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一簇火光拔地而起,点燃亘古长夜。
原本静谧的夜色,被一声接一声的尖叫生生撕裂。
“……大事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后院走水了……快来人呐……”
“……快来人救火,书房走水了……来人啊……”
“……翠竹院走水了……来人……快来人啊……”
“……安乐院也走水了……来人啊……快来人救火啊……”
“…………”
烈焰卷着黑烟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映得一片通红,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里,混着众人慌乱的呼喊,乱作一团。
一人衣衫半挂,头发乱糟糟披在肩后,步履仓皇跑出门,“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脸上沾满灰,“哎呦,老爷,也不知怎的,家里走水了,现在府上上下都在救火呢……也不知道是谁缺心眼的,这是要几把火毁了老爷您啊……”
张康望着那蔓延的火势,耳边是管家的哭嚎,一时间更是烦躁:“走水了?都走水了你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救火,还要我教你怎么救火吗……真不知道养你们有何用,一群白痴……”
火光映照间,不远处,一名妇人紧紧攥着孩子的手,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突然起火了……可真要魂儿飞了……”
“爹爹……爹爹,我害怕……爹爹……”小男孩紧紧抱住张康大腿。
管家再次从一旁慌慌张张跑出来:“……老爷,您和夫人先出去吧,这火太大了……这一时半会儿怕是灭不了……”
那妇人一听这话,一行泪水灵灵涌出:“老爷,我们快走吧……”
“你带着珍儿先走,我还有东西要拿……”
张康忽地想起自己那黄金甲,掰开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猛地朝那院子跑去。
“这……”见张康跑向别处,管家不明所以,气喘吁吁跟在其身后:“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老爷……老爷……您慢些……”
等张康赶到那院子时,火已经吞没了大半房屋,房梁摇摇欲坠。
张康只觉天塌,整个人心急如焚,当即对着管家大喊道:“快先救这间屋子,快让人先救这间屋子啊,快去叫人啊……”
管家随手擦了把面上汗水,扯破嗓子直呼:“是是……快来人啊……先救这屋子……来人啊……快来人啊……”
张康急得直跺脚。
火势愈烈,烈焰翻卷着冲天而起,吞噬整片屋檐。
“轰——”
梁柱不堪灼烧,轰然断裂。整间屋子伴着漫天烟尘与火星,塌落。
张康见房屋倒塌,只觉整个人都快昏过去,胸腔闷得直喘不过气,口中依旧念叨着:“快……快来人啊……先救这间……”
他的黄金甲还在里面,不会没了吧。
他手指着熊熊烈火烧着的房屋,下一瞬,倒地不起。
“老爷……老爷您没事儿吧……老爷……”管家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放到张康鼻前,探了探,还有呼吸,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扯住一个慌慌张张去救火的家仆,“哎,你过来……快跟我一起把老爷扶出去……过来来……”
在家仆的搀扶下,两人合力将张康架出火海,总算与张夫人顺利会合。
“哎呦,这是这么回事儿啊……老爷……老爷您没事儿吧……快……快去找大夫来给老爷看看啊……”
“是是,夫人您别着急……”管家转脸对着一旁的家仆呵斥,“还不快去找大夫,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呢。”
“是是,我这就去。”家仆低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夫人您别着急,老爷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张夫人半分情面也不留,冷声道:“你最好祈祷老爷真的没事儿,不然有你好受的。”
“是是。”管家用衣袖再次擦擦面上汗珠。
-
长夜漫漫,城根下的秋风吹得旗幡猎猎作响。
原本寂静的街巷,倏地被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划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无数眼神炽烈的百姓,握着锄头、菜刀、削尖的木棍,从街巷深处蜂拥而出,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夜的死寂。嘶吼声、怒骂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瞬间席卷了整座城。
城中司马,刺史本就是五皇子的心腹之人,因此,不费一兵一卒,整座城池便已尽在掌握。
城头守将见旗号一亮,当即大开城门。未见刀兵相向,不过半日功夫,城中一切悉数易主,秩序井然,半点动乱也无。
“五皇子……五皇子……五皇子……”百姓们齐声高呼,一声高过一声。
五皇子身骑一匹玄色骏马,在众将士与百姓的欢呼声中入城。
五皇子一身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却自带威仪,目光淡淡扫过两旁跪地高呼的百姓,眉宇间隐有君临天下之势。
马蹄踏在街上,声声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满城欢呼愈发热烈,响彻云霄。
他抬手招来副将,“张府那边什么情况?”
“张府走水,府中之人都在救火,张康和他夫人现在都在客栈。”
他点头:“好,派人将他们带回来,切莫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末将领命。”
-
将士们动作迅猛,片刻之间,便将张康所入住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甲胄铿锵作响,刀枪寒光凛冽,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凝重,连客栈周遭的街巷都被严密封锁。
“咚咚咚——”
张夫人后退两步,堪堪稳住身形,警惕地盯着众人,“你们是何人?这是要做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报官……”
“张夫人,张大人可在里侧?我们大人有请。”
张夫人打量眼前人,眉心微蹙:“你们大人是谁?”
副将微笑:“回夫人,我们大人是五皇子殿下。”
张夫人脚下一软,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踉跄跌退,眼中是遮不住的惶恐:“五……五皇子……你们……就算你们是五皇子的人,你们也不能要挟我们……”
“怎么会是要挟呢,我们大人说了,请张大人张夫人过府一叙。夫人是想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您去?”
“你们……你们……”
“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张康被管家扶着,从里侧缓缓走出。
副将语气轻描淡写:“您的身份我们无权过问,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张大人来的正是时候,请吧。”
张康指着副将鼻尖,指尖颤抖:“你们……哼,一只看门狗与我耍威风,咱们等着瞧!”
“哎呦,老爷,您刚醒,慢些走。”
张夫人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他另一侧。
“娘……爹爹……你们等等我……娘……爹爹……我害怕……”
“没事儿啊……宝儿,没事……有你祖父在,一定没事的……”
副将轻嗤一声,动动手指示意门口将士跟上。
-
明历十六年秋,五皇子拥兵反。五皇子者,帝之五子也。
今帝有疾,朝局未定。二子久有不臣之心,欲矫诏起兵,叩阙称乱,欲倾社稷、窥神器。五子心系苍生,忧社稷之危,为救万民而兵起。
帝久疾不愈,逝。二皇子乘势登基,承继大统。
未逾一月,五子连下五城,兵锋直指京师。朝野震骇,人心惶惶,诸臣或闭门自守,或潜谋归降,京城门户,岌岌可危。
二子于宫中闻报,掷诏怒曰:“竟敢至此!”。
五子传檄天下,言清奸佞、安社稷、救苍生,四方豪杰多有应者,声势日盛。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主人,我们真就这样离开了吗?”
谢清瑶指尖落在它皮毛上,顺着脊背摩挲,“修仙之人,不能随意对普通人下手,这是修仙基本。”
无启仰着头看她,眸子里满是认真:“可我不是修仙者,我是妖,狐妖。主人,我可以替你复仇。”
“不可以。”谢清瑶轻点它鼻尖,“这世道对妖物本就不公,若你展开杀戮,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复仇的事,会有人替我完成,你就放下那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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