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东西，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姜祈眸色微沉，抬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她刚升到二级，等级还不稳定，光标没有及时变化。”
说话间，姜祈不动声色地从袋中取出一块晶石，推到柜台上：“今天看到的事，别说出去。”
阿玛拉没有低头看晶石：“这根本不是说不说的问题。”
她压低声音，飞快朝店门外瞥了一眼，确定没人留意这里，才继续道：“二限确实规定，低于LV2的人不能入境，但限兵每天忙得要死，也不至于为了一个LV1满城搜查，再把人专程丢回一限。”
陈向晴稍稍松了一口气。
“问题是，LV1待在二限，就是送死。”
“为什么？”陈向晴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阿玛拉皱眉，“就像一年级的学生，非要去考二年级的期末题，不会就是不会，去了就得挂科。”
她把那块晶石塞进围裙口袋，神色依旧凝重：“每一限有每一限的活法，LV1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等你们多待几天，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从杂货铺出来，太阳已经彻底升起，街边紧闭的小馆逐渐开门营业，有热气腾腾的肉香味漫出来，路上行人匆匆，有的提着公文包，像是赶着去上班。
陈向晴看得有些恍惚。
墙的另一边，房屋随时可能坍塌，地下城里的每一块晶石都要拿命去换。人们为了半袋食物大打出手，病人躺在床上，只能一天天等死。
而这里，却已经重新有了城市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装着香烛纸钱的袋子，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如果父亲能再多撑几天……
姜祈的目光快速落在街边一家旅馆的招牌上。
“走，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面前的旅馆不大，外墙重新粉刷过，门口挂着一块亮着暖黄色的招牌。透过玻璃，还能看见大厅里的沙发和墙角绿萝，比一限那些四处漏风的破屋不知道好了多少。
姜祈走到门前，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陈向晴抱着祭祀用的东西，紧跟在她身后。可就在她即将跨过门槛时，原本敞开的玻璃门忽然合拢，险些夹住她。
门框上方亮起一行猩红的小字：【身份等级未达标】。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警告：权限不足】。
大厅里几名客人同时转过头来。
陈向晴身体一僵，下意识低下头，恨不得将头顶那个代表LV1的光标藏起来。
姜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门上，轻念：“「削限」。”
冰冷的力量顺着掌心流出，门框上的红字迅速闪烁起来：【身……身份等级……】
嘎吱一声，紧闭的自动门像是受到某种干扰，齿轮艰难转动，重新向两侧打开。
姜祈收回手，神情冷静：“进来。”
陈向晴低头快步跨过门槛。
周围的人以为自动门年久失修，很快收回目光。只有柜台后的旅馆老板多看了门框几眼，嘴里嘀咕着明天得找人维修。
等处理完前面几人的入住后，终于到了她们。
“住店吧？多久？”老板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一块写有名字的金属牌：【林德海】。
“先住七天。”姜祈道。
林德海先是看了她头顶一眼，然后态度恭敬起来，从柜台下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检测器，对准她头顶，客客气气道：“您好，先给您测下等级。”
一道蓝光掠过，屏幕上很快弹出结果：【LV-2】
【二限身份：未登记】
“怎么还有个-2？”林德海嘀咕了句，敲了敲检测器，“这玩意儿屏幕也要修了？”
他抬头问：“你是2级吗？”
姜祈应声：“是。”
“咦，同级，我怎么看不清你头顶的光标呢？我还以为你是高等级。”
姜祈心里闪过一丝怀疑，负号会干扰别人对她的等级限视？
好在旅馆老板没过多在意，只是对姜祈道：“等级合格，但没有身份，你是新升上来的吧？”
“对。”
“那得先去登记处办理身份牌。没身份，住宿系统录不进去，我这里也不能随便留人。”
说完，又将检测器对准陈向晴，蓝光扫过的一瞬间，检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LV1】
【等级未达标】
【无二限身份登记权限】
林德海盯着屏幕，眼睛看向陈向晴的头顶，瞪大：“LV1？你一个LV1，是怎么进二限的？”
陈向晴顿时绷紧身体。
姜祈平静地挡在她面前：“界墙检测出了问题，她意外进来的，跟我一起。”
“还有这种情况？”林德海满脸怀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二限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事发生，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放下检测器，摇了摇头：“那就麻烦了。别说入住旅馆了，她连身份都无法登记，二限的最低登记标准就是LV2。”
“没有身份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黑户呗。”林德海掰着手指，一项项数给她们听，“武器买不了，基础食物领不了，任务接不了，正规工作也不会收她。就算她赚到了积分，系统里没有身份，月底照样不会给她发限币。”
陈向晴听得一愣：“积分？限币？限币我知道，积分是什么？”
林德海忽然觉得旅馆这行真不好干，每个月都会碰上几个新来的，啥也不知道，就靠他科普。一科普就是一上午，但他有什么办法呢？天大地大，顾客最大。
要是不来新人，他这旅馆哪有生意？
“二限靠积分活。”
“在这里，不管你是什么职业，每个月都要根据工作贡献进行评分。贡献越大，积分越高，月底发到手里的限币也越多。”
“限币可以买食物、租房、治病，也能买武器和装备，积分高的人生活质量高咯。积分低的发的少，甚至不发限币。”
“一直赚不到积分，迟早会饿死。”
陈向晴皱起眉头：“不能自己去地下城开采晶石吗？”
林德海的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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