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尘埃落定,虞嫣霓决意连夜折返魔族。她在外已滞留整整七日,心底始终牵挂着孤身留在魔族的小妹虞荷。
她向殷无羽躬身作别:“多谢殿下照拂,我这便告辞归家,家中尚有幼妹待我照料。”
殷无羽闻言亦不强留,温声道:“既如此,仙师务必保重自身。往后若有难处,尽管直言,孤定当倾力相助。”
一番寒暄过后,虞嫣霓转身踏上返程灵兽。不过一个时辰光景,便已重回魔族,落地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接回虞荷。
结清酬劳后,赵大娘领着虞嫣霓走到床榻边。只见小小的虞荷已然睡得沉酣,虞嫣霓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抱起。六岁的孩童身形单薄,分量轻得让人心疼。
赵大娘望着姐妹相依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轻声道:“荷荷日日都念着你,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姐姐何时才来接她。”
闻言,虞嫣霓动作骤然一滞。虞荷满心满眼念着姐姐,可她终究不是孩子的亲姐姐。浓烈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缠缠绕绕堵在胸口。
二人说话的动静,终究惊扰了睡梦正酣的虞荷。
软糯奶气的嗓音缓缓响起,光是听语气,便透着满心欢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虞嫣霓心中暗自思忖,眼下虞荷年纪太小,懵懂天真,自己实在不忍心告知真相——真正的虞姐姐早已离世,她只是旁人顶替而来。这般残酷的事实,她怕年幼的虞荷根本承受不住,索性打算等她再长大些,再慢慢坦白。
她抬手温柔抚上虞荷的发顶,柔声问道:“姐姐回来了,荷荷可开心?”
“开心!”虞荷眉眼弯弯,满心雀跃。
片刻后,她的声音又微微闷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委屈:“就是姐姐,以后能不能别隔这么久才回家呀?”
虞嫣霓心头一软,郑重许诺:“好,姐姐答应荷荷,往后再也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
“那我们拉钩!”虞荷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眸,满眼期待望着她。
“好,拉钩。”虞嫣霓笑着伸出手,与她小指相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拉完约定,虞嫣霓便带着虞荷返回家中。她轻手轻脚将孩子放到床榻,没多时,虞荷便再度沉沉睡去。
待到确认小妹睡熟,虞嫣霓也连日奔波疲累,不多时便阖眼安歇。
而暗处,自虞嫣霓踏出皇城、甚至更早之前,便悄然隐匿监视的两人,此刻才缓缓现身。冷秋姒早已将目光牢牢锁在虞嫣霓身上。
先前暗中查探的履历清清楚楚:本名虞蘅,父母早逝,唯有一个妹妹虞荷相依为命,靠着姐姐行医问诊,勉强糊口度日。
一旁的冷一深知自家主上心底藏着一位白月光,那是主上逝去的师尊。她曾有幸见过师尊画像,竟与眼前的虞嫣霓有七八分相像。可世间容貌相似者何其多,冷一忍不住轻声劝谏:“主上,还要继续盯着吗?”
沉寂良久,冷秋姒才吐出一句淡漠却不容置喙的话语:“继续盯着。”
她心底一遍遍说服自己,层层线索皆可佐证,此人绝不会是早已陨落的师尊。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执念萦绕不散,固执地觉得那人就是她苦苦寻觅之人。或许,是寻师之路太过漫长,她早已寻得近乎偏执疯魔。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虞嫣霓便早早出门,打算前往钱庄兑换些零碎银钱。她虽身家丰厚,身边却极少备着小额钱币。
为免招惹无端祸端,她特意戴了一顶斗笠遮掩容貌,低调前往钱庄。
待换好零钱,心情轻快地踏回家中,推开门的瞬间,虞嫣霓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往日整洁安稳的家,此刻竟被翻得狼藉不堪,桌椅家具倾颓倒地,晾晒的草药散落满地,一片凌乱破败。
心头猛地一沉,虞荷呢?
她慌忙里里外外寻遍整间屋子,始终不见那道小小的身影。
“虞荷!你在哪儿?”
“虞荷……荷荷!”
……
她心急如焚,四处呼喊寻觅。
就在虞嫣霓焦灼万分、乱了方寸之时,隔壁好心的邻居出声提醒:“小虞啊,你家小妹,被你大娘给带走了!”
大娘!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这位大娘早年丧夫,原主父母在世时,待姐妹二人还算和善。可自打双亲离世,这位大娘便屡屡心生贪念,处处算计欺压原主,一心想霸占她们的宅院,留给自己女儿居住。原主当初誓死不肯退让,甚至以死相逼,闹到魔查司对峙,才勉强守住家业,没让对方得逞。
怒火瞬间翻涌心头,虞嫣霓二话不说,径直朝着大娘家赶去,满心急切地高声呼喊:“小荷!小荷你在哪?”
不多时,大娘与她的女儿便从屋内缓步走出。大娘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想找回小荷也不难,我已替你张罗了一门好亲事。你乖乖嫁过去,往后一辈子衣食无忧,小荷也能跟着沾光,不比你孤身行医、勉强度日强?”
“我能否养活自己,就不劳大娘费心。”虞嫣霓眸光骤然转冷,周身染上几分戾气,“现在把小荷交出来,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谁知大娘态度强硬,半点不肯松口:“想要见小荷,便只能应下这门亲事。我又不会苛待她,你尽管放心。”
她紧跟着又添上一句:“给你说的是元掌柜家的亲事,她家家底殷实,配你已然是高攀了。”
听闻元掌柜,虞嫣霓心中了然。此人在当地开着偌大的饭馆,算得上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只听说他家有个女儿,自幼身有残疾,其余底细便无从得知。
大娘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游说:“能嫁入首富之家是多大的福气,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辈子吃喝不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虞嫣霓冷冷回怼:“这般好的福气,大娘何不留给自家姐姐去嫁?”
大娘一时语塞,半晌才强辩道:“你姐姐没这份命格,偏偏你的生辰八字与元家小姐正好契合,是去给人家冲喜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大娘所言倒也不算假话,魔族世人本就遭三界排挤厌弃,大多百姓只能苟安一隅,勉强维持生计,能攀上富庶人家,确实是旁人艳羡的机缘。
眼下小妹落在对方手中受制于人,虞嫣霓心中纵然愤懑,也只能暂且妥协。可她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绝不会白白被人算计摆布。
元家既是首富,迎娶之人必定礼数周全、大办婚事。她不愿稀里糊涂被人当作棋子变卖,索性主动踏入这龙潭虎穴,一探内里究竟。
“要我嫁也可以,”虞嫣霓目光沉静,开门见山,“元家下聘的彩礼呢?尽数交给我,我便甘愿应下这门亲事。若是不给,我死也不嫁,就算你们强行逼婚,我也绝不会顺从分毫!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你这孩子,哪有姑娘家主动要彩礼的道理?彩礼本就是留给娘家人的,你嫁过去便是享清福……”大娘还想絮絮叨叨搪塞。
虞嫣霓态度坚决,寸步不让。大娘见她油盐不进,终究无奈妥协:“好好好,我给便是了。”
她眼珠飞快一转,转身从屋里搬出一箱彩礼,故作大方:“都在这儿了,这些总该够了吧?”
“不够。”虞嫣霓一眼看穿她的私心,淡淡开口,“莫非是要我亲自进屋,清点清楚元家的全部聘礼?”
见她执意要查验,大娘心知瞒不住,晓得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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