非寻常。”

清沅望着高台上红衣执剑的少年,眼底满是敬佩:“他这般年纪,能驾驭此等神兵,当真不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台上少年。

蛊楉安指尖轻拂剑身,感受着剑中残留的蛊凝气息,那是护持,是期许,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温柔照拂。他无父无母,是她将他捡回,养在身边,教他术法,赐他神兵,给他一处安身立命的城。

这四年,他不敢弱,不敢退,不敢像寻常少年一般哭闹嬉笑。

今日,他不想再撑。

他抬手,稳稳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清越剑鸣响彻赌城,青光流转,剑气如虹。

台下,灵澈犹豫再三,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疑惑,往前一步,对着高台之上的蛊楉安,拱手高声问道:

“城主,在下灵澈,斗胆一问——您今年……究竟多大年岁?”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安静。

妖怪们都笑看着这稳重的二十八岁弟子,觉得这一问实在直白又可爱。

蛊楉安握剑而立,红衣迎风,少年眉眼清亮,没有半分遮掩,清冽声音朗朗传开,坦荡又干脆:

“二十二。”

二字落地,全场一静。

下一刻,天芜宗弟子彻底炸开。

灵澈二十八岁,素来沉稳持重,听得这年纪,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晌才失声低喃:“二十二?……比我还小六岁?”

他二十八岁,还在宗门受师长庇护,潜心修炼,而眼前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少年,却已独守一城,号令群妖,执掌一方天地。

清沅今年二十六,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竟比我还小四岁……我还当他长于我等。”

“我二十七。”云舟也怔然,“比他大五岁。”

景行三十,望着台上少年,眼底只剩深深的敬佩与叹服:“我长他八岁,三十而立,仍在宗门修行,而他二十二岁,已撑起一整个天芜谷底。”

一时间,弟子们再无方才的随意打量,只剩下沉甸甸的敬重。

年纪小,不代表弱。

年岁轻,不代表不堪重任。

眼前这个红衣少年,不过二十二岁,却扛下了旁人几百年都未必能扛下的责任,独自一人,在这谷底,守了四年,撑了四年,活成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城主。

“城主……实在令人敬佩。”灵澈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声音里已多了十足十的恭敬,“灵澈二十八,长你六岁,今日得见城主风姿,心服口服。”

蛊楉安握着弃怨剑,听着众人的议论,望着这群比自己年长、却对他满怀敬重的弟子,少年唇角扬开一抹干净又张扬的笑。

无父无母又如何,不是亲姐弟又如何。

他有蛊凝护持,有本命剑在手,有这一整座赌城,有眼前这群真心敬他的人。

他抬手,剑花轻挽,青光如瀑,红衣烈烈。

“既然都来了,”少年声音清亮,响彻整个无双赌坊,“便不必拘谨。”

“今日,尽情玩。”

夜色如墨,天芜谷底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白慕楼的屋檐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晚风掠过楼下的花溪,带起阵阵忘忧花的冷香,与楼内传来的喧嚣混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谷底的夜生活。

今晚的白慕楼里,茶肆人声正沸。满座皆是穿着天芜宗弟子服的身影,三三两两围坐,谈笑风生,时不时举杯饮一盏低度的果酒,或是唤一声楼上的桂花糕。今夜是蛊楉安准他们留下的最后一夜,众弟子情绪高涨,借着这股子疯劲,竟比平日里热闹了数倍。

回廊之上,清沅正倚着栏杆,与几位师妹闲聊。她今年二十六,一身月白衣裙,袖口绣着精致的青竹纹,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方才在赌坊玩得尽兴,此刻脸上还泛着酒后的薄红,眼底漾着轻快的笑意,正说着方才看蛊楉安城主耍剑的趣事。

“……那弃怨剑一出,整个赌坊都静了,青芒亮得能照见谷底的每一根草茎。城主挥剑时,红衣猎猎,真叫一个帅。”清沅笑着比划了两下剑花,惹得身边的师妹们一阵轻笑。

她正说得兴起,忽然,二楼雅间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又凄厉的女子惊呼。

“啊——!”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致的恐慌,刺破了夜的喧闹。清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二楼回廊的阴影里,隐约有混乱的身影晃动,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和一道带着轻浮戏谑的女声。

“小美人,别怕嘛,”那声音娇柔入骨,却让人头皮发麻,“陪本仙乐一乐,保你比在这天芜宗里受气强百倍。”

“不、不要过来……救命!”

是方才被骚扰的那名女弟子的声音!

清沅脸色骤变,六月底的夜风,此刻却让她感觉背脊发凉。她顾不上同旁人解释,转身就朝着二楼雅间的方向狂奔,月白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景行、云舟、灵澈等人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众人虽修为各异,年龄不同,但此刻皆是一拥而上,脚步急促地冲向二楼。

等他们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弟子都睚眦欲裂。

一名女弟子缩在廊柱的角落里,浑身发抖,发髻散乱,衣襟被扯得凌乱不堪,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爪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而她的面前,立着一道妖娆得过分的身影。

那是一只千年狐狸精,化形极美。她穿着一身半透的绯色纱衣,肌肤胜雪,胸前春光微露,眉眼间带着勾魂夺魄的春意。最吓人的是,她身后隐现的九条蓬松狐尾,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妖气,妖异又靡丽。她此刻正伸出纤纤玉指,去撩拨那名吓得不敢动弹的女弟子,眼底的轻慢与恶意,毫不掩饰。

“放肆!”

三十岁的景行怒喝一声,修为早已筑基中期,此刻周身灵气骤然爆发,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刃泛着寒光,直指狐狸精:“妖物,光天化日,竟敢在天芜谷底肆意妄为!”

“还有天芜宗的规矩吗?”云舟也拔剑上前,二十七岁的他气息沉稳,剑招稳健,与景行形成夹击之势。

灵澈站在最前,二十八岁,已是筑基后期,在弟子中已是佼佼者。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只狐狸精:“妖物,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四散躲开,没人敢上前帮忙。这只狐狸精的妖气太过浓郁,那股无形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也让人心头发紧,显然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大妖,绝非他们这几个弟子能抗衡。

狐狸精瞥了一眼围上来的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愈发逼近。她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妖气骤然爆发,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回廊。

“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修士?”她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管本仙的事?”

话音落,她抬手一挥。

九条狐尾骤然展开,如同九道巨大的粉色绸缎,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景行、云舟等人抽去。

“小心!”灵澈低喝一声,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灵澈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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