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领导没说他们会一次性打包两个新人过来啊?
等等,这不是重点吧?!
琴酒心底一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震惊地看着黑发男人头顶不断刷新的心声。
[无聊,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什么时候这种货色也能进组织了?]
[可恶,为什么我堂堂一个代号成员还要在这里给这群猩猩表演?!]
[啧,烦死了。]
稍等一下,琴酒突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一定刚才喝掉的那包葡萄糖似乎消耗的太快了,不然他怎么就突然不认识字了呢?
琴酒几乎下意识摸向手机,很想拎着领导的衣领质问:
卧底行动撞车就算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一个组织成员混进警校的?!背调呢,背调呢,调查组的人是死了吗?!
压抑住有些失控的怒火,琴酒转了一下袖扣,几乎很快就想通了关键。
为什么一个组织成员能混进警校,最后还能经过层层筛选进入公安?答案无非两点。
第一,警察系统里有组织的卧底,这一点之前也有猜测,不过这次是落实这个猜想了。
第二,这届学生太差了。
不然怎么会比不过一个组织成员呢?!
而既然公安系统里已经成功有组织成员浑水摸鱼,那么是不是其他的系统里也混进了组织的小老鼠?
更重要的是,卧底知道了同期卧底的身份,那么按照警察厅的惯例,他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有没有告知组织,他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琴酒眼神凝重,探究地看向台上的卧底,心里却已经快速思索怎么处理掉这个隐患。
台上的卷发青年体术很强,另一个干瘦的人在他面前犹如一只无能狂怒的螳螂,张牙舞爪地挥舞了一下生锈的镰刀,就被他满脸不耐烦地拎着领子扔下去了。
完事之后,谁也没理会,径直跳下台。
而在这之前,琴酒还看到了他内心啧了一声:[谁把这树枝子招进来的?]
琴酒:......
被无视的格兰利威:......
很好,很有个性,组织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说:“很好!下一组出列!”
下一组是两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上来就跟野兽一样相互撕扯,完全没有前两组的观赏性。
琴酒缓缓落座,看了几眼后就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卷发青年身上。
让他想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有信息差在前,现在优势在他,要利用好这个卧底,而且不能打草惊蛇——前提是这个组织卧底还没来得及传递消息。
组织卧底跟后辈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但是他不敢相信感情,他不会去赌组织成员微薄的良心。
就算卧底没有揭露后辈身份,那么他呢?
情况危急,琴酒心里却静如止水。
[不能慌,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慌,仔细想想,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纤长浓密睫毛下垂,掩住绿眸深处氤氲开来的浓郁黑雾。
银发青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忽然,他抬眸,目光落在楼下的组织卧底身上,心中有了定夺。
[优势在我,继续观察,我需要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
卷发青年一脸纳闷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离金发青年不近不远的地方。
他们之间很熟悉,有一套自己的沟通语言,虽然这份保险在琴酒面前约等于无。
雪白的指尖轻轻扭动着黑色袖扣,野兽一般的绿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底下猎物们的一举一动。
[喂,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里有其他人在看。]
[我也感觉到了,难不成就是“前辈”?]
[前辈?]
都很敏锐,这种程度的话,作为公安卧底是完全没问题的,如果里面没有混进去组织的人就好了......
等一下。
琴酒有些艰难地撑着桌子站起来,他茫然地数了数心声泡泡,刚刚架构起来的心理防线又有些崩。
一,二,三。
一,二......三?
所以,哪里多出来一个,闹鬼了吗?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警校第一、公安AZ01项目主责人、组织里心狠手辣的Top killer琴酒,也感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魔幻?
琴酒思绪混乱地维持冷静抓住多出来的那个泡泡,十分艰难地从一群乱七八糟的心声中顺藤摸瓜到了心声的主人。
那是站在金毛和卷毛之间的一个黑色头发的青年,因为没有金毛显眼的外表,也没有卷毛招人的态度,站在一群人之间,像一个幽灵,无从察觉。
不错,是个当狙击手的好苗子。
条件反射地评价了一番,琴酒崩溃地闭上了眼,头一次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他再次缓缓落座,自欺欺人地想:是了,一定是他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
楼下的起哄和喊叫声愈演愈烈,而琴酒坐在二楼,却只觉得可悲,可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公安派出了三个卧底,两个真的,一个假的。
警校出了三个卧底,三个认识的,还是一个班的。
此时此刻,琴酒最开始见到金毛时的欣喜和欣慰也显得如此滑稽而无力。
该怎么拯救你,我的领导,你知道自己老家被老鼠钻洞了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卧底纰漏问题了,是几条人命的问题!
在巨大的实力差异下,些许拼命的挣扎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车轮战还在继续,随着被扔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场下原本杂乱的人群也有序起来,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人。
左侧,是败者,给予他们的空间是固定的,但是人数越来越多,就显得格外拥挤。
右侧,是一次又一次筛选出来的胜者,虽然他们身上的伤口和淤青越来越多,模样越变越狼狈,但是他们站在界定的地盘内,享受着胜者才有的待遇。
资源是不平等的,强者才有权力去蚕食和选择。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适用于自然界也同样适用于组织的生存规则,早在他们踏进组织大门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生效。
终于,最后一组比拼结束。属于胜者的右侧零零散散站着十个人,他们瘸的瘸,伤的伤,总之遍体鳞伤,因此,其中相对体面的几个人就显得格外突出。
格兰利威点了支烟,看着左边像是被揍出心理阴影了一样不敢越池半步的败者组,吞云吐雾地嗤笑了一声:“你看看你们,多么像老鼠啊。”
有感到受侮辱的,面露不忿,但更多的人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格兰利威手指上灵活玩转的枪,危险而随意,黑黢黢的洞口每个掠过自己的角度,都会让他们忍不住颤抖。
忽然,格兰利威迅速给手枪上膛,倏然抬手指着二楼一个方向——
“砰!”
手枪射程并不远,但在室内绰绰有余,一声巨响之后,很多人都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玻璃碎响。
他扔掉烟,鞋跟在烟嘴上碾了碾,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不爽地对一个地方说:“喂,看够热闹没有。”
子弹打碎玻璃后落在地上,目光掠过稀碎的窗户,琴酒心脏沉到谷底。
天下第一猪队友——格兰利威。
在格兰利威话音落下后,台下神色各异。
一部分人完全不在状态,没能搞懂他在对谁说话。
另一部分,以安室透为代表的人,心里了然,怪不得总觉得这里有一道观察的视线,果然还有其他人。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纷纷朝着格兰利威的视线望去。
于是他们看到了身后的二楼,正对擂台的那里,一块玻璃碎了半边,露出内里黑漆漆的一切。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或许是这一生也难以忘怀的一幕。
观察室的门静静地向外打开,随后出现一道高挑消瘦如同一抹黑色亡灵的身影,他站在二楼俯瞰楼下,天窗处很恰当地送来一阵风,银色长发在空中恣意扬起。
从此银色长刀成为很多人心中的不可言说和此生追随。
“这家伙,可真会出风头。”
格兰利威无语地看了眼台下被震惊傻了的新人,好笑又自豪地看着楼上的人。
“看着吧,也只能看这一次了,他可是,你们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目标啊。”
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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